[自創] 歲月靜好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asterwho (譚立維)時間11年前 (2015/04/20 20:15)推噓9(9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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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世界是顛倒的，我們踩著的，坐着的是以往被稱之為天花版的東西。在我們之上的則是毫無邊際的黑暗，在黑暗中我們不太談話，沉默是黑暗的另一個代名詞。　　偶爾會有道光從他的手機螢幕上發散，帶來了光明，卻也只能讓他的面龐更加蒼白。　　不知道手應該往哪擺的我摸到了大腿旁的日光燈管，在四十多分鐘前他仍有著餘溫，但現在卻只剩形體所名狀的觸感。　　「其實......我們這樣還挺像在拍《全面啟動》的，就高登李維飛簷走壁那一幕。」　　我的他這麼說，打破了沉默，也劃破黑暗。他開啟智慧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文明瞬間復歸，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假象，隨著電量的降低，黑暗會再度籠罩。　　「是還挺像的.....只不過你比起高登李維帥。」　　「要不然你怎麼會喜歡」他笑著說，微光讓他的側臉像極了美術館陳列的銅像，線條堅毅而優雅。　　我沒有接話，只是靠在他的肩頭，像是等待什麼，心理卻明白除了終結以外，什麼都不會出現。　　「我曾經想像過和你一起死，就我們一起。」他這麼說。　　「我想像過我像英雄一樣死在你的懷裡，或者我們一起死去，我以為那會向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就這個世界唯一的連結就在我們之間那樣，感覺就像你常聽的那首歌...... If there's no one beside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他唱的很小聲，像是把聲音含進喉嚨中那樣地唱著，在鋼板扭曲悶響的伴奏下，他的歌聲卻意外地嘹亮。　　「如果當你蒙主寵招時沒有人陪著你，我會隨着你步入黑暗。」　　　　「我其實挺喜歡這句歌詞的，並不是指涉要對方陪著自己走向黑暗，而是當對方走向死亡時，自己會陪著他，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我沒有回答，看從下方往上打的光源照理說會讓他的臉變的詭異而陰森，或者說有些滑稽，但不知怎的我卻一點不這樣認為，這是最一道後能讓我記憶他的光。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其實到這種時候才明白，我希望我們之中有人能夠活下來，無論是誰都好。我其實只是想說，我會陪著你走入黑暗；但如果今天是我先走了，我會比較想要一個人走。」　　我看著他，想要說對不起，因為我提出這次旅行，也因為我在郵輪傾斜前十五分鐘告訴他海風吹的我有些寒，就因為一件外套，將我們鎖在海面下的黑暗。　　縱然晦暗不明，他仍舊看出我的嘴型，並將我的道歉含進嘴裡。　　我們親吻著彼此，好像可以維持一世紀。　　「現在乾脆來幹一砲吧！」他笑著說。　　「這樣被發現時會很難看。」　　「我想被人發現的話，我們應該是既那一對擁抱的骷髏後，最至死不渝的愛吧！」　　我似乎能感受到海潮拍打撕扯船體所發出的聲響，扭曲了我們的世界。　不知是否是空氣逐漸稀薄的緣故，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意識開始模糊，而在我的思緒步入黑暗前，我聽到他這麼說：　　「先睡一覺吧！如果醒的來，就好好活著，醒不來的話也有我陪著你。」　　我從被窩裡坐起，汗水濡濕了棉被。　　我不以為意，用濕冷的棉單罩住頭，將自己掩埋在黑暗裡。　　這是一年來，他第一次走進我的夢裡，我將哭聲藏在被子下，後悔著自己沒有跟著他一起走下船艙，去拿那件該死的外套。　　夢裡他對我說的那些話逐漸浮上腦海，如同浸進棉絮中的眼淚與哭音。　　三百多次的黑暗裡，這是我第一次哭出聲來，我這時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在。 (fin.) -------------------- 致世越(歲月)號，願生者平靜，死者安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19.30.16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9532154.A.E7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