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 12.19.97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奶昔)時間10年前 (2015/12/26 04:59), 10年前編輯推噓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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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 Unwin以及與他相關的五個男人。 [Kingsman] 12.19.97 Boy, you gotta carry that weight Carry that weight a long time -- [M] 從來沒有人會真的在訓練中死去。 這是他們所有人不曾說出口卻共有的默契。 那些恐嚇的言語和規定終究只是一座脆弱的牆,他向來清楚知道, 真正在保護著他的訓練生的從來就不是他的威脅,而是那些年輕人對自 我的紀律和約束,以及從他這裡學會的諸多知識。 人類不是偏好自殺的旅鼠,大部分的人類都是尋求著生存而活下來 的。他們要的也是這種人,他要他的學生們無論在多絕望的處境裡都還 是願意想辦法熬下去。 只是他忘了還有這種選擇死亡的可能性。 死亡並非總是卑微或挫敗的,對一名特務而言,死亡有時可以是積 極的選擇。 死亡有時候甚至可以是一種保護。 所以李‧安文選擇死在他的眼前。 在爆炸的龐大聲響之中他下意識回過頭躲避煙霧,回音將他整個人 拉得遙遠,他猛然抬起頭,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凝視李癱軟的軀體。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過去這一整年,這個總愛調皮搗蛋的青年曾經讓 自己多麼頭疼。然而他從來不曾覺得李比不上那些擁有漂亮學歷或顯赫 背景的競爭對手,相反的他看得出他和詹姆士是他們之中最優秀的兩個 人,總是能締造出不分上下的好成績。他們之中本來有一個人能夠成為 蘭斯洛特。如今他知道哪個人已經不再可能是李。 他在哈利的呼喚中脫下面罩。哈利向他道歉,然而他不明白哈利為 什麼要道歉。 他是他的教官,他曾經盡可能將自己所知所學灌輸給李,但是顯然 不夠,遠遠不夠。 或許一切都是個錯誤。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應該用更強烈的手段警 告他們訓練的危險性。 該道歉的明明是讓訓練生死在沙場上的自己。他望著哈利憂傷的臉 龐這麼想,心中有一塊位置緩慢地沉了下去。 [J] 嚴格說起來他喜歡李‧安文這個人。 他不曉得是哪個圓桌騎士把這種野生動物似的傢伙找來參加徵選( 不過他至少能確定不會是自己的推薦人,也不會是蘭斯洛特,因為那就 是他們正在競爭的頭銜),李在這個擠滿公子哥的地方像株突兀的雜草 ,對威士忌或西裝的剪裁都毫無品味可言,說起話來總是毫無遮攔,引 起宿舍內所有人的注目和不屑的訕笑。 可是他從來不隨著那些人一起取笑李,他清楚知道李的實力不容小 覷,也或許因為只有他理解了這一點,才能擊敗其他人與李一路競爭到 底。 同一顆種子,在不同的土壤中也可能會開出不同色彩的花朵,然而 無人能否認,李是一顆絕對能盛開出花朵的頑強種子。有某個人將這顆 種子移植到了名為金士曼的肥沃土壤之中,他們就得做好見證它開出美 麗花朵的準備。 他一路與他比拼,就連從小到大從未輸過的他也必須承認自己拼得 有多麼艱辛。然後他們一起抵達最終的舞台,而李在他眼前倏然死去。 隨著那聲爆炸,某種涼意竄過他的背脊。 他在加拉哈德的凝視下成為蘭斯洛特。從那雙棕色的雙眼中他讀出 一則清晰的訊息。他知道,在這個男人──金士曼的首席騎士──的心 中,李才是真正應該成為蘭斯洛特的人。永遠都會是他。永遠不會是自 己。 忽然之間他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和自己一樣無法對狗開槍的男人。 或許他們其中一人應該開槍的。 然後他們就不必來到這個該死的戰場。 他還記得當時亞瑟望著他放下槍時失望的眼神,不過那總好過站在 這裡愣愣看著自己唯一認可的競爭對手死去。 [C] 將威士忌吞下喉嚨時他想起自己從未喜歡過安文。 無論那個男孩再怎麼傑出,終究不是應該踏進他的疆域的人。若不 是引介他進入這個體系的人偏偏是自己最得意的愛將,他早就將這個不 體面的毛躁小子給開除了。 有時他甚至恨李將哈利帶往他永遠無法理解的地方去。 對,一切都是因為李。 有時他希望哈利能回到當年還是個孩子時的樣子,雖然那只是徒勞 的期待,他心知肚明,卻仍不放棄那一絲絲希望。 隔著螢幕看著李死去時,他也從梅林的鏡頭看見了哈利痛苦的眼神。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永遠喚不回哈利了,李在哈利的心中注定會 成為永恆。 那種永恆會將他的愛徒給完全帶走。 而哈利提出要他為安文敬酒時他用金士曼的規則為理由拒絕了。 我們只為正規的騎士打開這瓶威士忌。他堅定地說。我不喜歡破壞 規則。 那是哈利第一次忿忿地用不知變通的老頑固來形容他,然後翩然轉 身離去。 他目送他離開,沒讓他知道自己是如何覺得眼前這所有的一切都過 於悲傷。 他終究沒替安文打開那瓶酒,然而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他給自 己倒了另一瓶特別的私人收藏,那是他每次在失去認識的人時總會獨自 靜靜品味的酒。 李‧安文雖然不夠資格成為蘭斯洛特、至少以肉身保護了他的加拉 哈德。 他從來就不喜歡他,但是光憑這一點就值得他替他敬上一杯酒。 他一個人,靜靜與屋內的沉默對飲。 他不知道自己確切的在哀悼著的是什麼。 死去的或許不只是李‧安文。安文的死牽動了千萬種連鎖的情緒, 死去的或許還包括他與那些年輕人之間某些很重要的東西。 [H] 他快步走下裁縫店的樓梯,在轉角撞上某個年輕的裁縫師。他道了 歉卻沒停下因憤怒而顯得急躁的步履,筆直走過擺放了領帶夾與領結的 展示台,直接往門外走去。 十二月的寒風迎面而來。他下意識拉起大衣的衣領,沿著薩佛街往 攝政街的方向走了足足兩分鐘,因強烈的情緒而變得急促的步伐才漸漸 慢了下來。 頭很痛。他不確定這是因為腦袋裡的複雜思緒還是肇因於倫敦過於 狂妄的冬季冷風。他停下腳步在路邊悄然蹲下,向來優雅的他難得無法 考慮太多關於禮儀的問題。 從熱得要命的中東回來才幾個小時,他一時之間無法適應倫敦的寒 風。 而李‧安文的死亡居然也只是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 李死了。他親愛的朋友。他一度相信總有一天會與自己並肩作戰的 男人。 能夠改變這個在歷史的洪流中逐漸僵化的體系的證明。 亞瑟從來不看好李。可是李以驚人的資質擊退了那麼多強敵一路來 到這裡。因此他從不覺得自己是錯的,李絕對是足以證明他所相信的一 切的人。權貴不應該永遠都是權貴,他只是想證明這件事。直到如今他 也不懷疑這一點。只是他開始懷疑,自己或許終究不應該推薦李進入這 個地方。 然後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值不值得用李的生命來交換並且延續。 然後,許多個夏日之後天鵝死去。丁尼生的詩句突兀地浮現在他混 亂的思緒之中。 李用最深刻的方式保護了他。 他站起身,艱困地向前繼續邁開步伐。 從此生活著的每一秒鐘,都像是殘酷的永生。 [E] 他坐在地板上玩積木,媽媽正在廚房忙進忙出。陣陣香味從廚房傳 來,而他身後的聖誕樹正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 媽媽輕快地哼著歌,聽起來心情愉快,他想起這天是爸爸要回家的 日子。或者該說他從來沒忘記過,畢竟他已經和媽媽一起期待了好長一 段時日。 爸爸是個軍人。他其實不太知道那具體而言是什麼,只知道是保護 國家的偉大的工作。也因為如此爸爸總是很忙碌。他不記得上次見到爸 爸是什麼時候了。尤其過去這一年間爸爸久久才回家一次,年幼的他感 到有些寂寞,不過母親總安撫他,爸爸說這一年的忙碌是不得已的,不 過他很快就會得到一份好工作,然後常常回家陪伴他們。 上一次爸爸回家時帶了積木和亮晶晶的聖誕裝飾組合給他當禮物, 並且告訴他,今年的聖誕節他們會一起度過,而他會帶他最喜歡的蛋糕 回家。 爸爸從來不會欺騙他們,所以他也深深相信著。 門鈴響起時他放下積木飛快地跳了起來,興奮地衝向大門的方向去 。他踮起腳尖拉開門鎖,然後不由分說地抱住眼前男人的腿。 「爸爸回來了!」他開心地大叫。 然後他從男人身上聞到某種陌生的香氣。他困惑地抬起頭,然後驚 嚇地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上戴著眼鏡。他望著這個素不相識的 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蹲下。 他睜著一雙綠色的大眼睛望著他,不知為何,與男人四目相交的瞬 間,他覺得他看起來似乎非常非常的憂傷。 他們安靜地相視了幾秒,直到男人用艱困的語氣開口。 「你好,小朋友。」他說。「我叫哈利‧哈特。我有個消息想通知 你的母親。」 (fin.) 五個與李‧安文相關的男人在李死去的當天的視角。 雖然以英國標示日期的格式來說12.19.97好像也不能證明他是在12/19過世的 (因為英國會標成19.12.97),但我個人總是偷偷設定成12/19這一天。 一直對這組數字有很強的執念,我覺得這組數字是一切故事開始的日子。 從這一天開始,這五個男人(其中一個是男孩)都會背負著一些沉重的東西走下去吧。 有時也會想到蘿西說過的話。 「從來沒有人會在受訓中真的死掉。」 一開始沒想太多,但後來想想才驚覺,這句話聽在伊格西耳中或許非常非常的重吧。 也擅自覺得這或許是梅林安排艾蜜莉亞假死嚇唬他們的理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1.55.82.4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077148.A.5C7.html ※ 編輯: aoiharu (31.55.82.40), 12/26/2015 05:02:04

12/26 12:18, , 1F
天阿我都沒想到這句話居然QQ
12/26 12:18, 1F

12/26 14:01, , 2F
這次來推詩 原PO涉獵好廣
12/26 14:01, 2F

12/27 12:50, , 3F
...QQ
12/27 12:50, 3F
文章代碼(AID): #1MVQuSN7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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