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太歲：貪歡 (1)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0年前 (2016/01/03 23:52)推噓7(7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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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武殿上。　　嘲風盤腿坐在簷上，閉眼凝神，眉頭微蹙。　　不過短短數月，他感受得到各處的九龍元神消散許多。　　金瞳、月牙、金鱗……雖說龍神的元神有三，沒了一處元神倒還不至於灰飛煙滅，可對龍本身都是種折磨。　　彷彿人類瞬間沒了手腳般，雖說仍是活著，可許多事兒卻再也沒法掌控了。　　無法看得更遠，不能擅行施法，也有可能因為無法行走而沒了自由。　　那對遠眺蒼穹慣了，總比誰都飛得更高更遠的九龍來說，只比死亡再好一點而已。　　若是此時再有外力介入，傷了第二個元神的話…… 　　嘲風眉頭皺得更深，睜開金眸，沒想到竟與武判臉對臉四目相接。　　太近了── 　　嘲風臉一熱，下意識將人推開。　　「哎唷。」只見武判被這麼一推摔出屋簷，臉上表情不痛不癢。　　嘲風卻慌了，起身一把將人撈了回來，讓對方撞回自己懷裡，後座力讓他跌回簷上，一手撐坐，另一手還牢牢護著懷裡的武判。　　皺眉抬眼，嘲風望見不遠處那膽小怕事的小差正睜大眼看著眼前不得了的畫面。　　他面露兇光，金眸瞪了對方一眼。　　「哇啊啊啊我啥也沒瞧見！」那小差哇哇叫地變回青眼蝙蝠飛得老遠，哀鳴聲餘韻猶存。　　瞪著對方飛遠的方向好一會兒，嘲風收回目光，嘆口氣，放開緊緊鎖在懷裡的武判，忍不住叨念。　　「什麼時候來的？靠這麼近做什麼……」　　武判抬頭見嘲風一臉無奈，覺得有趣，眼底閃過笑意，轉身與對方並列坐著。　　「見你似乎在忙，就先不吵你。」忍不住轉頭，武判好奇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嘲風沉默沒回應，不知為何低頭看了下自己手掌好一會兒後，望向方才那小差飛遠的方向。　　……他們是何時來的，他竟沒有發現？　　「……兩小子還是怕我吃了他？」　　沒正面回應，嘲風問了那總是慌慌張張的小差的事兒。　　「他啊。」武判聽了有趣地笑。「我瞧每隻龍他都怕，本能反應吧，先前你那九弟一來他不也怕得要命？」見嘲風仍在沉思，武判又補充。「但我可不怕你。」　　嘲風聞言一頓，轉頭盯著武判，也跟著笑。　　「九龍有侵吞能力，但大多不以食維生，他這是在自己嚇自己。」況且那小子渾身他家大人的味兒，讓人根本難以下嚥。　　「大多？」武判抬起眉，手裡把玩著頸上的月牙，好奇地又問：「所以仍是有例外的？」　　「嗯……」刻意不去在意對方正玩著自己的元神，嘲風心裡搔癢，假咳一聲，認真想了想。　　「……就唯獨一個傢伙，必須避。」　　「哪個哪個？」武判貼近嘲風，睜大眼追問。　　「咳。」嘲風臉又熱了，悄悄移開點距離，想起自家那不正經的弟弟，擰起眉。　　「我八弟。」　　「不是這麼算的吧石公子？」　　「就是這麼算的。」　　懶懶地搧著手上折扇，石濤笑著，那總是笑彎的臉卻讓眼前的船家涼進心裡去。　　「說了一箱貨是四十兩銀，午時運到，你運了三十箱，灑了七箱我算十兩銀，再者現下早已過了午時，我再扣三十兩，一共九百六十兩銀，欸，先別急。」抬手制止船家發言，石濤還沒講完。「依照咱倆多年的合作交情，這運資一向是八折計算，所以一共是七百六十八兩銀，我就給你七百七十兩你覺得如何？」　　　　如何？如何？如何你個小兔崽子！　　身為船業當家，年近耳順之年的袁柚松氣到一把鬍子都要飛起來了，顫抖的手指向眼前身著華服的年輕人。「你這麼會算，都不用算盤的？敢情早就吃定我了吧？！」　　「好說好說，我這是就是論事。」　　啪地一聲收起折扇，石濤眼底笑意未減。　　「袁當家，我這種算法雖然減了你不少銀兩，可放眼這葉城，我給的銀子仍是最多的，之後我若持續與你洽談船務，你可不會少賺。」　　袁柚松不甘願地冷哼了一聲，但將話聽了進去，心裡也有了計較，將頸上的毛巾扯了下來擦擦手。「明兒個我派人上你府裡收銀兩。」　　「石濤恭候大駕。」　　石濤恭謹地有模有樣行了個禮，袁柚松可不領情，將毛巾丟給身旁下人，走過石濤身邊還不忘嘀咕。　　「土匪個性，名副其實的貪爺。」　　待袁柚松一行人走遠後，石濤身後的胡壺走了過來。　　「大人，袁當家叫你土匪呢。」　　石濤仍是笑彎著眼。　　「聽見了，我可不是聾子。」對於對方的評價不甚在意。　　「說你貪得名副其實。」　　「這是誇讚。」石濤笑著睨了胡壺一眼。「可你不必重覆。」都說了我沒聾，會不知道這小子拐著彎罵人？　　「是。」　　「回府吧，我餓了。」　　轉身走向城內方向，石濤雙手負在身後邊笑邊走，心情沒受到影響，或者說一直都是用那樣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進行剝屑，似乎沒什麼事兒能影響他似的。　　「今兒個有什麼好吃的？」石濤邊走邊問。　　胡壺跟在身旁。「大人想吃什麼？」　　石濤摸著肚子，喃喃自語。「應該說什麼我可以吃……」　　他想了想，轉頭看胡壺。　　對方低頭。　　「大人，我是壺，吃不得。」而且放了百年，不營養啊。　　石濤撇嘴擺手。「我知道，你是留著最後不得以才會吃的。」應該沒什麼味道。　　胡壺抖了抖，再度為被這人撿回來的自己表示哀悼，伴君如伴虎，更何況伴龍，還是隻貪吃龍…… 　　它是埋在前朝帝王陵寢下的黑墨壺，當年的製壺師楊暮將它製造出來後，進獻給當朝聖上。　　黑墨壺的原石為地底下罕見的墨黑磁石，製成壺時靈性尚存，摸起來四季微溫，在當朝聖上最喜愛的百物櫃內放置，供朝內貴族賞玩，但不用於飲用。　　胡壺的記憶力很好，雖是剛生成時的事了，想來仍歷歷在目。　　它在百物櫃上被看著，也在百物櫃上觀望，當朝的醜聞與興衰，美麗與哀愁，它看了不止一代。　　漸漸的，他有了原神，但仍無法自主，在這時前朝帝王駕崩，胡壺沒法選擇地被陪葬入陵寢。　　是大人將它帶了出來。　　　　「紫藤妖、鯉魚精、九尾狐……」　　胡壺看了眼前頭餓著肚子的石濤，正喃喃覆頌著先前曾吃過的美味「食物們」，嘆口氣。　　大人將它挖出來，居然是因為肚子餓，在找東西吃而已。　　「城內市集旁的長巷開了間包子店，蠻多百姓捧場的，大人要不要去嘗嘗？」　　走在前頭的石濤停下腳步，回過頭驚訝地問：「你吃過？」　　胡壺皺眉。「吃過一顆，依人類的味覺來說，是不錯的，皮薄內餡也紮實。」雖經大人耳濡目染下他偶爾會嘗點陽世的食物，可那種吞食物體入喉之感仍讓他感到突兀。「我瞧身旁的人都是一籠籠的買，就不曉得合不合大人的味口──」　　「走吧，去瞧瞧。」　　石濤轉回頭朝目的地的方向走去，讓在身後的胡壺鬆了口氣，趕緊跟上。　　要嘗包子還是嘗誰都可以，就是別吃只茶壺。 -- 認份地不再標上中下(淚) --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噗浪：http://www.plurk.com/Qdayonly 臉書：http://www.facebook.com/Qdayonly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2.104.104.10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836355.A.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