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仙緣（3.2）
暗黑的空間，一組黑白棋具微微散發光芒飄浮著，先鈞的意識跪在一旁。
棋盤的左右，二名神尊的意識正在對奕，另一頭漂浮著女神的意識。
「仙君，近來可好？」
「謝娘娘恩典，罪者很好。」意識中些微的酸楚化成漣漪由牠自身向外圍擴散，
而牠無意掩飾。
帝君「嗯哼！」一聲，像在提醒牠，祂的存在。
牠的意識拜伏。「多謝帝君大人照拂，讓罪者見到前龜精曦律，知他投胎為人、
過的很好，罪者對您無法表達滿心感激之情於萬一。」
在帝君的殿宇前，沒祂放行，一介凡人的曦律不可能突破結界來到牠屋宅。牠與他的
第二次見面怎麼想都不是巧合，絕對與帝君脫離不了關係。難不成這也是試煉？只是
帝君為何如此安排，牠是沒資格過問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帝君又「嗯。」了一聲，像是默認並接受了牠的謝意。
「多謝諸位照應，罪者已施法消去他的記憶，不會讓他越過人神界線。」不論是試煉
也罷或其他，牠為曦律劃清與牠之間的分界，祈求諸位尊者別將牠瀕臨犯戒的私情
累及他人。
女神的意識興嘆。「仙君，汝出手干預天地的運行了……」
「罪者自省中。」意識再度拜伏下，其實牠不解消去曦律的記憶是有何不妥？
難不成要放任他接近牠嗎？那怎麼行！現今已非千百年前，人神分際不甚分明的時代，
若尊者們有意安排牠與曦律再會做為對牠的試煉，牠可以粉身以對，
但絕不能讓已投胎為凡人的他再因牠受到傷害。
「別自省了，仙君。汝自省多久了？汝不煩，吾也煩了。每日光自省，也不來
見吾。」左方的意識揚聲，神君打斷牠的思緒。「汝前一陣子去晉見帝君、
也去拜訪娘娘了，怎不來見吾？過幾日汝再不來看吾，小心吾打汝屁股！」
「請神君大人見諒，罪者會擇日登門拜訪、表示歉意。」
女神的意識再度傳來。「仙君，勸汝一句：順應天地運行，萬物皆有天命……」
＊ ＊ ＊
「早，老師。」進入系辦，曦律看到一如往常的尋常景像：韋哲兒和柏淑珍，
以及一位呂姓學弟在吃早餐。
「老師，有續集了！」拉把椅子坐下，他興沖沖的與大家分享這教他精神為之一振
的趣事。「上回柯教授不是說叫我把夢境當連續劇看，昨晚我就夢見續集了！」
「夢中情人說話了嗎？」又露出怪異的笑容，淑珍拉好友呂十尃過來一起聽。
「不是，不過這次的夢很好玩。在一個白色的空間裡，我每次夢見的古裝長髮男跪坐
在一個非常巨大、飄浮在半空中的棋盤邊緣。很多黑面黑衣和白面白衣的古裝小孩
在上頭奔跑，或坐或站或等待。他們一動，棋盤就會發出被搔癢的笑聲，好像還會說話。
棋盤左邊緣飄浮著白髮福相的老爺爺，右邊緣飄浮著似關老爺的人，
二人像在指揮那些小孩子佈陣。
還有很多黑面黑衣的少年、少女臉上都化了特殊化妝，用色和圖樣都很像澎湖文石
的色彩和圖形。他們有些捶肩、有些捏腿，一同侍候在一旁觀戰，
外表非常雍容高雅的貴夫人。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玩著像圍棋的遊戲，而那長髮男一直散發著憂愁。」那教他莫名的
心疼又著急，很想知道對方為什麼憂鬱。「他們不知在說什麼，只看見他們說著說著，
左邊的老爺爺忽然和我對到了視線，向我笑了一下、還點了頭，害我嚇醒了！」
「歸曦律，看來你是要我幫你解夢了。」搖頭晃腦、掐指點算，哲兒覺得他今天的
精神狀態有些異常亢奮。「上回是牡丹亭，這次是『南柯一夢』了，嗯嗯，
真有趣。」她指者斜對面的學生。「看來上次你跟十尃他們班去大義宮影響到你了，
竟還夢見關老爺。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上回做夢的前一天好像是去了天后宮？」
見曦律點頭，淑珍笑著插嘴。「好好玩！學長，那下次跟我們班去通樑吧！這次老師
出的報告題目，我們班抽到要去通樑，說不定你這次去也會做夢哦！我好期待你的
夢中情人說話哦！」
「喂，那個夢中人是男的，你這樣說會害學長被謠傳有同性戀傾向。」用肘尖頂了
一下她的臂，十尃轉而對學長露出尷尬的笑。「歹勢！學長，她把你的夢境當故事
到處講。」沒辦法，在這個小島求學的娛樂不多，日子過的無趣，
同學們都愛講八卦解悶。
「哦，是這樣嗎？」摀住嘴，淑珍對曦律眨眨眼。「對不起，我真是太多嘴了。學長，
你不會生氣吧？」
「那沒什麼好生氣的，而且要是有人聽了可以幫我解惑，我還會心存感激哩！」她的
期待和裝傻都教人好氣又好笑。他自嘲，該不會自己的夢境已經變成學弟妹口中的
八卦連載了吧？「至於同性戀，那也不如何，我又沒恐同症。」
「哦！學長你真好！」捧心，淑珍轉頭對好友笑罵，明顯的意有所指。「十尃！學學
人家學長的瀟灑大度吧！你在『某方面』就是有那麼點不夠大方！」
「喂！我哪有？」拉高嗓門，十尃緊張的裝傻抗議。
轉眼二人鬥嘴、打鬧成一團，教眾人都笑了。
「那你們班什麼時候要去？」有些躍躍欲試，曦律覺得自己那麼想「再做夢」真的
很傻氣，偏偏他對夢裡的長髮男實在是耿耿於懷。
至於同性戀傾向？他從沒想過這事。但會幾十年來一直夢到同一個男人，
該不會是潛意識在提醒他真的有同性戀傾向吧？看來他得好好思索這個問題了。
「最有可能是星期六啦，等我們班確定好時間再通知學長。」一邊捶好友，
淑珍一邊笑答。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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