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神壇之下 上(嗚嗚，來不及的黑聖誕)
題目為隨機抽取
場景：圖書館的茶水間、植滿玉蘭花的河岸上
食物：辣椒醬
物品：洗滌瓶
動作：舔拭鎖骨、刷馬桶
台詞：「我在佛前跪了五百年，得到滿膝蓋的淤血。」、「感謝招待。」
簡介：
被拱上神壇的那人在乎的是？
范遠堅坐在眾人之間，就像這禮堂內大多數的人一樣，眼神狂熱地看著講臺上的男人
侃侃而談。然而和他人不同的是，他其實根本聽不進男人講的話。他只是沉浸在男人製造
出的氛圍，以及撫慰人心的嗓音中。
他不知道自己怎會如此沉迷，或許這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又或許這是一些宗教團體特
有的蠱惑伎倆。
明明自詡為無神論者，這卻是范遠堅第三次參加這個名為振心會的宗教團體集會。今
年已經是他刑警生涯的第三年，其他同事進了局裡，對鬼神多少都有些敬畏，就只有他還
是依然鐵齒。
這樣的他會來宗教集會其實是有個正當理由的。雖然說最初是硬被朋友拉來作陪，然
而他一踏進會場就發現，這個宗教團體就是他們小組最近在調查的對象。
上個月發生的謀殺案，屍體死後還被人劃了數十刀，死相悽慘。若不是有相當的仇恨
，恐怕做不出這種事。死者劉恩則是振心會的主要幹部之一，平日交往較為密切的也只有
振心會的成員。
調查後發現，振心會幹部內部間的鬥爭相當嚴重，彼此間為了能夠更接近「老師」紛
爭不斷，而劉恩則卻是老師最青睞的人。因此警方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是幹部成員之一，畢
竟誰也不知道這些狂熱份子會做出什麼。
於是范遠堅便自告奮勇地接近振心會，以便能夠更進一步地瞭解這些幹部間的關係─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明明是要調查幹部，他的視線卻死黏在老師身上。
臺上的男人──安秉承，被振心會的人稱為老師，然而實際上可以說是相當於教主的
存在。
范遠堅從看到他的第一刻起就無法轉移視線。儘管覺得安秉承說的話全是狗屁不通，
他還是專注地聽著他的聲音。
臺上的男人放下麥克風，親切地對眾人一笑後便走向後臺。范遠堅恍惚地跟著其他人
起立鼓掌，這才意識到，今天的活動已經結束了。
他順著人潮往禮堂外走去，視線卻不停地望向後臺，試圖尋找男人的身影。一隻手在
他即將走出門外時輕拍他的肩膀。
「嗨！這是你第幾次來啊？」一名身著套裝的短髮女子向她搭話。
「第三次。」范遠堅收回依依不捨的視線，看著面前的女子。從先前看過的資料可以
得知，這女的是振心會的主要成員之一。
「老師的話真的很有道理對不對？我每聽一次都會有新的感悟呢！」女子眼睛發亮地
望向他，試圖尋求認同。
「對啊，所以我才會再來參加。請問你是……」
「我叫柏怡欣，是振心會的弟子。」她與范遠堅握手。
「我叫范遠堅，你好。」
「遠堅啊！我其實上一堂課就看到你了。我那時候就在想，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找你說
話。我覺得，你要是能參加我們的內部課程的話，一定能學到更多！待會要是沒事的話，
我們就去見老師吧？」
范遠堅的心跳莫名加快，他嚥下口水，盡可能平靜地回答：「好啊，我今天沒其他的
事。」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跟我們有緣。走吧，往這邊。」
柏怡欣帶他來到後臺，走到一間休息室前敲門：「老師，我帶新的弟子來了。」
范遠堅有點疑惑，自己是何時答應要拜師的？
「進來吧。」
范遠堅僵硬地跟著柏怡欣進入休息室。他以為會看到男人優雅地坐著品茗、或者看書
，卻只看到室內空無一人，裏頭廁所卻傳來刷洗的聲音。
「啊！老師，這種事我們來就好了！」柏怡欣慌張地跑到廁所前，手忙腳亂地不知該
如何是好。
范遠堅跟著過去，卻看見方才在臺上宣揚道法的男人，此時正拎著洗滌瓶在刷馬桶。
「沒關係，你們在會場的工作已經夠忙了。我也只能多少幫點忙。」安秉承低著頭繼
續動作。
「老師……」柏怡欣吶吶喚了一聲，看向老師的眼神更加狂熱。
安秉承清潔完後才走出廁所。「不好意思久等了。」他看向范遠堅，親切微笑道：「
要不要喝點東西？我這裡有些茶包。」
「老師你好，我叫范遠堅。」接下來發生的事對於范遠堅有些模糊。不是被下藥什麼
的，而是因為接下來的時光，對他而言彷彿是在作夢一樣。
那個令他全身發熱的男人就坐在對面，為他泡茶，和他交談。當安秉承將茶杯遞給他
時，他幾乎能夠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范遠堅很久沒有這麼熱血沸騰過了。他的滿腔熱血早在他當上刑警後就被硬生生地澆
熄。刑警的工作並非像一班人想像的那樣，與賊鬥智、持槍擒匪，實際上有的卻是永無止
境的公文。
自從改用電子公文控管時效後，刑警們就被綁在電腦前了。尤其是那該死的時效控管
！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無論是多小的公文，只要它的時限夠早，其他的重大案件都得閃
邊站。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無法好好辦案，更別提還有那些拖後腳的績效額度、風紀評
估了。
早在入行前范遠堅就很清楚，等在他面前的是怎麼樣的道路。只是那時的他以為，他
能克服。
果然還是太天真。
經過這次會面後，范遠堅算是正式成為振心會的一員，對於幹部人員也稍微有些瞭解
。只是儘管這樁案件不斷地被新聞媒體一再提起，這些幹部沒有一人提起劉恩則的事，彷
彿從未聽過這個人一樣。
這天范遠堅一進局裡就被同事小楊叫住：「阿堅，劉恩則的父母答應讓我們調查他的
住處了。要現在去嗎？」
「好。」范遠堅重新穿上外套。他和小楊照著地址來到一間公寓外樓，剛下車就見一
對中年夫婦，頂著瑟瑟寒風站在大門外等著。
范遠堅和小楊沒問劉氏夫婦為何不先進去，只是慎重地接過鑰匙，向對方致謝。
他們目送老夫婦離去後才走進大樓內。搭電梯時，范遠堅聽見小楊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樓層顯示。
劉恩則獨自居住在此，簡單的二房一廳格局。范遠堅一進門第一眼就注意到客廳上掛
的一幅畫。
和其他充滿宗教氣息的擺設格格不入，這幅畫散發著濃厚的溫柔情感，令人看了不由
自主地放下防衛。然而這並非唯一引起范遠堅注意的原因。從位置上可以看出主人對於這
幅畫相當重視，這畫被人掛在最好的位置上，無論是從室外還是任何房間出來都能夠第一
眼看到。
植滿玉蘭花的河岸上有個模糊的人影走過，路旁整齊地種了一排樹。隨著人影走過，
樹上的白色花朵飄散而落，彷彿在用柔軟的花瓣勸那人留下。范遠堅走近觀看才發現，畫
作的左上方給人用小字題了席慕蓉的詩：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祂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請你細聽，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阿堅。」小楊從主臥房出來，「電腦應該只有這一台筆電，客房我看過了，好像很
久沒用過的樣子。」
范遠堅回過神來，重新投入搜查的工作中。這日他們在被害者家中的收穫並不多，所
得資訊和之前從劉氏夫婦那得到的相差無幾。
筆電得帶回去解開密碼才能看，小楊倒是另外找到一件能立刻調查的線索。他從死者
書桌上找到一張圖書館的借閱單據，借書日期正是案發當日。
范遠堅接過單據，「這裡我去看就好，你先回去趕公文吧。」
「謝啦。」小楊靦腆一笑，「那就拜託你了，其他東西我拿回局裡。」
范遠堅照著紙上的資訊找到地點，這間圖書館位置算是有些偏僻，不過鄰近河岸、周
圍綠化也做的不錯，要是假日應該會有不少家庭來這休憩。
范遠堅直去找櫃檯人員，一手在衣服內袋摸索刑警證：「不好意思，我想請問──」
「遠堅？」
聽到熟悉的聲音，范遠堅立刻收住語句。
「你也來這裡的圖書館啊？」看見范遠堅回頭，安秉承笑著向他打招呼。
「……是的，這裡環境不錯。」范遠堅強自鎮定，將刑警證悄悄塞回口袋，證件劃過
內袋外圍幾次後才安然入袋。
「這樣啊。」安秉承盯著范遠堅的雙眼看，臉上的笑意加深幾許。「你吃中飯了嗎？
」
「還沒。」
「那就一起吃吧？這邊的餐廳還不錯。」
「好。」范遠堅立刻答應。
「那走吧。難得在外面遇到，這頓就我請吧。」安秉承笑得很開心，不同於往常在臺
上講課的禮貌性微笑，感覺上更加真實。
不知怎地，范遠堅想起上次看到安秉承刷馬桶的樣子。不僅不會另人幻滅，反而對這
人更加崇敬。
安秉承將他帶到用餐區，「你先去找位置，我去點餐。」
范遠堅依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入座，沒過多久，安秉承端了個餐盤過來。
范遠堅看著托盤上紅通通的三明治，不禁有些呆愣。
「這裡的辣椒醬很不錯，我就多加了點。試試看？」
范遠堅僵硬地拿起三明治，那辣椒醬可不只是多加了點，整個紅色都快滲出外層。他
小心地咬下一口，灼熱的刺痛感立即佔領整個口腔。
「味道不錯吧？」
范遠堅紅著眼眶抬頭，在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雙眼的同時，口腔焚燒的痛感頓時失去
感知。
「喜歡的話就快吃吧，這個醬涼了就不好吃了。」
范遠堅咬著三明治點頭，竟然就著樣盯著對方的臉，將本來難以入口的三明治給吃了
大半。
「呵呵。」就在范遠堅剩下最後一口時，安秉承輕笑出聲。「不會太辣嗎？我自己平
常吃很辣，每次加醬都會有點過頭。」他捏起范遠堅手中殘餘的最後一點吐司塊，在對方
的注視下緩緩放進自己口中，嚥下後微微一笑：「感謝招待。」
安秉承只給自己買了一杯紅茶，他拿起紙杯，向范遠堅告別：「和你用餐很愉快，我
先走了。」
范遠堅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直到安秉承消失在他視線之中，他才重新感覺到口中的灼
辣。
「好辣！！」范遠堅後知後覺地張嘴呵氣，想要找水卻發現剛才唯一的飲料已經被安
秉承拿走。
他狼狽地衝到茶水間，狠狠地灌了幾口冰水。口中的疼痛是減緩了，身體卻猛地打了
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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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不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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