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英雄聯盟LOL】結局皆様他人事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會搶劫的死亡肉球麻布袋)時間11年前 (2015/04/21 09:47), 編輯推噓10(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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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眠知事》三部曲最後一部。其他請在版上按/搜尋lol就有了 1.共枕眠知事 2.上善若水 3.結局皆様他人事 ※LOL WIKI參考注意 ※各種過去捏造注意 ※塔隆黑歷史(?)捏造含有暴力情節注意,雖然因為作者很脆弱(?)所以寫不出什麼 嚇人的東西。大概可安心實用(?) 結局皆様他人事 1. 行者不動不立   神影刺客與虛空先知陷入了戀情之中。   ——至少戰爭學院內部是如此傳言。 (基於各方考量,這謠言甚至被魔法下了禁制封口令,不得傳出召喚師與英雄之外)   流言其來有自,學院中大部分人幾乎都目睹過先知突然出現在刺客身旁,雙手相挽後 經由虛空通道離開。離開,不是消失。高階議員曾以確保每位英雄安全的名義,向杜卡克 奧家探尋,當家大小姐表示他們只是回將軍府罷了,畢竟從正門出入只會造成無謂的騷動 。   以及,確保的為什麼是塔隆的安全?小看杜卡克奧家的劍士麼!大小姐眼神一瞇,甚為險 惡。   然而,二小姐接著微笑,是的,她語帶神秘地嘶聲,   他們的確在戀愛。    ……噢。   眾人並未大受衝擊,一來蛇女的話總是半真半假,虛實難辨;二來自泳池狂歡後,戰 爭學院內的敵對張力明顯下降許多(雖然誰也沒見到先知與刺客在泳池邊出現,也許他們 的關係始於更早?誰知道,不重要。),也是時候該傳出些八卦了,要不是這對太明目張 膽,魔法爆破專家落水那張更有三角關係說嘴;三來,又不是諾克薩斯跟蒂瑪西亞突然聯 姻。神影刺客未掌實權,虛空先知也不算怪物統帥(牠們皆各自行動,目標不一)。   那麼,也就兩名英雄有了交情,多大點事。   總體而言,風波是有,然未起漪瀾。   卡薩丁可不信這一套。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虛空之於馬爾札哈是為何,人們認為的虛空先知只不過是一種稱號 ,馬爾札哈是為虛空引入瓦羅蘭的載體:空無是不會有感情的。 (此不只為虛空行者的妄斷,世人也皆如此想。然而,虛空怪獸各有欲望,無論是食慾還 是求知慾,難道感情與欲望是切斷的嗎?難道欲望是空無嗎?虛為實,實為虛,虛實難辯 ——一如蛇的言語。)   然而他觀察,利用對線時注意神影刺客的形貌,並無虛空之力入侵之色,蛛絲馬跡皆 無,這令他大感疑惑。   若不是為了擴大虛空軍團,馬爾札哈與塔隆的交往是為何?虛空只有吞食,不會合作 ,定無勢力結盟之說。   虛空行者是不會明瞭的。   他只是使用著虛空之力,並未與之結合,於是他既是生命,也是虛空,本身即是完滿 。無法理解虛空與生命之間的相依並存乃至互依互滅。   他只知道他必須行動,在最糟糕的狀況發生之前,在神影刺客墮入虛空之前。   (虛空先知不會這麼做的,他已有了空無毀滅,所求的僅是存在生命。)   但除了觀察外,他沒有其它動作。   他確實憎恨馬爾札哈,憎恨他奪走了他的女兒獻祭,然而另一方面,他也於心有愧— —雖然事到如今他不會承認——他才是接觸虛空的第一人,他知道虛空的危險性,但在那 個時候,他逃走了。   正是因為那剎那的退縮,才有今日的虛空先知。   如果他那時能選擇守好伊卡西亞的遺跡,不讓任何人進入的話,也就沒有現在的先知 了。   在馬爾札哈成為虛空先知之前,也只是個被虛空誘音折磨的普通人。   在很偶爾的時候,他會想起這一點。然後逼自己忘卻。   任何前因都不再重要,結果只有他是殺害自己女兒的仇人這點。   (但在這點,是否他也有份,如果他能阻止馬爾札哈墮入虛空,如果他能選擇封閉伊 卡西亞而不是選擇逃離——)   虛空行者。   困於自我囹圄之中,至今也抱著膠著的內心,不動不立。 2. 謀略之死(些微蓋倫/卡特蓮娜)   大抵是塔隆所選的人太出乎意料,卡特蓮娜才一時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能利用這點來做些什麼。   她可以是士兵,刺客,諾克薩斯指揮官,但政治角鬥與勢力結盟並非她所長,她只是 個代理家主。   在這一點,她終不像她的父親。   相較之下,她的姊妹對此如魚得水,宛若天生天養,誰都攀不上邊角的外交之華。戰 場與政戰,若合她們二人之才,便可保杜卡克奧家聲勢不墜。   然而他們以血脈相繫,卻同樣以血脈相離。   卡特蓮娜為了父親,誓死在其歸來前捍衛家族名譽。   卡莎碧雅為了父親,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找出其下落。   姐妹兩位此常有爭吵,轉身後卻慶幸對方的抉擇。卡特蓮娜不是不思念父親,卡莎碧 雅也不想當父親回來時對家族失望,只是她們各有更高的目標,更深的欲望,抵定了兩人 相依相離的道。   卡特蓮娜本來以為塔隆,她們並無血緣的兄弟,也會走上兩條路之一。   她想塔隆是比較偏向妹妹那方的,畢竟他效忠的是父親而非家族。為此她甚至做好了 最壞——最壞?難道這不也是她內心的渴望。——的打算,塔隆將與卡莎碧雅一同離去, 踏上尋找杜卡克奧將軍的旅途。   (若到那時,便將她的希冀一同捎去,祈願他們能找到父親,她留下,全心為了家族 的名譽而活。)   而如果,在非常小的機率下,塔隆選擇留守杜克卡奧家。那麼在終不得不承認父親的 失蹤即死亡之際,卡特蓮娜想,我會與他結婚。   與少年時的想像不同,卡特蓮娜仍會繼承家主之位,與塔隆的婚姻只不過是為了站穩 腳跟,鞏固聲勢並凝聚內部向心力。   他們三人之間並無情愛糾葛,僅是純粹的手足之誼。卡特蓮娜只是無法想像,無法想 像在他們三人共同的支柱,他們的父親不在之後,將軍府邸還會多出個人——也許不是人 。   虛空先知,馬爾札哈。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塔隆不可能放棄尋找父親而沈溺歡愉,但也不像是求助於虛 空之力問其下落(這有可能嗎?經由毀滅的力量尋找她的父親?)   他們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就僅僅是,在一起而已。   卡特蓮娜不懂。   一方面是父親失蹤之後,她就避免思考「其他事物」(一個名字閃過她的心湖,她試 圖保持漣漪不起),二來她對這方事物也不如妹妹敏銳(卡莎碧雅笑稱為戀愛,她是對的 嗎?塔隆與馬爾札哈,為什麼?)   太多的困惑,以至於她的第一反應是猜疑與利用。   (本來不該是這樣的,不管她的妹妹與兄弟最後選了誰,她都會報以祝福,如果她父 親認可的話,如果父親還在的話……)   卡特蓮娜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她的作風,她不需要去拙劣的模仿她的父親,她向來做事雷厲風行一如刀 尖,與其奇風怪想,還不如直接去問個清楚。   才準備動身,房門就先被敲響了起來。   塔隆知道這天總會來的。   儘管卡特蓮娜信任他,但就這樣帶一名聯盟英雄,滅世主義者回宅邸,最終他也得給 出答案。   ……他沒有答案,目前還沒有,沒有能夠向她確切說明虛空先知為何無害的答案。   代理家主面色凝重,語帶責難地開口——   來人正是方才念著的虛空先知,卡特蓮娜不由得一愣。   虛空先知,還有一種莫名美味的食物香氣。   「卡特蓮娜,」馬爾札哈說,彷彿是在確認。   「有什麼事嗎?」她問道,不知對方來意為何。   「給你的。」虛空先知遞出手中的紙袋,卡特蓮娜這才注意到食物的香氣是來於此。   她沒有接過。「為什麼?」   (她可不覺得是對方想跟自己打好關係,用食物?太蠢了。)   令人意外地,馬爾札哈聳肩,「不知道,」他說,「蓋倫託我轉交的。」   那個名字猶如投入湖中的石子——   卡特蓮娜這下是真的搞不清狀況了,她楞楞地沒接過袋子,不知道該先問哪個問題, 他什麼時候跟蓋倫認識,又有什麼交情託他轉交,他……知道她與蓋倫之間的事麼?   馬爾札哈偏了些頭,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似,這反應跟塔隆當初有點像,一家人都會 有種共通點嗎。   於是他知道得先解釋清楚,「蓋倫偶爾會找我幫他鑑定一些刀劍,這次他帶了鹹派說 是謝禮……不過我很確定他是想帶給妳的。」   想起蒂瑪西亞之力那吞吞吐吐結巴良久的說詞,對人類漠不關心如虛空先知也有所察 覺。   是了,卡特蓮娜有些茫然地想,蓋倫喜歡收集刀劍,卻不會辨認,她以前曾經這麼取 笑他……他大概也是看到虛空先知總是拿著華麗的匕首,才會覺得對方是識刀之人吧。他 的邏輯就是這麼單純。記憶也好,連她是鹹黨他都記得。就算彼此是敵人,他也在擔心自 己。   (她對了一些,不對一些,馬爾札哈不是識刀,而是沙漠以商旅聞名,現在的貴重名 刀都是他小時候看過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終究不是只有三個人。   卡特蓮娜突然醒悟。   父親失蹤後,她努力想把以父親為中心,兄弟姊妹如三角形般的關係維繫下去,彷彿 一崩毀父親就真的回不來了。   然而事實是,他們三人也有各自的交際圈,三角形的線向外延展,偶爾也有彎曲交叉 ,這才是互相支撐的本意,這才是……父親回來時想看到的樣子。   塔隆為何選擇虛空先知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不是馬爾札哈,他身邊也會有那麼一個人 ,卡莎碧雅也是,不管他們與誰交往,走的多遠,終會織成互相交連的網。   她笑了起來。   卡特蓮娜輕鬆地接過袋子,側過身問道:「既然是蓋倫給你的,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雖然我不知道塔隆平常給你吃什麼,合不合胃口。」   浮在空中的人歪著頭晃了下,開口——   ——「我真不敢相信你沒拿過東西給馬爾吃!」   卡特蓮娜語帶責備地說。   塔隆完全接不上話,他不知道哪個更令他震驚,卡特對馬爾札哈的暱稱,還是她覺得 虛空先知需要吃東西這件事。(他曾經問過,當時馬爾札哈的回答是不需要)   但卡特蓮娜顯然是誤會了什麼,她拿出一盒蘋果派塞入塔隆的懷中,「我猜沙漠之民 應該沒吃過什麼甜食,我知道你討厭吃甜的但這盒你拿去跟他分掉!」   語畢掉頭就走,嘴裡還念著諸如「杜卡克奧家又不是多養不起一個人,這樣成何體統 。」   神影刺客覺得,他的姊妹真的是誤會了什麼。   事實上也的確是誤會。   當卡特蓮娜詢問馬爾札哈吃不吃時,他答道:「不了,塔隆沒拿東西給我吃過。」   因為我也不需要進食。   話總是講一半的虛空先知,今日依舊通常運轉中。 3. 存在與時間   說來無人得信,卻是無可動搖的事實。   卡莎碧雅對每一段戀情都是真心的。   唯有真心方得有真愛,真愛方得有真實,真實則能毀滅心愛的戀人。   真實的情報方可保護諾克薩斯,更重要地,保衛她的家族。   她從未為死去的情人流淚。何需流淚,看著心愛之人的屍骨成為杜卡克奧家的基石, 看著她愛的人與她愛的家族合而為一,世界多麼美麗。   在她成為半人半蛇之前,卡莎碧雅就是這樣地,不斷陷入戀情之中,活在近乎永恆的 愛情之中。   直到永恆真的來臨,是起始也是終末,她的愛情就此終結。   自為蛇身之後,卡莎碧雅門戶不出,僅是掌管家務,等著親人(特別是父親)任務歸 來。   在杜卡克奧將軍失蹤之後,她卻甚少回家,除了探尋父親的下落之外,她最常造訪的 地方,竟是遠古魔導的居所,除了大量書籍外別無他物的晶洞。   卡莎碧雅隱約覺得有些什麼沒有了結,但她說不清明,只是蠶食鯨吞地,將晶洞填滿 她的私人物品(在變為蛇身之後,她尤其喜愛地毯與各式軟墊)。   遠古魔導沉默地任由她,這很能說明問題。   直到晶洞被佈置地像小姐閨房而非學者之屋,齊勒斯才漠然開口,   「妳身上的詛咒是我設計的。」他說。   卡莎碧雅纖眉一挑,「我以為你背叛了皇帝,怎又會護衛他的陵墓?」她問道。   「陵墓早在他升天之前就已規劃好,」遠古魔導嗤笑一聲,「除了天生的血脈庇護之 外,他哪樣東西不是我經手的,恐怕連他頭冠上的神聖毒蛇,其本質我都比他還清楚。」   然後,卡莎碧雅聽了一個,在她的政治生涯裡,算不上挺出彩的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在沙漠遇難的皇子被奴隸孩童所救,從此結下了兄弟一般的情誼,皇子答 應奴隸,定會取消奴隸制度。於是奴隸等待著,漸漸長大,皇子登基。他曾是忠誠地,以 天生的占星才能輔助皇帝中興帝國,地位等同國師——奴隸的枷鎖卻依舊在他身上,在他 的同胞身上,皇帝似乎忘了這件事。   於是忠誠成了憎恨,夾雜著道不明的情緒。   他下意在皇帝升天之時使其失敗,卻沒想到在最後一刻,皇帝下達了取消奴隸制度的 命令。   「那時已經太遲了,」卡莎碧雅接道,「而且也很天真。在他升天之後,怎知留下之 人會照辦?」她揶揄道,「怎麼會有人認為取消奴隸制度就憑一句話的事?」   「阿祈爾如是,」齊勒斯肩上的石塊聳了聳,鐵鍊交擦作響,「既然我的同胞無法被 解救,那麼帝國就不需要了。」他冷淡地說。   「真是偏激的作法,」卡莎碧雅整身靠上後頭的軟枕,「就沒想過即使卑賤如螻蟻, 人還是會想活下來麼?」   遠古魔導並未回應,似是覺得到此為止,又抑或是不想再談論蘇瑞瑪砂皇,他強硬地 轉換了話題,「激進可比不上妳的家族,竟與虛空先知聯手,到底有何打算?」   卡莎碧雅抿起嘴,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就只不過是談個戀愛而已,怎麼大家反 應都這麼大呢。」   「這只是妳一方說詞。馬爾札哈受虛空所使,其必有因。」   「照你這麼說,豈不是虛空令它的先知陷入情網了?」   遠古魔導不語,看來無論他說什麼都會被引導至卡莎碧雅的結論。   「我比誰都清楚,那僅是愛而已,為什麼眾人都想得複雜呢?」卡莎碧雅看了看自己 的指甲,是為鱗片,她上半身也有些為蛇貌,「真是堅強的人呢,像我,託你的福,已經 無法戀愛了。」   「我?」齊勒斯大為困惑。隱約覺得她指的並非僅有蛇身詛咒。   「託你的福,我的壽命被延長了很多吧,或者說太多了。」   「那是阿祈爾的意思,」齊勒斯說,似乎又為了要提起這人而不滿,「他說要令受詛 之人活在永遠的痛苦中。」   「獲得力量哪是痛苦,」卡莎碧雅輕笑,「只是活得這麼長,就不敢去愛人了啊,僅 有自己被留下的孤獨,」   「我只打算守著現在的人了,最終父親,姊姊與兄弟都會離我而去吧,我不想再增加 痛苦的重量了。」   然而與言語的沈重不符,她妖嬈地笑了起來,「所以我倒是很有興趣呢,比起來找長 生者如你聊天的我,虛空先知竟然選擇了一定會比他早死的生命,真是堅強啊,」 這麼說著的她,更像是一種嘲笑。   「真想看看,塔隆死的時候,馬爾札哈會有什麼反應呢。」   說著說著,她真地咯咯笑了起來,直到些微嘶啞的笑聲被一女聲打斷。   希維爾不知何時出現在晶洞之中,看來是早就被遠古魔導的幻術隱藏在此,只是到此 才現形。   「聽到妳說不打算在愛上任何人,那真是太好了。」她說。   出現之人乃意料之外,但卡莎碧雅未露出驚訝之色,她看向齊勒斯,對方只是回應: 「她提出的要求很有趣,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很樂意替阿祈爾添堵的。」話說竟有些微笑意 。   「我已經受夠那什麼曾曾曾曾祖父了,」戰爭女神雙臂交叉於胸前,臉上盡是煩悶之 色。「我生來便是傭兵,金錢是我的一切,可不是什麼空有虛名的沙漠公主。」   「所以?」卡莎碧雅問道。   「跟我交往吧,」希維爾說得乾脆,「就讓他看看他的後代可以叛逆到什麼地步,」 她伸出一隻手,「幸好妳不打算愛上任何人,然而裝作戀愛的樣子,可是妳的專長吧。」   非常難得地,杜卡克奧家二小姐被此等要求震住了,她呆楞半晌,最後縱聲大笑。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她幾乎笑出了眼淚,「妳真是個有趣的人啊,當初對妳下 手真是可惜呢。」   「反正我也沒死,」希維爾神色如常,「傭兵生活不就是這麼回事麼。」   「那麼好吧,就陪妳玩一下,」在伸出手之前,卡莎碧雅對齊勒斯開口,「既然是『 孫女』的叛逆,那我的『爺爺』就由你擔任了?」   遠古魔導不置可否,他要跟蘇瑞瑪沙皇起衝突還需要這點理由?他們的恩怨早已古老 如妖物,纏繞在雙方之間。   卡莎碧雅就當他答應了,伸出手回握希維爾,   「那麼就請妳多多指教了,心愛的人啊。」   杜卡克奧家二小姐,談了一輩子的戀愛都是真心誠意的,只有最後一次,像是打發時 間的拌家家酒似地,假裝愛上了曾經被她背叛的人,虛擬的愛情遊戲,卻比之前的一切都 ,有趣的太多了。   世事無常,偶爾也會有這種事呢。 4. 生命的空間   生命為何不能永遠存在   既然虛空得以永恆,與之相依相對的生命為何不行。   這是預知毀滅與即將見證毀滅者的疑問。   這是同時立於朝晨(Dämmerung)與黃昏(Dämmerung)之人的困惑。   在與虛空結合之前,馬爾札哈時常夢見它。   夢見毀滅,夢見虛無,夢見否定存在一切之負相。   成為虛空先知之後他依舊做夢,只是再也想不起夢的內容,只有夢醒時,一閃而逝的 朦朧幻影。他也不在意,想著大概是因為虛空已經傳達了足夠信息給他的關係。   直到他在伊卡西亞遇見科加斯。   馬爾札哈到伊卡西亞是為了冥想,為了更貼近虛空,其他虛空生物不是,他們到伊卡 西亞是為了待在先知——他們到達瓦羅蘭大陸的路標——身邊,去想念家鄉。   寇格魔沒有,他被關在戰爭學院中無法自由行動,過段日子總是會以衝破結界的力量 吵著要見馬爾札哈(Daddy!Daddy!Daddy!),召喚師們迫不得已只得放行。   科加斯不是,他是瓦羅蘭大陸最早的虛空生物,馬爾札哈不是他的路標,馬爾札哈對 他抱持一份導師般的敬重,儘管虛空恐懼從沒真正教過他什麼。   直到那天他在伊卡西亞遇見科加斯。   虛空恐懼身著紳士裝,在廢墟之中清出了白石桌椅,進餐,上頭擺著的不是約德爾人 的屍體,而是人類的普通下午茶。   「來吧,Malz,」他說,虛空生物大多這麼喚他,只有雷珂煞叫他「我的孩子」,寇 格魔稱他「Malzy」,「陪我喝杯茶吧,聽說你問了威寇茲一個有趣的問題。」   馬爾札哈依言在科加斯對面坐下,同時甜點塔飄到了他的面前,茶壺浮起往杯中注入 紅黑茶湯。   壺柄也是黑的,銀茶具掇有黑邊,似曾相識。   科加斯心滿意足地吃了兩塊蛋糕,啜了茶才開口,「年輕的先知啊,你為何認為生命 不是永恆?你不也是生命永恆的一環?」   你難道不是也由人子所生?   你的同胞難道不會誕下他們的後代,以及後代的後代?   生命誕下生命,你難道沒察覺到其之生生不息?   「您所言我皆明瞭,」馬爾札哈答道,「但這樣的循環將被毀滅所斬(『並非我不希 望虛空到來,』他補充,『我滿心喜悅迎接它的降臨』),生命與虛無的平衡將被擊碎。 」   當一切僅剩虛無之時,還有定義能定義虛無嗎?   到時候「剩下的」究竟是什麼。   「啊,我知道了,」科加斯說,調整了單片眼鏡,仔細觀察馬爾札哈,「你認為存在 與虛無是互相依存的。」   虛空先知默認。   「怪不得,」他語帶可惜,「你看不見花開得是多麼美。」   馬爾札哈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發現他們身處一片絢爛的花海之中。   「伊卡西亞……」他呢喃,「瓦羅蘭大陸與虛空相接之地……」   「非也,」科加斯搖頭,「你還沒清醒嗎,我們一直都在虛空之中。」   的確,四周紫濁扭曲而混沌的顏色得以佐證,卻顯得腳下的花朵更為詭譎——虛空沒 有上下左右之分——更不該有花朵,虛空該是一無所有。   他據實相告,科加斯晃了晃右肢,「這其中該有你相識之物,也有你未見之物,更有 知而未見者,你何不確認一番?」   馬爾札哈望著蒼茫花海,突然有些迷惘:他真的仔細「看清」虛空過麼?一直以來他 只是傾聽著虛空之聲,是否在他未察覺之處,虛空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面貌。   花海繁華漾了他的眼,只得從腳邊開始辨認。   有前所未見的奇異花卉,也有似乎在哪裡看過的品種,在召喚峽谷麼,杜卡克奧的庭 園,召喚峽谷,他所行經之路上不曾細看,眼角餘光卻留有印象之花?   但這又代表什麼?   他困惑著,直到看見月之華。   在他漫長的記憶裡,他記得有四種花被人這麼稱呼。   一種是以毒藥,   一種可解蛇毒,   一種有熠星祝福,   一種只在夜晚中的沙漠綻放——   ——這四種花是不可能同時開在一起的。   這片花海有著異樣的空間與時間。而不知怎麼著,他覺得有朵沙漠之花令他萬般熟悉 ……   「啊啊,」科加斯突然開口,令他打了個冷顫,方才有一瞬,他是不是被花抓住了, 是不是差點就要同這片海化為虛無。(「忘了告訴你,小心別被抓走了。」)   但不只是虛無。   「這些花朵,」他直視科加斯,「既是虛無,也是存在。」   「既是虛無,也是存在,」科加斯笑了,「也是時間。」   「我不明白,」他低語著,「虛無,存在,時間……」   「存在存在於虛無之中,虛無也虛無於存在之中,永恆的,所有的時間包容一切。」   「所有的時間……」   「不是有特別吸引你的事物麼?去看吧,我會再喚你回來的。」   於是馬爾札哈屏氣凝神,看著那朵沙漠月華,似乎能感受到些微的刺痛感——   ——然後,他就成了那朵花。   周遭環境全然不同,天上有繁星皎月,身旁是無盡綿延的沙,眼前是,年幼的自己。   他想起來了,小時後他有次對月下盛放之花充滿好奇,溜出營帳想要摘下一朵,但那 株植物充滿怪異。   馬爾札哈不安地動了下,發下植株也隨之晃動,接觸到了某個柔軟的東西。   眼前,年幼的自己被突然動起的植物所刺傷,面帶驚惶。   如果他剛才沒有動起來,年幼的自己也不會被刺傷。   馬爾札哈正是令馬爾札哈受傷的那朵花。   「明白了麼,」科加斯喚回他的意識,「虛空是一切,存在是一切,個體包含了一切 ,一切也是個體。一切就是一切。」   虛空先知沉默。   「我比較好奇的是,」科加斯說道,在這段時間他已掃完了所有的食物,「『路標』 從未迷惑,是什麼令你與眾不同,令你探尋答案至此?」   「是無形的有形之物……」他下意識答道。   出口的瞬間,一切清明。   所有的似曾相識,茶杯組,白石桌椅,上頭的食物——   他都在杜卡克奧家見過。   「夠了,」他說,疲倦地,「讓我醒來吧。」   科加斯只是笑,露出所有的牙,「你怎麼確定,哪邊是清醒的現實呢。」   然後一切淡去。   馬爾札哈曾一無所知。   直到那天,他在夢裡遇見科加斯。   醒來的時候,他的手裡有朵月之華。   過了如此之久的時間,他終於還是摘下了它。   他抬起手,透著月光看它,花似月輪芬芳如光,香氣流溢整個房間,驚動了身後的塔 隆。   「怎麼了,」刺客問道,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倦懶,似在半夢半醒之間,「哪來的 香味。」   馬爾札哈不答,他看著通透的花瓣,似乎連自己的手指也模糊不清。   現在,這裡,是現實嗎。   他是名為馬爾札哈的存在嗎。   ——是的,因為塔隆會這麼喚他。   定義一切的,無形的有形之物——   「我曾無懼死亡,」他低聲道,細不可聞,「我沒什麼好畏懼的,生來我傾聽虛空之 音,除此之外並無他物,」他頓了一下。   「也許我曾想在血親……關係裡尋求什麼,那是本能嗎?我已經忘了,」   「太久了。」   從一開始,從他天生的預知能力與瀕死水棺,便斷絕了一切可能。   「但我恐懼你的死亡,害怕你逝去後的時間,縱使虛空永恆,縱使你到底只是回歸虛 空,縱使一切就是一切——」   他放下花,轉過身面對塔隆,對方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還是恐懼,你將不在我身邊的日子。」   因為所有的無形的有形之物。   所有的感知與思緒,所有的情感(Leidenschaft)與愛。   是塔隆,用水,從他那次幫他沐浴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水是切斷,也是連結。   沒人能踏入同一條河中兩次。但即使水流不息,河還是同一條河。   塔隆默不作聲,只是凝視著馬爾札哈的雙眼,然後將他拉入一個輕柔的吻中。   馬爾札哈嘆息,明白了自己將所有無形的有形之物,全都放在名為塔隆的存在之中了 。   也許他更該恐懼的是,他應該對此感到恐怖,然而他沒有。   他對此,也許有那麼一些,超出掌握的無奈但,   其為心(無形的有形之物)之所向。 5. 結局皆様他人事   性交是人暴露弱點的時候。   這是塔隆最初的觀察,他很好地利用了這點。   在諾克薩斯貧民窟錯綜複雜的巷子裡,當陰影逐漸覆蓋大地,將巷內的黑暗濃得更深 ,媾和與強暴便像從潮濕泥土裡爬出的蟲子般,出現在最陰暗的角落。   一開始僅是偷竊(永遠都是偷竊,是貧民窟孩子保命的第一招),無論是合意還是強 迫,正在交合的人是最好的目標,就連小孩都能輕易竊走他們身旁落下的物品而不被逮到 。   直到他厭膩偷竊,他已成長且磨練到比許多人還要強大的力量,為何要他繼續當個被 迫逃跑的賊?不。   他的殺手生涯焉然展開。   即使他所接的「工作」越漸困難,報酬隨之水漲船高,之前累積的經驗也還是很有用 的。   正在交合之人最易死。   年輕的殺手把握這點,成就無數刀下亡魂。   直到報應——或說人類的原罪,遲來的本能——終於降臨到他身上。   委託人要求將目標與他的情婦一同殺死,對他而言沒有比這更輕鬆的差使了,一次兩 人,金錢加倍。   他首先殺死伏於情婦身上的目標,精液與血濺了女人一身,女人因突發狀況反應不及 ,半起身呆愣著。塔隆正想反手了結她,卻在看見沾滿血跡的乳房時停下了,豐美的女體 幻成了他所不清的誘惑。   (長久以來,某種道不明的衝動開始顯露它的名。)   女人看著年輕的殺手動也不動,經驗豐富的她彷彿了悟了什麼,勾起一個微小的笑, 充滿誘惑但不具攻擊性,而後她展開身體宛如花朵蔓延大地,無害而美麗。   塔隆迎了上去。   沈浸於痛苦與悅樂撕扯的女人沒有發現,殺手自始至終都沒放下手中刃。   直到女人發出一聲高吟——也是生命最後絕唱——塔隆便割了她的喉。   女人睜大的雙目滿是不解。   塔隆整衣,拭盡刀上血,離去。   有什麼好驚訝的,該死的還是得死。   搞得好像性交能成為一種籌碼似的,塔隆哼了聲,確定其他會因快感而喪失警惕的人 都只是愚蠢罷了。   這是他幾歲時發生的,塔隆已經忘了。直到後來有兩個人讓他回想起這事。   卡莎碧雅向他展示,美貌如何成為一種資產,性交如何成為一種手段。   他在進將軍府之前的性生活,一如其他低層的諾克薩斯人,充滿暴力與混亂。卡莎碧 雅雖不喜他的存在,卻也無法忍受因他的行為把局面攪得更亂。   若被名門之女勾引,一夜風流倒也無妨,她們只是閒著對殺手身份產生好奇,不成麻 煩;小貴族的女兒盡量避免,雖你只是養子,也有妄心之人想靠你攀上杜卡克奧家;一般 平民封口雖是簡單,卻也是醜聞一樁;小心那些妓女,她們總能從你口中挖出些什麼,沒 有手段她們還有藥呢……   塔隆裝作有在聽得樣子,最後問道:「那男人呢?」   卡莎碧雅,初次,對他真心地笑了。   「那個啊,就不必有什麼顧慮了,」她眨了眨眼,「可真得謝神不是,同性不會懷孕 實在太方便了。」她無不諷刺地說。   塔隆聳了聳肩,不予置評。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在諾克薩斯的貴族圈裡,同性與異性沒有差別。   (在塔隆未曾踏足的陰鬱之處,孩童與成人也沒有差別,活人與死體沒有差別,動物 與人類沒有差別,在過於濃厚的黑暗中,享樂的欲望君臨其上。)   要不是嫌麻煩,他都想直接在房裡養個人算了,只是被貴族圈養的人不外兩種:懦弱 驚懼,或仗勢欺人,兩種都為他所不喜。   (尤其是後者,到底不過是洩欲工具,哪來的傲氣行事——卡莎碧雅的話他沒在聽, 也無意理解。)   養與不養都有弊,事情就這麼擱著了。更多時候他寧願自己解決,也不願將弱點暴露 於他人之前。   卡特蓮娜為此嗤笑,她雖也有刺客的謹慎,卻也覺得他小題大作。不過生理需求,一 晌貪歡罷了。   「看來只有刀符合你的要求了,平時不動隨時能用,」她在對練時打趣道。「無聊的 男人才會與刀相愛。」   塔隆不予理會,只是手中攻勢更盛。   誰也沒想到大小姐一語成讖,雖然概念只有塔隆自己知道。   最終他的房裡還是多了個人,養了把匕首。   在召喚峽谷之外,馬爾札哈從未對塔隆設防,但也非刺客眼中的愚蠢之輩。   不死之人何來弱點之說。   在火燒林一面之前,塔隆從未想過不死之人(虛空)與不死者(暗影島)的差別,他 想著他們同樣殘暴噬血,殺虐成樂。   然而同為毀滅,也有本質上的不同。   虛空帶來的是平等,從生物到非生物,從有形到無形,從萬千生靈到光線聲音,從空 間到時間的毀滅。   其中也包括,他所憎惡的出身,諾克薩斯貧民窟,人類都似被抽了筋的蛆,只能啃食 嘴邊汙泥生存之地。 它曾蒙蔽塔隆的視野,以為世界便是如此,直到將軍以武力將它擊碎,直到杜卡克奧家培 育他,向他展現不同的面貌。   這樣的地方,終有一天,會被化為虛無。   塔隆在馬爾札哈身上,察覺到了己心深處,對出生地的暴虐欲望。   就像一把上好的匕首,如鏡的刀身映出他的臉。   塔隆想將這樣的刀納入懷中,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無論他人怎麼說,無論將來會如何,他對自己的欲望向來清楚。   而馬爾札哈始終沉默,宛如真正的無機物一般,塔隆本以為自己會滿意現狀,直到沐 水之日,他窺見了虛空先知小部分的過去,他才倏地驚覺,馬爾札哈並非全然的空無,他 也有過去每個瞬間所累積的意識,去抉擇。   他選擇了塔隆。一如塔隆選擇了他。   他曾直白地詢問先知,為何與他一起,得到的答案虛無飄渺。   因為你是生命,因為你是塔隆。   彷彿這就解釋了一切。   難道如同塔隆在馬爾札哈身上看見毀滅那般,自己身上也有先知渴望之物?他並未追 問,他知道對方只會一臉茫然(他花了點時間分辨茫然與空白的微小差異,出乎意料地, 對於塔隆的問題,虛空先知以前者居多)地看著他,就像他的話已經說完了,再無其他。   ——虛空先知,不如他人所想的全知,而是常常處在狀況外。   塔隆在一次因緣際會下得知他為何如此。   馬爾札哈看來並非不享受性愛,只是他每每咬住下唇,只洩露出最少的低喃,有意為 之的。   倒不是說塔隆喜歡放浪的床伴,只是他看不慣對方的隱忍,在自己把全身傾入對方身 體的時候。   馬爾札哈是塔隆唯一會在床上放鬆警戒的對象,但對方似乎並未如此。   在他意識到自己出於這種不平心態,往往把對方做到哭之後,他才意識到不能這樣下 去,於是他出聲尋問。   (面對馬爾札哈他似乎永遠都在問,問一個難解的謎。)   馬爾札哈眨了眨眼。   忘記了。他說   忘記已經可以自由說話了。   他簡短地向塔隆解釋原因:他的父親相信多餘的語言會削弱他的能力,於是自幼他便 被嚴格要求除了預言之外不可多話,也因此少與他人接觸。   塔隆看著他想著,這人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仍被往事所束。或者是有發現,但覺無謂 。總歸這樣的過去也會同虛空一起葬送。如同塔隆的出生地。   但塔隆想知道馬爾札哈更多事,也許是想了解匕首的歷史,也許只是因為喜歡馬爾札 哈的聲音,也許只是……   在床第兩人都尚未睡去之前,塔隆開始要求馬爾札哈講些事,不管是他的過去也好瑣 事也罷,他喜歡他說話的樣子,像是一把刀在披露它的歷史。   然而馬爾札哈在聽到這個要求時,他笑了起來。不帶任何意味的,純粹的笑容。   這是塔隆第一次見到他笑,那令馬爾札哈看起來年輕許多,並非外貌上的(他的樣貌 永遠很年輕),而是精神上他們彷彿更為接近,他不再是個無解的題。   馬爾札哈對他講述的第一個故事是,天方夜譚。   塔隆感覺到自己被取笑了,但他看見先知的笑意直達眼底,突然他就不在乎了。   他們的轉變被他人看在眼裡,卡特蓮娜是信了馬爾札哈,但她為塔隆感到不安——這 樣的狀況能維持多久——卡莎碧雅不同,她對虛空先知有種道不明的視線,至於塔隆,他 對自家兄弟抱有信心。   其他英雄與召喚師也沉默地,觀望著。   塔隆無視那些視線(馬爾札哈,本質上的,無視所有人),對他而言,馬爾札哈是個 理想的床伴,除此之外……他什麼也說不準。尤其說不準他何時離去。   他想馬爾札哈最終是會離開的,就像刀終會易主。   那就讓他離開麼,是的,因為他毫無辦法。   只能在塵埃落地後去遺忘,去遺忘任務回來後看見有人在等——也不是,就只是在那 ——閱讀,睡眠,或是與虛靈進行他無法理解的溝通。   (塔隆不得不承認,那樣的場景有些趣味,有幾次他也忍不住跟虛靈玩了會兒,牠側 著頭看他,馬爾札哈也是——他盡量不去想,那樣的他多麼可愛,像是溫順好奇的幼雛。 )   他盡量不去想,不去記憶,不去……渴望。想想那無果的終局。   直到那日,馬爾札哈從噩夢中驚醒。   (是的,淺眠的刺客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只是拿不準該不該叫醒他,只好拙劣地裝作 剛清醒的樣子。)   直到那日,馬爾札哈說,無法忍受他不在的日子。   那就像是,會待在他身邊一輩子那般。   像那種,跟了一個人一輩子的刀。   塔隆什麼都不管了。   不去理會結果如何,結局什麼的都是別人的事。   他凝視著馬爾札哈好一會兒,然後,   決定去愛他。 (終) 各種冷清我還是自虐著寫完了,求各種回應與吐嘈!多強烈都可以!作者已寫到空虛到不 行....... 若不好意思具名,可往ASK→http://ask.fm/tyrfing 感謝看到此的各位。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2.104.7.7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9580828.A.7F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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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LOL的背景故事真的很吸引人 可惜吃書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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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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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1 17:32, , 3F
馬爾札哈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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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有其所願歸屬之處,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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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1 20:13, , 5F
劇情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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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糾結卻溫暖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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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爆破專家是哪三角??!!(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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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1 23:50, , 8F
"杜卡克奧家又不是多養不起一個人"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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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真的超讚的啦!!!大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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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2 08:26, , 10F
希格斯落水圖那張,下面是卡特/蓋倫/達瑞斯XD
04/22 08:26, 10F

04/23 15:36, , 11F
先知萌萌ww
04/23 15:36, 11F

04/24 14:36, , 12F
喜歡這配對和萌萌的虛空家族~作者寫的超棒~
04/24 14:36, 12F

04/24 22:31, , 13F
沒想到有這麼多回應!謝謝各位!這兩隻真的萌死我XD
04/24 22:31, 13F
文章代碼(AID): #1LDQmSVr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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