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 shortwave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oiharu (奶昔)時間10年前 (2016/01/02 00:38)推噓3(3推 0噓 1→)

留言4則, 3人參與討論串1/1

Eggsy/Harry無差但其實比較接近此二人中心而非談戀愛(?) BGM推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EzA8cFS1A4

[Kingsman] shortwave -- Sometimes you tried to call You stall on every word I got a message from the underground They tell me they never got your call -- 命運似乎持續在試圖奪走她所珍視的一切。二十五歲的她推開國宅的大門，用近乎絕望的眼神望著外頭的風雪。倫敦已經好幾年沒下過這種程度的驚人大雪，而時間是凌晨兩點，地鐵早已全面停駛；即使不是這種時段，住處附近位於地上路線的車站想必也不會在狂風暴雪之中照常營運。她曾試圖打給醫院，然而對方滿懷歉意地告訴她，在這種天氣裡救護車至少得花上兩個小時才有可能抵達，又得花兩個小時才能到達醫院。計程車公司則給了她一模一樣的狗屁說詞。她沒有車。她也不會開車。她的丈夫死了，戰死在一年前中東的某個不知名戰場上。如今她年僅六歲的兒子則在她的懷中發著四十度的高燒。蜜雪兒‧安文感覺自己孤立無援。她試過各種方式替伊格西降溫，然而男孩的體溫卻始終降不下來。她覺得驚恐，在此之前她從來不知道人類發起燒來可以燙到這種程度。伊格西緊閉著眼睛在她的懷裡昏沉沉的睡著，全身癱軟無力就像一團軟綿綿的棉花。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會連唯一的兒子都一併失去。她拿了兩三件厚毯子緊緊包裹住伊格西幼小的身子，確保他的手腳不會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之後，她自己戴上防風手套與連帽外套，往腳上套了一雙李從前常穿的工程靴，深深吸了口氣之後步出家門。迎面而來的風陣陣刺骨。她舉步維艱地邁著步伐走下國宅的樓梯，用單手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推開一樓的鐵門。她試圖走到外頭的馬路上，風雪卻阻礙了視線，害得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許久才終於踏上幾乎消失在積雪中的階梯。狂風在耳邊呼嘯。她抬起頭凝視對街的教堂，在紛飛的雪中就連建築的輪廓都顯得模糊不清。她左轉走過顯得漫長的橋樑與街道，看了一眼如預期中關閉著的地鐵路口，繼續往馬路上走去。唯一的希望是能在大街上攔到一輛計程車。她想。那是渺茫卻唯一的希望。街上連一輛車都沒有。伊格西在毯子下發出難受的呻吟。那聲音細微得讓人膽戰心驚。理應融化在風聲裡的微弱嗓音聽在她耳中格外清晰。正因為她是他的母親所以她聽得一清二楚。而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擁有的珍寶，她卻正在面臨失去他的危機。從他們的住處到最近的醫院徒步需要半個鐘頭。然而在這樣的風雪中她光是從家門口走到大街上就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她簡直不敢想像自己還需要花上多久的時間才能將孩子送進急診室。無力感在她的眼眶中打轉，然而除了繼續向前邁開步伐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在真正的壞事尚未發生之前她感覺自己已被自責的情緒給淹沒。她寧願如今發著高燒瀕臨生命危險的是自己而不是愛子。她痛恨自己是個在孩子需要她時卻無能為力的母親。他們需要幫助。她想。該死的需要幫助。然後某個充滿歉意的嗓音從她紊亂的思緒深處突然浮了上來。在昏暗得幾乎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街燈下，她倏然停下腳步。她想起那個穿著高級西裝、打著精緻的領帶，看上去與她和她的丈夫毫無共通點，滿懷憂傷地前來致歉的那個男人。他曾經遞給她一面小小的勳章，他曾經坐在她狹小的客廳沙發上對她說，就當作是一個人情，什麼事情都可以。只要妳播出這支電話。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她記得自己當時如此氣憤地回答。我只要我的丈夫回來。她只是永遠都無法接受李就這樣輕易的為了某些她永遠無法理解的信念與理想而輕易拋下她和伊格西。而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或許也是她所無法理解的那些東西裡的一部分。他的形象就像是一個象徵，象徵著上流社會光亮美好的一切，那些東西從來不應該屬於他們，對比之下只顯得她平庸的人生有多麼不堪直視。而伊格西從小就是個乖巧的孩子。偶爾調皮搗蛋，但總是能乖乖遵守被大人認真告誡過的事。男人離開之後她從伊格西手中拿走那枚徽章放進抽屜裡，蹲下身告訴他，我們不需要那個人的幫助。我們永遠都不會需要。彷彿這樣的堅持就能挽回她已經失去的那些人事物。然而年幼的伊格西總是偷偷從抽屜裡拿走那枚徽章。她為此稍微責備過他好幾次，卻意外的發現他持續重複著同樣的舉動。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不過如今她想起他與他的父親如出一轍的聰慧的綠色眼睛，忽然意識到，或許這個孩子早就比自己更清楚的看清了現實。現實是她的丈夫，他的父親，已經永遠不可能回來了。現實是，聰明的伊格西知道，比起她的堅持，那個男人所說的「好好保管這枚徽章」才是更應該遵守的指示。在大雪中她忽然理解了這件事。李不會回來了。而她獨自一人，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或許無能為力，但不代表應該因為無謂的堅持而斷送伊格西的人生。她顫抖著手翻開懷中的毯子，伊格西小小的臉龐因全身的不適而顯得痛苦難耐。她暗自祈禱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他包著圍巾的衣領裡摸索，指尖如預期中碰到那條細細的銀鍊時她幾乎感謝起上帝。她取下鍊子，走向不遠處的電話亭，奮力打開被地上的積雪堵住的門之後走了進去，一邊顫抖著凍僵的手一邊往機器裡投進銅板。她僵硬地輸入刻在徽章反面的那組電話號碼，焦急地等待著線路被接通。聽筒中傳來的每一次聲響都遙遠而漫長得像是永生，千百萬種複雜的念頭像飛鳥般紛紛凌亂地掠過她的腦海。或許那個男人只是敷衍自己。或許他根本幫不上忙。即使那個看起來有錢有勢的公子哥真的有心要幫忙，在這種天氣裡或許也無能為力。交通的阻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每多思考一種可能性她就感覺自己更陷落一些。然而電話在響到第四聲時被接起，一個沉穩的女聲貼上她的耳膜。「客服中心，您好。」對方說。「請問我能如何為您效勞？」「我叫蜜雪兒‧安文。」她急急地說。「我在南漢普斯特的電話亭打這通電話。我……我的兒子現在發燒到40度，他的狀況很危險，但是外頭的風雪實在太大了，我一個人沒辦法將他盡快送到醫院，你們能不能……」「抱歉。」對方冷靜卻缺乏情感地說。「您播錯電話了。」思緒在她的腦海中斷了線。「等一下。」然後她想起男人的話，於是猶豫不決地開口。「…… “牛津鞋不是雕花鞋”？」電話彼端傳來幾秒鐘的沉默。「我們收到您的申訴了。」女聲平靜地告知。「希望我們不會失去您這位忠實客戶。」她只是愣愣地聽著話筒中切斷電話的嘟嘟聲，抱著仍高燒不退的伊格西，靠著透明的電話亭玻璃內牆頹然滑坐到地面上。不到二十分鐘後，她聽見電話亭的門被打開的聲響。於是她茫然地抬起頭，某張熟悉的英俊臉龐映入眼簾，那張一度滿載著悲痛與歉意的臉上，如今充滿了迫切與焦慮的情緒。「蜜雪兒。」叫做哈利‧哈特的男人對她伸出手。「妳可以放心把他交給我。」 § 這個男人跟想像中不太一樣。她想。她想破頭也想不透在這種天氣裡，在所有交通工具都停擺的前提下，他到底能怎麼送伊格西到醫院去。然而哈利‧哈特採取的方法與她完全無異。他沒穿著西裝，而是看起來相當保暖的厚外套與長褲，不難看出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而倉促出門的。她感到有些抱歉，然而哈利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只是冷靜地從她的手裡接過昏睡著的年輕男孩緊緊抱在懷中。他問她獨自一人能不能等到風雪小一點再前往醫院，她愣愣地點頭。下一秒，哈利已經抱著伊格西轉身大步邁開步伐。她本來幾乎不相信像他這樣的有錢人能在這種狂風暴雪中撐上多久，不過男人離去的姿態看上去堅定又從容。他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之外，而她愣愣地透過玻璃望著他，除了選擇相信之外別無辦法。兩個鐘頭後風雪轉小。她抓緊了時機推開門，一路停也停不下腳步地直奔向最近的醫院。她氣喘吁吁地快步走進急診室的掛號處東張西望，直到男人的身影映入眼簾。某種緊張的情緒從心底油然而生。她走過去，站在長椅旁凝視疲倦地坐在上頭的男人。他身上披著醫院的毯子，手中捧著裝了熱茶的紙杯。他抬起頭望向她，凍得發紅的俊臉上讀不出任何情緒。他們沉默相望，時間彷彿永恆地停滯在他們兩人之間。「我們趕上了。」最後他說。「他們說再晚個十分鐘可能就來不及，不過……」男人困擾地思索著說詞。「伊格西會沒事的。」最後他說。在仍然恍惚的思緒哩，某種累積了一整晚的濃郁情緒忽然一口氣竄出眼眶。「謝天謝地。」眼淚墜落的同時她說。 § 「謝謝你的幫助。」她站在醫院的門口，抱著沉睡的男孩對他說。男人沉默地點了點頭，動作卻顯得不自在。她知道他仍對那件事耿耿於懷，然而此刻她由衷地對眼前的男人感到感激。「我是說真的。」她說。「我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這孩子送來這裡。我差點就會連他都……連他都失去。我是個……無能的母親。」「我一點都不那麼覺得，妳做出了很正確的選擇。」哈利‧哈特搖著頭說。「我很高興妳想到要打給我。」她無奈地微笑。「我想，追根究柢其實是伊格西自己做出選擇的。」男人露出了彬彬有禮的困惑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太懂，不過她決定不對此多做解釋。「對了，我該把這個還給你。」她伸出手，對他展開本來緊握的拳頭。「你所謂的……人情，對我來說真的是很大的幫助。」男人安靜地垂眼凝視那枚躺在她掌心的徽章。她向前跨了一步，將徽章塞進他的手中。「不。」然後她聽見他堅定地說。她訝異地望著他打開徽章的鍊子，伸手輕輕將銀鍊繞過伊格西細小的脖子，牢牢地扣上之後，細心地將徽章翻到正面，讓它安穩地躺在他穿著卡通圖案毛衣的胸前。「讓他繼續保留它。」他微笑。「我仍然永遠欠你們一個人情。」「你不能這樣做。」她慌張地說。「你已經……」「這次當然不算。」男人的語氣堅定。「這不是還妳的人情，這是我 ……我自己希望做的事。」她沉默地望著他。「因為我也同樣希望看到他過得一切都安好。」他柔聲說。退了燒的男孩安穩地倚靠著她的身子。她感受到兒子柔軟的臉頰挨著自己的懷抱的觸感。他是她人生中僅剩的美好事物，他好好地存活了下來，而從今以後也會一如既往地陪伴著她。「再見了，蜜雪兒。」哈利用優雅的口音說著，並且傾身微笑著凝視男孩熟睡的臉龐。「再見，好好長大，伊格西。」他伸手輕輕撫過男孩的額頭軟軟的髮梢，而男孩對此渾然不知，只是繼續安心地在母親的懷抱裡熟睡。她望著他轉身離去。那一瞬間某個念頭掠過她的心中。或許自己並不是唯一因為李的死去而喪失心中某樣重要事物的人。她不是唯一的一個。就好像，年幼的伊格西同樣在背負著傷痛。這個失去了摯友的男人或許也是。所以他來訪的那天，那雙棕色的眼睛才會流露出那樣濃郁的憂傷。她與他和他。他們都各自在與自己的悲傷情緒戰鬥。或許自己歇斯底里的情緒，那個舉止優雅的男人其實全都能懂。她想。 § 「我簡直不敢相信會這樣，太愚蠢了。」他放下小說，抬頭看著伊格西喪氣地躺在病床上如此宣告。「我是說，幾個星期前躺在這張病床上的人還是你吧，哈利。」伊格西瞪著天花板說。「結果現在我卻在訓練期間得了這該死的重感冒，輪到我躺在這裡。」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卻沒讓因為感冒而頭痛得無法任意轉頭的伊格西看見。「作為一名特務，你是該好好保持健康，伊格西。」他故作嚴厲地說。「嘿，你該勸告的應該是查理那傢伙，叫他不要不定期用冷水澆醒我。」伊格西憤憤地說。「那個混帳臭小子。」「我看你罵起人來精神倒是挺好的，伊格西。」他說。「尤其你才剛退燒。」年輕的蘭斯洛特候選人艱困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嘿，哈利，」男孩猶豫不決地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他安靜地望著他。「實際的情況我自己也記不太清楚了。」伊格西抓了抓頭髮，用微微沙啞的嗓音說。「不過我媽常說，我很小的時候曾經有一次發過40度的高燒。她也很少提起詳情，不過我沒跟她說過，我其實隱約記得那件事。」心臟在他的胸腔裡以微妙的速度加快了鼓動的頻率。「當然記憶放到今天已經有點混亂了，不過我記得有人把我一路從家裡抱去醫院的事情。我記得那時候其實已經感覺不太到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了，只覺得所有的感官都距離現實很遙遠。」伊格西想了想。「但是明明是那樣風雪交加的深夜，一路上我卻覺得很安心。後來聽我媽說那時候我差點就死了，我總是在想，為什麼當時的我還會覺得那麼安全呢？」男孩將雙手交疊枕在後腦勺下，皺起眉頭努力思考著，卻仍然徒勞無功。而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傾身伸手拉起他凌亂的被角，替伊格西重新蓋好。「比起那個，你得快點恢復健康，伊格西。」他說。「你會跟不上大家的進度的。」「你是我見過對病人最嚴格的人，哈利。」伊格西哭笑不得的說。「啊，或許比梅林好一點啦。」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拿起書起身準備離開。「等一下，哈利。」然後他聽見伊格西用不好意思的語氣叫住他。「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他安靜地轉過身。「我能不能……請你摸摸我的額頭？」有好幾秒的時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拜託？」伊格西用略帶狡猾但正好能對他造成影響力的無辜表情哀求。於是他放下書，輕輕將寬大的手掌覆上伊格西的額頭。略高的體溫透過掌心確實地傳遞了過來，他溫柔地撫摸著他，像在安撫一隻溫順的小狗。這又是個歲月的影響力所造成的驚人成果的展現，他想。多年前那個有著柔軟的前髮與額頭的男孩子，如今也擁有了男人般堅毅而形狀好看的額角。他望著伊格西在他的觸碰下輕輕閉上眼睛，露出安心而滿足的笑容。他看得出神，眼前的男孩上去是這麼的單純美好，彷彿不再是幾個月前在警局前重逢的那個對人生失去希望、對世界抱持著恨意的青年。然後他看見從伊格西的衣領中隱約露出來的那條銀鍊。他清楚知道那是什麼。那條鍊子上繫著的是他整整十七年來對這個年輕人的歉意與期待。那包含了至親之人死去的重量。那包含了生活的重量。而這個男孩努力地背負著它一路走到了這裡。他從未告訴過他，或許未來也不會說出口，然而他很高興伊格西選擇撥出了那支他安靜守候了多年的專線。就如同他一直以來所希望的。或許這個男孩成長的路上跌跌撞撞，但他從未停止過對他的關心。而如今他和他一起站在這裡，站在人生各種艱困的挑戰面前。他知道伊格西‧安文的現在與未來，都會過得很好。 -- Did your soul not shine? Did your daytime turn into night? Do you feel like your days are behind you? Did your soul not fly? Did your letter never arrive? Do you feel like your days are behind you? [2x] How do you feel? (fin.) 腦補了一下蜜雪兒說不需要哈利的幫助卻仍讓伊格西保留徽章並且告訴他密語的理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9.144.191.11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666318.A.247.html ※ 編輯: aoiharu (109.144.191.116), 01/02/2016 00:4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