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滷味] 畫樓春（十四）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crac (夜懷)時間10年前 (2016/03/29 00:35)推噓15(15推 0噓 1→)

留言16則, 14人參與討論串1/1

真人古代架空總有些歌是在最殘酷的狀況下寫出來的，也總有些段落是在最痛苦的時候誕生抬頭一看，上一章已經是半年前了啊啊啊啊ORZ 不過劇情走到這裡，也剛好祝福本尊們，十七歲生日快樂～ヾ(* ∀ *)ﾉ是日，中秋初過，玉蟾浮雲尚且完滿無缺，樸月樓大肆張燈結綵，一眼望來豔紅喜氣，彷彿當真嫁娶行儀；屋內絲竹管弦悠揚，穿梭混跡於盈門賀客喧騰的鼎沸人聲中，樓內官伶挨著達官貴人貼身伺候嬉笑，觥籌交錯酒香四溢，輕歌曼舞鬢影香風。鴇娘裝扮亦花枝招展，滿面堆笑，猶似斑斕蝴蝶逡巡眾家賓客之間，這方寒暄佯嗔某某官人久未光顧著實不夠意思，那廂按捺某某大人稍安勿躁，倘若出價夠高自然能夠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婦人環視一周，眼見廳內已然將近滿座，而心中估摸著可能下注爭勝，最末贏得此夜溫存的幾名五陵年少、高門貴冑皆已入席中，於是稍清嗓子，開啟此起彼落地競價廝殺。此端小樓倒是顯得寂寥，荼蘼靜默端坐房中，神色平穩清淡，卻仍是不由自主地留心側耳傾聽遠處湧動著嗡嗡作響的嘈雜，意圖由其中辨清那關乎自身的數字與名姓，即使明知徒勞無功，無論先行曉得與否，自己終究是俎上魚肉，任憑擺佈。櫻色菱唇微微抿出苦澀弧度，長睫斂去烏潤瞳眸中幾許悵然光影，耳畔彷彿響起初見之時，男人低沈厚實的嗓音，溫若春風柔似棉絮輕緩垂詢「而你至此，可也是迷途」，而實則含蘊銳如鷹隼的洞見，揭出他織於名諱間隱微曲折的心思。自有記憶以來，他便在青樓成長，所見俱是賓客來去，所習無非逢迎手腕，一切所為的也就是今日這般盛大場面與尋芳裙屐絡繹，莫說早前假母還彷彿煞有其事地前來殷殷囑咐、含淚話別一番，然而曉事之後他卻不時清晰感覺一股格格不入盤據心底，揮之不散。他似乎始終不屬於此處。於是為了招攬人客附庸風雅的詩歌滌養成了喘息逃躲的棲身之所。他難以自禁地受到書頁之中的遼闊世界吸引，於無法親身體歷的種種生活中恣意尋訪探險，以馳騁神思想像中的無拘無束，不論是鐵馬金戈大江淘盡，名山大川四海雲遊，抑或才子佳人兩情相悅的情愛綢繆，升斗小民為求溫飽的匍匐掙扎，抵禦現實中俯仰由人，無從逃脫的緊牢束縛。而隨著時日推移，純粹閱讀僅能饜足他對知識的渴慕，卻逐漸難以壓抑心中騷動的欲求，由此嘗試提筆撰結篇章，文字暗蘊的強大魔力，加以音律所能搭配應和，從而變幻脫出的種種炫奇，令他耽迷浸溺彷彿成癮，於鍊字琢句所構結織就的欣悅滿足，於鎮日搜索枯腸然而下筆卻全是陳腐言詞的懊喪不甘中來回浮沉，廢寢忘食樂此不疲。儘管初初填詞之時，不巧讓同館伶官知曉他搦管嘗試之事，不乏遭逢訕笑挖苦，譏諷為自捧身價自命清高的癡念妄想，咬牙專執沉心鏤刻，而後詞篇幸得伍岳凌大人青睞，願助他將詞章攜出秦樓，終獲文人墨客聆賞垂愛，先前嘲弄即成馬耳東風，大可一笑而過於己無傷。只是無論盛名積累，佳評如潮，他終究得寄生於「伍岳凌」一名之下為人所知，那些稱許頌揚彷彿他人與自身無涉，他始終只是一介供人娛樂狎玩的歌伶，而今待價而沽；詞曲流傳捎來知音，令他深刻體會相互切磋商研，靈犀相契之樂，次次點滴拾掇，釀為足以回味再三的醇美金波藏於心間，只是不知手植種苗之人今夜將宿於何處，大抵終歸不會現身此地。青年微微抿唇，腦中驀然浮掠數月之前所讀《桃花》一劇，摯友甚而以此揶揄他與溫將軍的體己親暱，儘管自己無法全然理解劇中人物死生過命的情感緣何而生，然而此刻他對於香君得與意中之人合巹行儀的幸運頓感欣羨，無論其日後際遇如何，至少，交付身軀當刻兩人乃是傾心相許。目光凝定案上一雙大紅喜慶花燭，青樓之中唯一與尋常人家婚俗有所相似之處，也僅有此一物事堪能仿擬；暈黃焰心散放柔暖，卻難照映心底那處陰涼，成串撲簌蠟滴流淌，猶若他無法傾釋的淚。遠處喧鬧漸息，想來人選已然底定，荼蘼起身緩步踱至桌邊，提起酒壺將瓷杯斟滿，低首凝注自身倒映殘影片刻，而後屏氣擎盞將漿液仰盡，嚥下一路灼燙至胃底的苦澀，竄燒成瑩頰紅雲。依照自己的貧弱酒力，一杯理當足矣，醉眼朦朧之中，燈火昏暗之下，究竟與何人交媾，也已無甚所謂吧。緊抿唇線擱下酒觴，抬顏卻見一道熟悉身影推門而入，撞進圓瞠瞳心；眼簾翩翕數回，映入眸間的溫潤笑靨卻並不因而消卻，原欲抬起揉眼看清的拳，硬生轉而摀住下半面容，蓋掩櫻色菱唇與訝然喃出的「將軍」二字。闊別旬日有餘，眼中青年似乎比以往清減些許，溫尚翊濬深唇畔梨渦，傾注點點眷惜。話語於心頭舌尖反覆千回百轉，最後僅能銜住淺燦，持平如常調笑問候：「常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下以往總以為文人為詩誇大其詞，而今花魁大人目我恍如路人隔世，方知所言不虛。」青年聞言低首輕笑，冰眸融暖，戒慎緊繃的肩頭亦從之鬆緩，揚睫盈粲回覆，亦淘氣猶似舊時：「將軍這可是來蹭飯賒酒的？」語畢迴身以指勾起壺耳，將另只成對杯盞斟滿遞上。男人噙笑接過，溫厚指掌覆上觴外柔荑，刻意停留片刻軟聲低道：「此次可真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而後將杯中杜康一仰而盡。久違而踏實的指間觸感，增添抿出羞澀酒窩的漾紅蓮頰溫度，低掩鬈密羽簾，斂去眸中流離光徹，方才心中一片紛亂雜沓思緒頓時裹上絲絲甘美，於胸臆釀成情思縷縷縈繞。青年半垂秀緻面容此刻清晰印上黝深黑眸，目光流眄，將思憶之中已顯殊麗出眾的形貌仔細銘鐫敷塗翩揚神彩，更增清逸生動；彼此距離僅僅咫尺，月前擾亂心神的淡薄甜香此時氳成端凝眸間的闇沉情慾，隱約炙燔。然而興許是眷惜過深，即使視線熾烈如炬，燒紅青年耳根宛若雪中冬莓，男人鬆離卮爵接近韶顏的手掌卻始終規矩，帶著小心翼翼的謹慎，彷彿不知從何試探，倘若行差踏錯，貿然而為，猶如探水撈月的莽撞，破壞眼前的清雅恬和。蝶翼般睫羽淺霎，微揚唇角，輕聲吐露與往日無二字句，珠玉也似點點墜上凝著的曖昧：「將軍這是把我當成搪瓷娃娃？若您打算兩人面面相覷度此短暫春宵，荼蘼也可奉陪。」宛轉言語如若引線，燃起男人幽邃玄瞳間串串火苗；挑逗指節捲起鬢邊綹絲，溯上溫潤蓮顎，飽滿指腹抹過眉上小痣，光潔前額熱暖淺淺灼染，拂掠低啞嗓音：「耽於賞樂聽曲為的是爾等如花美貌，千金一刻豈能相看虛擲，暴殄天賜伊人？」亦是與曩昔相同言詞，此刻則頓改先前純然玩鬧戲謔，添入濃濃煽惑。指端嵌棲厚繭溜過沁泛絳紅眼梢，滑經瑩緻肌膚，落至豐軟唇瓣細細撫繪微啟的清淺弧勾，粗糙感觸搔動著股股酥麻竄流，朦朧澄湛皓眸，挼出一聲輕悄喘嘆擦過掌心，收進欺近掩覆唇舌中，繫連流轉依依纏綿。「將軍……」引人採擷的瑰巧菱唇吐露僅僅二字，卻猶若業已訴盡千言萬語，並未得到答案的男人於蕩漾一派煙水迷離凝眸之間盈粲啜吻那瓣嫣然，調侃道：「你我既已親密如斯，仍用職銜相稱不覺太過生份？」而將自身名諱哺入舌尖，滿意聽聞「尚翊」減卻幾許剛毅囀出數分嬌呢楚楚，彷彿醉人情話酥人心胸。展臂摟緊柔韌體軀相貼，繾綣交纏，窗外透入桂香煦煦，伴著低微吟哦斷續，交織星夜春意。雲散雨收，粉嫩桃華猶然盛綻裸裎胴體，清麗皎白面龐棲憩蜜色胸膛，睫羽悠緩翕掩，由疾漸穩的心音怦然伏貼耳畔，催人欲眠；挑起情潮飽實指端斷續穿梭汗濕髮絲，透露頸間數朵豔麗紅梅，掌側滑掠雪瑩背脊胛峰，隨同退卻情潮化成陣陣晏然安穩。「荼蘼，」男人柔聲輕喚，掀啟慵懶倦眸，由鼻間淺哼為應，讓對方接續。「你外頭可還有親人？」秀顏稍挪，密睫顛撲數回而後重掩，混著絲絲低啞聲線模糊呢噥：「沒，縱有而今亦已如路人，相逢而不識了……」青年睡意甚濃，語氣極淡，卻字字沉重撞上男人心坎，泛起圈圈漣漪，凝起英颯眉端。幾度斟酌吞吐，溫尚翊方才謹慎脫口續詢：「那、可還記得本家名姓？」輕緩搖首仿若蹭磨撒嬌，迷濛道出貧乏身世。「自曉事以來便以青樓為家，依鴇娘所言某日於門前將我拾入樓內撫養，襁褓間並無任何物事足供辨識，便認鴇兒為假母從其陳姓，真正入行起了藝名之後即乏人聞問，連自己亦少有憶起時候……」末尾餘音沒入輕巧呵欠遁為一瞬嬌憨。而當男人正緘默無語，青年微仰面容半怨半嗔道：「先前總聽聞顧曲將軍溫存體己，這會兒親身體會方知傳言不可盡信，魚水歡合之後蠻纏著不讓人好睡傳揚出去可不好聽。」粉潤菱唇勾懸一抹笑燦始終未褪。低首攫取那瓣嫣然調侃道：「倘若花魁大人乃是這般愛嚼舌根的好事之人，那、也只得自怨在下識人不明了，不過……你怎知春宵片刻俱不虛度並非褒美？」而含笑銜取軟嫩舌尖吮去其餘言語，成為潛入此夜夢境一幕蜜甜。 ---- 金波：酒的別名，因金色色澤在杯中蕩漾如波得名倉庫：http://crac830105.blog.fc2.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8.198.119.9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9182956.A.9B8.html

推

luoyibeaker

03/29 00:53, , 1^F

03/29 00:53, 1^F

推

yanxuejing

03/29 01:09, , 2^F

03/29 01:09, 2^F

推

luoyibeaker

03/29 01:10, , 3^F

03/29 01:10, 3^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