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瑯琊榜][靖蘇靖] 只待故人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0年前 (2015/11/12 04:03)推噓16(16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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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故人宮牆外剛打過兩更，寢殿兩側的燭火因為過長的燈芯而有些黯淡搖晃，榻上沉眠的老者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床邊飄盪的帷幕，不知為何，皇帝突然明白那一刻即將到來，他嘆了口氣試圖支起身子，卻困於年老力衰只掙出了點聲響，一旁守夜的太監立刻忙不迭地湊到跟前將他扶起身，他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傳太子。」皇后與一票太醫倒是先於太子到了，連著幾個湊上來給他把脈都是面有愁容地頻頻搖頭，原就小他數歲仍未顯老態的皇后則是絞著手焦急地讓太醫再診。皇帝將手抽回揮手示意太醫們退下，「是人……總有一死，朕……亦不例外。」他斷斷續續地說，握住皇后的手想勸她心安卻只讓她的眼淚落得更兇。不是他故作灑脫抑或看破生死，只有在午夜夢迴僅自己一人憂思難斷時，蕭景琰方願意承認他一直在等待死亡降臨。當然，並非他生無可戀死亦何妨，在他登上至尊之位以後他擁有了很多值得留戀之事，慈愛溫柔的母后、賢良和順的皇后、勤勉質樸的義子，以及人稱賢王再世的兒子，他的百官兢兢業業，他的人民安居樂業，他整頓朝綱激濁揚清如同當年他皇長兄所期盼的，他將這大梁天下治理至富國強兵四方來朝外侮不敢再犯。蕭景琰自認將此生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將所有承諾都兌現了，所以當滿地的太醫跪著向匆匆趕來的太子請罪時他反而釋懷地笑了。老梁帝駕崩時他與母后都隨侍在側，父皇晚年因病早已視力衰微身體敗壞，卻在最後那一刻彷彿迴光返照一般從病榻上坐起身，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恐地指著殿門大喊：「你們！朕不要見你們！」母后臨終前他也在一旁，母后的容顏雖不免受歲月影響老去，思緒卻一直清明。蕭景琰記得那時，母后正握住自己與皇后的手絮絮交代著一些事，突然止了話語，目光投向他倆的身後露出許久未見的燦爛笑容，他忍不住回過頭，傍晚欲暗未暗的天光斜斜地照進寢殿將地面染上一層橘紅，興許是被風給吹開的門扉正輕輕搖晃著，母后的手緊了一緊，蕭景琰急急轉回身，卻只聽得母后低低地喚著：「辰妃姊姊…… 」便慢慢地闔上眼停了氣息。所以他一直在等，從很久以前他就在等著最後的那一刻。他慢慢地跟皇后與太子告別，殿外傳來急促的奔跑聲，戎甲未卸的庭生風塵僕僕地趕到，欲開口卻只能哽咽地跪在他的床前，他愛憐地拍了拍義子的手想再跟他說些什麼卻實在力不從心，蕭景琰感到自己的身體漸漸不聽使喚，像是扎破了的皮袋正緩緩地洩氣，一股疲累感如冬日陽光一般暖洋洋地自他身體深處暈開，就連再吸口氣的力氣也沒有，他望向養居殿的殿門，適才庭生匆匆而入無暇掩上的門此刻仍是大大地敞著，蕭景琰眨了眨眼睛，視線模糊中他看見有個人背對他站在門外，年邁的皇帝吐出胸中最後一口氣呼喚對方的名字：「小殊……」庭生背後一寒猛然回頭望向空無一人的門廊，太子顫抖著手去探父皇的鼻息，寢殿裡一片哀泣，宮裡太監尖銳地喊著：「皇上，駕崩！」的聲音依序地傳了出去，皇城的哀鐘一聲一響地迴盪在金陵城內，然而大梁的皇帝是什麼都不會再聽見了。門外那人緩緩地回過身，夜色昏暗中依稀可見一名鮮衣怒馬的少年張揚著驕傲明亮的笑容向他招手，蕭景琰站起身，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斑白的髮轉為墨黑，佝僂的背脊恢復挺立地筆直，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本該是深夜的宮城此刻卻明亮地如同白日，四周突然泛起了繚繞的煙霧掩蓋了跪倒一地的宮人，蕭景琰向前走了兩步，仍是忍不住回頭去看撲在他身上放聲大哭的兩個兒子與結縭多年的皇后。「景琰。」那溫和的呼喚令他又轉了回來，現在他能看清楚了，那個披著鑲毛大氅，面帶溫和笑意的青年正向他微笑地伸出手。「小殊……」他邁開步伐三步併兩跨地跳下殿階，最後竟是跑了起來，殿門外已不再是深冬寒重的皇宮迴廊，而是一片春日溫煦的綠草青青，蕭景琰沒有握住青年伸出的手而是一把將對方抱個滿懷。「小殊！」「景琰。」 -- 原劇虐傻我，大概就是想寫既然無法生而守諾只好死後讓我接你這最後一程，勉強也算是顆糖(?)。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24.44.24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7272218.A.ACC.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