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瑯琊榜][靖蘇/琰殊] 傾國 二十五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小夜子)時間10年前 (2015/12/07 18:08), 10年前編輯推噓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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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之後的兩天,蕭景琰一直忙於各種政務。所謂君王有道,無論如何蕭景琰首 先是一個帝王。儘管很多事都交給了庭生自行處理,但更多關於日後朝政上的長 久打算,蕭景琰趁此機會正和眾大臣日夜商討。蒙摯也僅僅在營帳內逗留了一天, 便出去履行本職。飛流來來回回進進出出帶回來幾句無頭無尾的玩話,梅長蘇索 性足不出帳手裡捧著本詩賦好好將養,連自己都恍惚覺得是春遊。列戰英準時親 自送來藥膳,及上等的茶葉器具。其餘的,該來的人沒有來,不該來的人也沒有 來。這兩天過的很是清閒,只有第二天午後紀王爺和言豫津先後到帳中坐了坐。 紀王爺來時很是閒散的氣象。略坐了些時候,既沒有按人之常情,敘一些當 年的舊誼,也沒有問一些梅長蘇自金陵別後的光景。聊來聊去不過顛三倒四的幾 句話,啜著茶水連說好茶。梅長蘇便陪著這位王爺說笑談天。他心裡知道紀王此 來定有他意,不然當朝皇叔什麼好茶沒喝過,列戰英帳中的茶再好,也不至於把 蒙頂甘露明目張膽擺出來。 不過最後兩個人也並無別話。一盞茶盡了,梅長蘇便從容笑道:「紀王爺請 回吧。風口浪尖,王爺還是避嫌為好。」 紀王爺滿面憨容一笑:「本王避了一輩子嫌,倒也不差這一天。」 說罷起身告辭,卻並不走出多遠,站在蒙摯帳外閑著跟守帳士兵說了些什麼, 足有一刻鐘之久。梅長蘇在帳內杳杳看著,心裡頓覺清明,五臟六腑都泛出絲絲 暖意。 紀王爺走後片刻,言豫津就風風火火從外邊進來,滿臉笑容。梅長蘇抬頭看 他剛要笑言,言豫津卻大大咧咧一面坐一面說:「蘇兄可千萬別說要我避嫌。當 年你同我和景睿進京時,全金陵便早都知道了。現在避嫌是否為時太晚?」 言豫津活躍氣氛的能力真是一把好手。梅長蘇寬慰一笑,一邊將茶色換過給 豫津倒茶,一邊問道:「你從紀王爺處來?」 言豫津一副苦臉,卻是笑著說道:「那怎麼可能?我剛從兵部尚書那過來。 你不知道這次春獵,簡直像是集體把朝政搬到九安山來集中處理,陛下似乎把往 後十年的考量都拉了出來,整個營地哪還像春遊?也就是你這倒還清閒。剛才我 一打兵部帳中出來,就滿營地的聽說紀王爺到你這來過了,站在帳外交代了好大 一堆事務,什麼蘇先生不能這,什麼蘇先生不能那,蘇先生不能累著,蘇先生要 好好將養,若缺什麼東西差人去告訴本王。嚄,現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紀王爺出 來給你撐腰?哎,蘇兄,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和紀王爺還有如此舊情?」 梅長蘇盈然一笑:「哪有什麼舊情。是紀王爺浩然正氣罷了。」 言豫津笑道:“說的也是。若琅琊閣排起豪俠榜,我打賭榜首斷斷不是江湖 中人,一定是紀王爺最尊。」 梅長蘇笑著,轉了話問他:「這兩日朝中可有事?」 言豫津看了梅長蘇片刻,知道梅長蘇這是側面打探消息,自己沒必要也絕不 會糊弄蘇兄,便笑道:「也無大事。不過就是陛下後宮的事拖久了,眾位大臣許 久未面見太后,此時正扎堆在太后帳內奏本。連官媒婆都來了一堆。這些大人們, 還真是千方百計攜家帶口呢。」 梅長蘇聽了,也不理會。將茶遞給豫津,自己又端了一杯握著暖手,笑道: 「有沒有中意的?」 言豫津笑道:「倒有一位貌醜無言命盤克夫的小姐。」 梅長蘇挑眉一笑:「說的可是紀城孟大將軍之女?」 言豫津眼眸一亮:「蘇兄連這都知道?但這都是謠傳罷了,哪裡就醜到無顏? 這紀城守將三年前在譽王謀反時候,曾率軍隨當年還是靖王的陛下前來救駕護衛 先帝,立過大功。兩年前高堂老母去世,朝廷上是紀王爺親去奉旨安慰,故而紀 王爺曾見過這孟小姐一面。據說雖非天姿國色,但絕對品貌端莊,家事學問都屬 上乘。不過這克夫倒是真的。連許了三位男子,頭一位是指腹為婚,孟小姐尚未 及笄之年,男方就去世了。第二位許了半年,男方在外出營商時被盜匪所戮。第 三位更淒慘,是孟將軍的副將,三年前九安山救駕時被慶曆弓箭手一箭射死。故 而孟小姐年方二十有二,尚未出嫁。算命之人說要一位祥龍加身的人才能克制住 命盤,此生必大富大貴,位尊居顯。」 言豫津每每講這些江湖小道傳聞都極其生動有趣,眉飛色舞。梅長蘇溫然笑 道:「你倒打聽的清楚。」 言豫津笑道:「那還不止。聽紀王爺說,這孟小姐的名字也倒有好處,叫作 於歸。」 梅長蘇一頓,滿眼輕柔,起唇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 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 子於歸,宜其家人。于歸,於歸。當真是個好名字。」 言豫津便笑:「這還不算。孟大將軍另有一長孫女,上月方得及笄。閨名曰 渥丹。」 梅長蘇笑道:「終南何有?有條有梅。君子至止,錦衣狐裘。顏如渥丹,其 君也哉。看來這孟大將軍不僅軍功卓著,詩書也通。更難能可貴,忠君之心,時 時謹記。」 言豫津笑道:「蘇兄這話真是要說到眾位大人心裡去了。只是如今這形勢, 陛下不急高湛急,旁人說什麼都沒用呀!」 第三日是在外紮營以示敬天的最後一日。一大早列戰英就親自來請梅長蘇說: 「陛下請先生往北坡一敘。」 梅長蘇平靜一笑。這幾日已冥冥有感覺景琰會邀他獨會。所謂有些意外的不 過是自己突然病倒引起朝臣的關注。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當時已經答應了景琰會 來此重遊故地,雖則大丈夫處世自當恪守臣道,但襟懷磊落也不失君子所為。更 何況那個人是景琰。若此時不去,那水牛的脾氣上來,說不得過一會兒親自找來。 梅長蘇叮囑飛流不要亂跑,便動身跟列戰英出去。一路上竟未見到幾個朝臣。 問之,列戰英答說:「重臣都在太后帳中,餘者各謀其事。」 梅長蘇便微笑道:「既如此,列將軍且先去忙碌。我知道北坡的路。」 列戰英看看梅長蘇,又看一眼北坡馬上就到了,陛下也不見得願意有人在跟 前。思忖一下方道:「也好。太后那邊此時也許正要人使喚。那我先去,先生自 便。」 列戰英轉身走後,梅長蘇抬頭看看北坡沿坡之上已有春草茵茵,瑕雲淡日當 空而懸,一如當年鮮衣鍛履青蔥野漫的舊時光。抬腿走了幾步,速度自然不能跟 當年比,剛一駐足歇腳,就仰頭看見坡頂已經站了一道身影,正是景琰映襯著浩 浩長空站在那展顏向他微笑。 梅長蘇停住腳。斜風悠悠,泥香渺渺。這一刻似乎這麼多年的歲月蹉跎從來 沒有改變過什麼。他還是那個景琰,他還是那個林殊。當蕭景琰疾步走下來將手 伸給他的時候,梅長蘇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坦然握住了景琰的手。 蕭景琰緩緩拉他一同登上坡頂。腳下便是當年那一片記憶中從不曾變化的斷 崖,兩人臨風而立,淡淡呼吸著胸中舒意。蕭景琰側頭看著梅長蘇漸漸調勻氣息, 微笑道:「方才不如我背你上來。」 梅長蘇睨他一眼,面上卻是化不去的溫和寧靜:「陛下當還是當年的光景?」 蕭景琰笑道:「當年你哄我背你那麼久,從斷崖下邊一直背著你爬上來。我 還一直問你腳傷的怎麼樣,誰知等我累死累活爬上來摔到泥草地上,你才哈哈大 笑著打滾說,赤焰少帥哪就那麼容易受傷。」 梅長蘇也止不住溫笑,一時相視無言,惟餘脈脈凝視而已。 半晌,梅長蘇只好另打開個話茬:「陛下笑夠了麼?」 蕭景琰這才發現今日自己面上笑容竟收也收不住。這十幾年的喜事加到一塊, 也沒像今天這樣輕鬆暢然。他看著梅長蘇說:「若小殊能一直這樣在我身邊,我 便每天都這樣笑著。」 梅長蘇但笑不語。既不順應,也不反駁。只是抱手笑望遠山,緩緩道:「那 邊就是紀城的方向了。」 蕭景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極為輕適:「是。三年前紀城將軍曾率軍隨 我救駕九安山,後來我繼位時,封了柱國大將軍。」 梅長蘇點頭,淡然道:“陛下知恩善報知人善任,是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蕭景琰興致欣然,並不理會梅長蘇語氣中的輕重,順話道:「五月末是母親 的壽辰。前兩年壽宴雖隆,但一則我剛登基,邊城駐將不宜輕動,便沒有入京。 二則去歲壽辰時,孟大將軍高堂老母去世不足一年,我便准其守靈。今歲大約孟 大將軍是要攜家眷進京的。屆時你不妨也見見,三年前畢竟曾有一面舊識。」 梅長蘇思忖片刻,方輕語道:「確實該好好為太后祝壽。只怕壽辰後不久, 便又要興兵。孟大將軍當為領兵主帥之不二人選。」 蕭景琰的神色漸漸沉穩下來,語氣不經意重了幾分:「太后壽辰自當如此。 只是興兵獻州,我打算御駕親征。」 梅長蘇一驚:「御駕親征?獻州自立雖數萬兵將,卻並非大患,何須親征?」 蕭景琰並不看他,眼看著閑雲飄渺山巒起伏之處,神色依稀渺然;「我與獻 王曾是同殿手足。他不視我為弟,我卻視他為兄。獻州自立,他栽給我一個逼死 兄長逼瘋貴妃脅迫先帝立儲的大罪名,我卻不能聽之任之,教天下沸議,動搖國 本。御駕親征兩軍對陣,當可名正言順。」 梅長蘇低頭思忖片刻。蕭景琰此語,除了有些興師動眾,其餘並無大不可。 便道:「既如此,我隨駕就是。」 蕭景琰轉頭看他,表情似笑非笑似喜非喜,更像是一種琢磨和參透。 梅長蘇長籲一口氣道:「太后壽辰之前,燕事可定。只是夜秦小國恐仍左右 搖擺,還請陛下費心,選適齡宗室女子前往和親,以示邦交親善。」 蕭景琰默然。 梅長蘇知道他有些躑躅,便溫言安撫道:「我知道自從景寧公主一事,陛下 最不屑和親之政。是難為陛下了。」 蕭景琰安靜看著梅長蘇,胸中幾次深沉起伏,微笑道:「似乎你推我上帝位 之前,就沒有考慮過難為不難為。」 梅長蘇挑眉笑道:「陛下的意思是麒麟擇主時選錯了人?那便再把我扔在冰 天雪地裡凍一天就是了。」 蕭景琰知梅長蘇是拿當年靖王府門前爭執一事譏笑他,只好皺眉苦笑,語氣 婉轉求和:「小殊,當年……」 梅長蘇見蕭景琰面色窘迫,心中不忍,只好打斷他笑道:「好了,好了。我 知陛下並非誠心如此待林殊,只是存心如此待梅長蘇罷了。」 梅長蘇只是隨口一說,調笑而已,並不覺得話有多重。可蕭景琰卻心中一凜, 痛若刺骨,手不自主的便伸到梅長蘇鬢邊,想替他攏一攏鬢邊的烏髮,輕輕嫋嫋 的喚了一聲:「小殊。」 梅長蘇淡然看他,一臉的雍容自若,一臉的心無雜念。一臉的,絕俗傲然。 蕭景琰又把手收了回來。 到底,已經不是當年的林殊了。 不是當年那個可以嘻嘻哈哈在他背上重拳輕落的林殊,不是當年可以滿地廝 打嬉笑怒駡的林殊,不是可以和他滿山遍野跑累下河洗澡、一同光著上身在河邊烤 乾衣服的林殊。 他的小殊,終於變成了眼前的這個人。去留無意,寵辱不驚。會吟詩,會撫 琴。會擺弄一肚子的心機學問,如同一個江湖帝王般號令群雄的江左梅郎。 可是,他還是那個他。還是他的小殊。蕭景琰還是覺得沒有什麼不同。 他定定看著梅長蘇,淡然一笑。梅長蘇淡然看著他,滿目溫然。 微風徐徐,自北坡上悠悠吹過。兩個人就這麼站著,無語凝視,便已勝似人 間仙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8.82.14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49482886.A.726.html ※ 編輯: sayoko76 (124.8.82.142), 12/07/2015 18:11:07

12/07 19:57, , 1F
甜甜的真好Qˇ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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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 20:23, , 2F
心裡都是小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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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 20:46, , 3F
靜靜的在一起就覺得幸福、也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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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最後的畫面看得我臉頰好熱QQQ好幸福可是又虐虐的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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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章就甜到我傻笑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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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MPLg6Sc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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