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祈願之景-拜願的頌歌 二、雅歌
晚宴廳裡頭,通常只有爵士親戚的孩子才能坐在長桌前,與爵士一家人一同用膳,然
而賽米爾卻每天都跟他們一起用三餐,這更讓華利斯確信,賽米爾一定是父親在外的私生
子,才會這麼偏袒他--然而,父親的頭髮是黑色的,母親的頭髮是褐色的,所以自己的
頭髮是暗褐色的。難道父親是在外頭與金髮的貴族女性有了關係?
通常頭髮亮金色的都是貴族才對,因為血統十分的純正。難道父親高攀了哪裡的公主
?……華利斯不敢再想下去
「華利斯,你幫我吃吧。」
此時,一句淡淡的言語打斷了華利斯的思緒。
一個被挖了一口,裝在木碗裡頭的布丁被推到他的面前。華利斯往旁一看,就見賽米
爾把湯匙含在嘴裡,一副萬事無心、很冷淡的表情。
華利斯平時雖然喜歡吃布丁,如今卻忍不住覺得嫌棄得要死,把布丁推了回去,怒聲
道:「你都吃了一口,還讓我吃啊?」
「有什麼關係,你平時不是也很愛吃嗎?我可是注意到你這種小細節,才會把布丁分
給你吃的。」
華利斯聽了更怒,心裡賭著一口氣,忙回道:「我又不用你的施捨!而且你都吃一口
了,幹嘛不吃掉?」
賽米爾一副無傷大雅的表情,彎了彎嘴角,「怎麼?看你今天才跟別人共用毛巾、共
喝蜂蜜水的,我以為你不會介意這種事啊。」
「我還是會介意啊。」華利斯嘟囔了聲。
「幫我這個忙嘛,這個布丁太甜了,不合我的口味啊……」賽米爾貌似是語帶嫌棄地
說。
華利斯立刻皺了眉頭,「搞什麼啊,那個布丁明明就很好吃,不喜歡的話你可以不要
吃啊!」
「所以我讓給你了啊。」
「你都挖了一口才讓給我,你把我當成什麼嘛!」
「啪!」
忽然,爵士重重地拍桌,自桌子前站了起來,罵了聲:「--夠了!」
「吃飯的時候吵架,成何體統?你們讓不讓其他人好好的吃飯了?還算是有規矩的小
孩嗎?罰你們吃完晚飯後,回書房抄《箴言》,全部抄完為止!」
賽米爾完全閉嘴了。
華利斯道:「可是,是他……!」
「再辯,你加抄《雅歌》。抄不完,明天練完劍以後繼續抄,抄完立刻交給我,我要
檢查有沒有錯字跟醜字,賽米爾,你也是,知道了嗎?」
「是。」
或許是賽米爾太會察言觀色的緣故,就算兩人吵架,受到責罰的往往都是華利斯,這
讓他更覺得父親絕對是偏心,也越發的感到自己非常的無辜。
幸好《雅歌》很短,華利斯熬夜就抄完了。放下鵝毛筆的時候,他的手動作已經非常
的僵硬,差點打翻了墨水。他倒抽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鵝毛筆好好地插在筆座上,才
往後靠著墊在背後的枕頭,心想著:「『願他用口與我親嘴,因你的愛情比酒更美』--
啊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對象啊。」
隨便胡亂地想著,又想到,「那個該死的傢伙睡了沒?鐵定睡了吧,像他那麼好逸惡
勞的傢伙,才沒可能抄完呢,畢竟我的速度是很快的……」
想著想著,反正一時也睡不著覺,他舉起放在書桌上的燭台,穿著皮拖鞋,就走出房
間,來到走廊。
平時常有腳步聲迴盪的走廊,如今很寂靜,往外一看,可以看到一大片外頭的星空。
華利斯循著走廊直走,來到賽米爾的房間前,忽然又覺得自己幹什麼跑過來?一時間
只是在他的門外走來走去,又怕自己的腳步聲被聽到,乾脆附到窗邊,只想看一眼而已。
本以為賽米爾應該在睡了,卻聽房內有幾陣細碎的泠泠水聲,沒想到他不是在罰抄,
卻是在洗澡。
「…他沒去澡堂洗嗎?還是他錯過有熱水的時間了,或是想洗第二遍?」
屋子裡的蒸氣熱騰騰的,華利斯猜想,或許是叫愛麗絲去廚房提來的水。那可真遠,
等到洗完澡以後,浴桶的水也給愛麗絲倒嗎?--真可憐,那樣哪算是朋友?不過是他的
女僕罷了。當賽米爾這種高貴的「朋友」,不要也罷。華利斯心想。
房間裡還有一只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來的檜木浴桶,如果不是滿身大汗、非得要洗澡的
時候,華利斯其實不大洗澡,因為聽教會的說法,洗澡是會致病的,不過只要有練劍的日
子,身上黏呼呼的,華利斯還是會洗澡,不過只會去澡堂用別人用過的水洗一洗而已。
「檜木浴桶,還真高級啊,而且有點香香的……我一次都沒用過。」
華利斯想,這鐵定不可能是賽米爾自己帶來的,絕對是父親或母親借給他的,沒想到
賽米爾在這裡過得真舒坦,還能自己在房間裡頭洗澡,不必用別人洗過的水。
「話說,就在寢室裡頭洗,不怕水淹出來嘛……」
華利斯瞟了一眼,總覺得賽米爾沒穿衣服的時候,比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瘦得多了
,或許是因為平時穿著襯衫、背心跟外套,很多層的緣故。皮膚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也變得
更白了,尤其是背胛特別的單薄。
「鐵定是練劍練得不夠勤勞的緣故,像我的手臂跟後背都已經長肌肉了,他居然還那
麼瘦。」
--說起來,他安靜的時候,就變得不那麼討人厭了,跟平常也有點不一樣,好像不
那麼咄咄逼人的。
看了一會兒,華利斯查覺到自己始終呆站在別人的窗前,到底是在幹嘛啊?忽然有點
心虛,於是躡手躡腳地走了。
此時,賽米爾才察覺到自己的屋子外有人在窺伺,從屋內往窗外望去,剛好看見一小
搓飄在風中的褐色髮絲,他立刻反應到,「……華利斯?」
「幹什麼偷偷摸摸的?是來看我的作業寫完了沒?又想跟我比賽了?」
賽米爾忍不住歪了歪嘴角,「如果光明正大地來,我還缺個僕人呢,他剛好可以來幫
我擦背啊,哈。」
※
就這樣吵吵鬧鬧地過了一週,終於驚動了維特爵士,爵士居然當著眾人的面,宣布舉
辦調解會,地點就在大禮堂裡,莊園中所有的人都可以參加,作為見證。
「親愛的天主,願人尊您的名為聖,願您的國降臨……」
爵士帶頭誦讀主禱文,爵士夫人在一旁捏玫瑰珠,賽米爾當真闔著眼、雙手合十,口
中唸唸有詞的,跟著唸主禱文,唯有華利斯佯閉著眼,坐立難安,無法專心跟著禱告。
『天哪,為了這種小事!真是丟臉死了!』華利斯心中焦躁不已。
「感謝天主,我們都在您的國中,祈求您使這兩位小兄弟都在您的見證之下,重新言
歸於好--」維特爵士兩隻手各自按著華利斯與賽米爾的頭,直到替他們禱告完以後,才
說:「好了,接下來可以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是為了什麼互看不對眼嗎?」
賽米爾冷笑一聲,表情不善的說:「我可不知道喔,華利斯為什麼就那麼不喜歡我?
我有哪裡惹到你了嗎?」
這讓華利斯有種惡人先告狀的感覺,更不爽了,『我好不容易才沒有那麼討厭你的…
…』按下心中的想法,他氣沖沖的說:「你當然惹到我了!第一天就對我這種態度……」
「所以嘛,我說『我有哪裡惹到你了』?什麼叫這種態度?話都不說好來,不被人喜
歡,反而要怪我了?」
「你……!」華利斯覺得賽米爾的態度輕挑,卻沒有人責備他,立刻面向維特爵士,
抓住他的衣襬,「父親大人!他對所有人的態度都不是這樣,唯有對我是這個樣子,他對
我有偏見!他想刁難我!」
「怎麼可能呢?」爵士摸摸華利斯的頭,面向賽米爾,慈祥的笑道:「對吧?你們之
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才對。」
賽米爾滿面真誠地回道:「說真的,我也感覺是有什麼誤會在,我一點都不討厭華利
斯,也自以為跟他處得很好,是他自己覺得我處處針對他,我哪裡有那麼多閒工夫這樣對
付他呢?」
--根本沒有誤會!都是這個人的問題!
華利斯有口難言,反而感覺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啊啊,該死的,我想現在
所有的人都會更支持賽米爾了!可惡!
--
李白是耐心的傾聽者,他的目光始終定準在杜甫身上,隨著杜甫的情緒而起伏。杜甫
說得開心時,他眉飛色舞;杜甫沮喪時,李白同感哀淒,總是伸手攬攬他的肩膀,彷彿他
們之間,從來沒有改變過。夢中不見時光流逝,一股不安與緊張卻在杜甫心中油然而生,
他問:『青蓮,你還會來看我嗎?』李白依然不答。
倏然,天光刺痛杜甫的眼瞼,杜甫自夢中驚醒。幾日間,他盼望李白再度翩然而至,
李白卻再也沒有入夢。 https://www.facebook.com/comet122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1.137.15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9411975.A.C1F.html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
14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