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神壇之下 中 奈米限?
場景：圖書館的茶水間、植滿玉蘭花的河岸上
食物：辣椒醬
物品：洗滌瓶
動作：舔拭鎖骨、刷馬桶
台詞：「我在佛前跪了五百年，得到滿膝蓋的淤血。」、「感謝招待。」
這天范遠堅的胃疼了一晚，後來去問圖書館的人員也沒得到什麼線索。這間圖書館的
監視設備老舊，竟然只能儲存幾週的影像資料，上個月的紀錄早被洗掉。
即使如此，范遠堅還是在下週的同個時段再度來到這間圖書館。不怎麼出乎意料的，
他再度遇到安秉承。
「又碰到了。」安秉承將正在看的書闔上，「你很喜歡看書嗎？」
「還好，算是打發時間。」范遠堅瞄向那本書的封面。
安秉承注意到對方的視線，「這本是色彩學。最近想換個風格畫畫，做個參考。」
范遠堅點頭。對於藝術他沒什麼接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秉承將書放回書架上，「難得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他指向窗外，「
那邊河岸很適合散步，雖然冬天可能會有點冷就是了。」
范遠堅自然答應。在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下窗外，總覺得這景色有些似曾相識。
兩人一前一後地在河岸邊慢慢地走著。此時正逢寒流來襲，人行道兩旁的樹葉影稀疏
，小河也看不見飛鳥游魚，景象蕭瑟，范遠堅卻全然不在乎，只是一心一意地看著安秉承
的背影。
「我們其實來錯季節了。」安秉承停下腳步，「這一排種都是玉蘭花樹。要是春夏的
時候來，可以看到整片用花舖的白色地毯。」
白色、花、河岸……！范遠堅暗自到吸口氣，他想起來剛才從窗戶看到的景色在哪看
過了。
安秉承微笑地問：「你有在開花的時候來過嗎？」
「……沒有，我是最近才知道這裡。」范遠堅有些慌亂，他仔細地盯著安秉承的表情
，試圖找出線索。
安秉承的笑容在他的注視之下慢慢消失。
「你的眼神……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呢。」
「呃？」范遠堅疑惑地看向安秉承，等他接著說下去。然而安秉承卻突然逼近，將范
遠堅按壓靠樹。
范遠堅小心翼翼將呼吸放慢，經歷過體技鍛鍊的他完全能夠輕易掙脫這雙白皙修長的
手，然而他沒有這麼做。
安秉承以指尖輕撫過范遠堅的眼角，順著臉頰滑落至下巴、喉結、衣領。
「咕嚕。」范遠堅聽到自己吞嚥的聲音。
安秉承依舊默不作聲，只是將最上方的兩顆扣子解開，他的手順著敞開的衣領滑入。
范遠堅頓時感到一陣寒氣隨著那隻手鑽進領口，然而他的呼吸卻變得更加火熱。
手指蹭過鎖骨，緊接而上的是安秉承的唇舌。先是輕輕一吻，接著用舌尖順著骨骼的
突起劃過，舔拭鎖骨。
范遠堅背靠著玉蘭樹，雙手舉到一半猶豫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然而，安秉承卻
在這時停下動作。
安秉承將頭靠在范遠堅的肩上，沉默許久才拉開距離。「你和他很像，不過還是不一
樣。」
也許是因為衣領敞開的關係，范遠堅感覺到有股刺骨寒意鑽入身體。
安秉承沒看他的臉，自顧自地繼續說：「是他的話，大概會不敢置信吧。他所尊敬的
『老師』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他將安秉承上衣的鈕扣扣回去。
「但是如果我告訴他，這是為了神的道路的話……」安秉承死死捏著最上面的那顆鈕
扣，勒得范遠堅有些難以呼吸。
安秉承深吸口氣，鬆開手指。「不說這些了，我們來談談你吧。」
「……我？」
「嗯，你。」安秉承皺眉揉著額頭，「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振心會的課吧？」
范遠堅呼吸一窒，沒想到會被看穿。
「那麼，你加入我們振心會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別說現在不能說，就算是私下對自己，范遠堅也沒臉說出是為了破案
。他剛才在做什麼？將職責給丟到一旁，放縱自己沉溺其中的他在做什麼？
安秉承似乎也沒真的想知道答案，見范遠堅不說話，就自行離去。
那之後幾天，范遠堅每當見到同事都感到羞愧不已。自己之前還在那邊抱怨體制、抱
怨上級，結果自己在做什麼？
振心會那邊他不太確定是否起疑，一時間還不敢主動聯繫，直到後來有成員主動邀請
他參加聖誕聚會，他才稍稍放心。
「我們會也有在慶祝聖誕節啊？」
「我們這又不算是宗教團體，當然可以慶祝啊！」電話那頭的人理所當然地回道。
范遠堅不禁失笑。主張有神佛存在，目標是求道升天、度化眾生，這樣的不是宗教團
體是什麼？「好，我那天會去。」
「好，那我就報你的名字啦！」
『既然主要調查的目標是幹部，那麼只要安秉承沒透露什麼就沒事吧？』范遠堅這樣
說服自己。
聚會當天，范遠堅才到會場沒多久，就被柏怡欣叫住。
「遠堅，教主找你過去。」柏怡欣看起來有些不悅。
「好，謝謝。我馬上過去。」范遠堅心頭一緊，依然故作鎮定地前往安秉承的個人修
行室。
范遠堅敲了兩下門，「老師，我是遠堅。」
「進來。」
「打擾了。」范遠堅走進房內。裏頭安秉承正專注地畫著油畫。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他繼續描繪色彩，看都不看范遠堅一眼。
范遠堅沒回答，只是靜靜站著。
「你也真奇怪。明明不信神，卻又在做完全相反的事。」安秉承嗤笑，「不然我這樣
問好了，你為什麼不信神？」
「……沒有證據，也沒人看過神。」
「呵呵──」安秉承笑著停下動作，「那我問你，你大學念的是什麼？」
「經濟。」這是范遠堅事先對振心會的人編的背景。
「市場上那隻看不見的手也沒人看過，你們還不是信得很。」
「……那不一樣，有數學佐證。」
「數字不會說謊是嗎？」安秉承晃著畫筆，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摩門經上有一
段話我挺喜歡的：『如果有錯誤，那是人的過失；因此，切勿指責神的事，好使你們在基
督的審判寶座前，被判為潔淨無瑕。』很有趣，不是嗎？神不會有錯，數字不會說謊。你
相信的數字和我相信的神又差在哪呢？」
范遠堅被說得一時無言。安秉承也不再看他，繼續畫畫。
范遠堅這時才注意到畫布上的內容。頭畫的赫然是那日圖書館旁的河岸,也就是死者
家
中那幅畫所描繪的景象。
范遠堅不敢置信地看著畫布。這張畫和劉恩則家中的畫構圖一致，只是安秉承沒有畫
出那個走過的人影，也沒題詩。整張畫散發出蕭瑟之意，明明畫的是落花紛飛的春夏時節
，卻令觀者心生寒意。
「出去吧。你礙到我畫畫了。」
范遠堅張口欲言。
「既然不信我們的神，你就不該待在這裡。回去吧。佛祖也好、數字也好信你自己的
神去。」
范遠堅盯著作畫人的背影良久，最終默默離開。回去時受到很多信徒關心，范遠堅只
是藉口身體不適，狼狽地逃離。
回到家，范遠堅疲憊地癱在沙發上，不斷地思考那兩張畫以及圖書館發生的事。
是那個人嗎？那個狠心砍了數十刀的，是那個人嗎？
范遠堅失魂落魄地看著牆壁發呆。
天色逐漸轉黑，未開燈的室內只能依稀看到家具的輪廓，以及一個靜止不動的人影。
外頭傳來慶祝聖誕節的歡笑聲，范遠堅的心裡卻是一片死寂。許久，安秉承的聲音在他的
腦中響起：「信你自己的神去。」
范遠堅的眼神逐漸轉為堅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9.159.66.16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591350.A.697.html
※ 編輯: fruitsalad (49.159.66.168), 01/01/2016 04:15:55
※ 編輯: fruitsalad (49.159.66.168), 01/01/2016 04:22:32
※ 編輯: fruitsalad (49.159.66.168), 01/01/2016 05:02:57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