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過敏兒(十三)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earwind (官)時間10年前 (2015/12/25 22:52)推噓4(4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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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出差的後兩日，武以正仍行程滿滿，密集拜訪廠商。方思睿不願留在飯店，但武以正也不想讓方思睿拖著仍不舒服的身體工作，最後兩人退一步，方思睿一起去，但是他們只搭計程車，不開車。　　兩日的行程都是如此，白天四處奔走，晚上回到飯店便是休息，武以正並沒有再碰方思睿，兩個晚上都是如此。　　離開日本的早晨，方思睿先起床，又看著武以正的睡臉，是連男人會憧憬的那種英氣風發，女人無不心動的俊臉。這樣的人，竟然說愛自己，而且是如此柔情地對待自己。　　心裡突然溢滿無法言喻的感受，眼眶竟泛紅。　　他翻過身，起床坐在床沿，輕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感，起身整理行李。　　他已經困在冰冷的櫃子裡好久好久，刻意與人拉開的距離，即便是與至親的家人，身體的距離仍是無法這般靠近。這個男人卻突破了他建立起的重重蒺藜，輕而易舉的溶化厚實的冰層，擁抱、親吻、甚至「愛」…… 　　如果，接受了，也許可以在這份愛中享受溫暖。可是，方思睿「愛」他嗎？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只是貪求那份好，享受被付出，畢竟他人生第一次這麼靠近、如此奢侈地擁有愛？　　他對文楷胤的感受又是什麼？五年的跟隨，並不是淡忘二字便可以帶過，不甘心只因為過敏體質只能分開。現在偶爾想起分開的那個夜晚，像是靈魂要被抽離一樣的苦，他還記憶猶新。　　方思睿突然感到自我嫌惡，自己憑什麼貪心地決定愛誰…… 　　「唉。」重重地嘆口氣，方思睿闔上衣櫥，抱著一堆衣服。　　背後靠上一陣暖熱，一雙手環住腰，男人低啞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怎麼在嘆氣？」　　方思睿沒回答，良心不安地搖搖頭。　　「覺得來日本都沒玩，直接回去很可惜嗎？」　　腰上的手收緊，頭靠在方思睿頭上，他能想到男人仍瞇著眼，還沒睡醒的模樣。　　「不是。只是覺得我沒有做到我的工作。」　　「別胡思亂想。」男人頭往方思睿脖子蹭了蹭，「今天想去哪裡？」　　「要回去台灣了吧？」　　「飛機是晚上，在那之前我們去走走。……想去哪裡？還是想在床上滾整天？」　　「你、──」方思睿臉一陣紅，男人的氣息在耳邊吹著，心慌意亂中，他仍無法坦然接受男人，「去京都……可以嗎？」　　「喔？你沒去過嗎？」原本探索他身體的手停了下來，武以正聲音稍微提高，懷中的人點點頭，他伸手揉揉那顆頭，「那要早點出發。」　　在這異國，方思睿只認識武以正一人，只有這天，就放鬆心情去走走，再享受男人的溫柔一天就好，他暗自對自己許下承諾，回到台灣就恢復正常，一切都要恢復正常，這是他最擅長的。　　※ 　　「──什麼？你和武以正──」　　「噓。」方思睿舉起食指示意對方太大聲。　　「……上床了？」這三個字用氣音問。　　「嗯。」　　方思穎瞪著大眼，看著眼前表情沒太多變化的弟弟，他冷淡的反應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沒辦法，他弟弟從以前就是這樣，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是會特地報告，應該也是心裡頭忍不住了吧。　　畢竟是這樣的過敏體質哪。　　第一次發作時，是在學校，方思穎記得他國三，只聽見廣播把她叫到訓導處，要她立即打通可以聯絡得上家人的電話──方思睿被送到醫院，原因不明。　　後來她的弟弟就突然變得沉默，漸漸不與人接觸，只有偶爾在家時會和她這個姊姊聊上幾句，其實她知道弟弟一直在刻意疏遠他們。　　後來各自到外地讀書，然後她結婚，弟弟出社會，他們偶爾會這樣約出來碰面，聊些生活瑣事，或者聽聽家人近況，大部分都是方思穎主動聯繫，這個弟弟才會出面，只有今天，弟弟難得會在平日休假，而且主動地打了電話，即便工作再忙，她也把下午都空下來，留給寶貝弟弟。　　聽著弟弟說著他現在換工作，昨天出差剛從日本回來，輕描淡寫地又說了一句不小心和主管發生性關係。　　方思穎腦筋胡亂地轉著，同性戀、辦公室戀情、出國的兩人、發生關係，還有簡直不可思議的事情──居然會碰上不過敏的對象？　　方思睿輕啜一口咖啡，他整晚都睡不著，因為回到台灣了。　　他自信可以一如往常當作沒事發生，卻沒有勇氣向武以正開口。男人回到台灣後還親自送他回到家，那種心暖的感覺，對方斯睿而言是人生的新體驗。尤其回到台灣這個熟悉的地方，更覺得這嶄新的感受實在困惑，無法釐清自己的感情。　　在他找不到答案時，只好求助外援，唯一稱得上可以信任的親人，姊姊。　　「不是本來在文家工作得好好的嗎？」方思穎想了又想，從問題的開端開始整理思緒　　「發生一些事情。」　　「哈、哈、哈，總不會是老武煞到你，就把你拐來他的公司，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種老梗劇情吧？」女人誇張地乾笑。　　方思睿苦笑，沒回應。　　「然後老文就來個復仇者聯盟，誓死把你搶回來。企業惡鬥。」　　「姊，少看電視劇……」　　「虧你跟了五年的老闆，你沒看過老文耍手段，我講的可不是亂編。」　　「別想太多。我跟他又沒什麼。」……文楷胤，曾經向他告白過的笑容，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不對啊，我覺得說不定老武根本拿你要氣死阿文。他們倆老早就不對盤，聽說你家前總經理夫人，也是老武搶來的。」　　方思穎講完便後悔，真是講錯話，老弟難得的幸福，──呸呸呸，想欺侮他弟的人都去旁邊。　　可是方思睿終究還是問了一句，「『前』總經理夫人？」　　「喔……那是舊聞啦，你們老武已經離婚很久了。沒什麼，哪個男人沒有過去。」方思穎趕緊想消毒，決定轉移話題。　　「那你何時回來家裡啊？」　　方思睿頓了一下，思緒慢慢回到眼前，已經出來外面工作快六年了，早已超過當年說的離家五年。　　「我好想回家當賢妻良母，相夫教子。」　　「……你是河東獅吼、牝雞司晨……」　　「臭老弟！」　　方思睿微笑，心情輕鬆許多，與其想太多，還是心情輕鬆點，順其自然吧。原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了這麼多年，也許是時候整理這些關係，重新來過也無妨。 ------ 　　「所以老弟，老武和阿文你想選誰啊？」　　「姊……」　　「萬中選一的老武如何？雖然個性嚴肅了一點，人酷酷的也不錯。」　　「姊。」　　「就女性立場，我是覺得阿文臉好看到頭很暈……」　　「姊，我要跟姊夫說你外遇喔。」　　「方思睿！」 -- 努力讓新篇繼續連載 telnet://bbs.bs2.to P_tearwin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6.105.205.2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055166.A.B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