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第一章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木更工作室)時間10年前 (2016/01/06 19:55), 編輯推噓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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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這是我和他的事。   就像是一場夢。無論多麼可怕的夢魘,醒來也沒有痛覺。就如沒有痛覺神經的節肢動 物。   這對我來說更可怕。所以我要把它們記錄下來,然後可以去忘卻。我和昆蟲是不同的 。   如果有一天賴以生存的技能離我而去,不得已,也許我會考慮拿這一遝破紙爛字去換 錢。當然,前提是有人對這種惡俗的故事感興趣。   故事開始於我的十七歲。   我叫葉琛,是琛不是深,但是還是有人會念錯。比如李渭然,他總是葉深葉深的叫著 我,這樣一喊就是十年。   X中是北京可以排到前五的名校,師資能力無出其右,當初考進這所學校的時候,家 裡還慶祝了一番,在本地人眼中,能夠進入X中,就相當於一隻腳邁進大學的門。如果你 認為這所學校裡的學生都是成績優異的佼佼者,那麼你就大錯特錯。因為學校的名氣大, 總會有一些家境顯赫的高幹子弟或者富家子女被送進來,本來學校的風氣很好,被他們一 拖就掉到地上了,而李渭然就是其中之一。   高二開始分文理,我選擇了理科。其實比起那些冰冷的公式我更喜歡溫暖的文字,但 是我爸一定要我選擇理科。甚至連以後的路都幫我規劃好了,考上醫學院,爭取到本碩博 連讀的名額,畢業後進他們醫院,成為主刀醫師。我的手指細長,我爸說很適合握柳葉刀 。他在M附院當了一輩子的大夫,最後即使做到了副主任,卻始終不是主刀,這是他的一 個夙願。作為兒子,我理應圓了他這個夢。而直接促成我毫不猶豫的放棄文科的原因,則 是鐘寒。   鐘寒是我初中的班長,也是我高一的班長,我偷偷的看了他的志願表。鐘寒是我喜歡 的人,我喜歡了他很多年,從初中二年級,他把我擋在身後大聲斥責那些管我要錢的小混 混開始。是的,你沒有看錯,我喜歡鐘寒,作為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男人。外表看起來和 我鐘寒只是普通朋友,我不說他亦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應該會覺得噁心吧?他是那麼正 派的一個人,正派得有些古板。不過我就是喜歡他一絲不苟的樣子,即使是在夏天也會把 胸前的鈕釦扣到頂。   開學的第一天,我們排成兩隊站在教室門口,等待老師分座位。那天天很熱,教室在 南面,陽光從走廊裡的玻璃窗裡射進來,裸露的脖子被太陽曬得生疼。理科班的女生少, 所以從男生隊伍的後半段裡抽出一部分補到女生隊裡,然後兩人一組排座位。我被補到女 隊裡,站過去之後才發現和我一排的竟然是鐘寒,我做夢都想和他做同桌。但是顯然我高 興得太早,馬上就要排到我們了,我一直在和鐘寒說笑,極力的壓抑著自己喜悅的心情, 還和他開玩笑說運氣真糟,竟然要和男生做同桌。可能是我太興奮了,竟然沒有發現李渭 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插到了隊伍裡。直到被班主任推進了教室,我才發現走在身邊的不是 鐘寒,而是李渭然。我回過頭看著鐘寒,他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這變故,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   忽然有人在身後使勁推了一把,我沒站穩撞到拐角的桌子,左手重重磕了一下。無名 指傳來的鈍痛,即使不用看我也知道軟組織破損,皮下組織挫傷。我爸總是在生活的各個 方面培養我的醫療意識,連受傷也不放過,從初中開始我就可以通過痛覺來判斷軟組織的 挫傷程度。好吧,說得有點專業了,其實就是無名指被磕破了。   「擋什麼路,不想和我一起坐就滾!」這是李渭然和我說的第一句話,他的為人果然 和傳聞中一樣惡劣。他一把推開我,坐到原本屬於我的靠窗位置。周圍的同學自覺的移開 視線,李渭然家世很顯赫,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也不清楚,也懶得打聽,但是在我們級部是 很出名的。沒有人敢得罪他,當然我也不敢。我小心的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儘量將自己 的身體貼近走廊。鐘寒被分到靠牆的那排。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從小被人欺負慣了,但是 在他面前出醜還是會讓我覺得格外難堪。我假裝拿書側過身子去掏書包,發現鐘寒正盯著 我。我的臉色瞬間就紅了,我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對上了他的目光,鐘 寒抬起自己的左手對我晃了晃,他是在問我有沒有傷到。我連忙搖頭,還好這個角度他看 不到我的左手。   座位已經排完了,班主任走到講臺上開始做自我介紹,他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張 字。碩大的啤酒肚頂在講桌上,隨著他抑揚頓挫的話音,講桌也在不規則的顫動。我一直 認為只有做官才能把自己的身材做成那樣,現在看來啤酒肚和職業無關。   我和李渭然都沒有在聽他的講話,李渭然在玩GBA,而我在處理我的傷口,無名指靠 近指根的部位被磕出一個綠豆大小的坑,周圍還泛著一層角質層,就是白邊。因為左手一 直垂著,血已經流到指尖。我從口袋裡掏出衛生紙,把血液擦乾淨。然後從筆袋裡掏出透 明膠,貼著衛生紙把傷口纏起來。如果我爸看到肯定會罵我,用衛生紙包紮傷口是很不科 學的急救措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閒的坐在我旁邊玩GBA,李渭然個子很高,腿也 長,他雙腿大剌剌的伸開,已經躍到我的桌子下面。無名指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那附近 的血液隨著脈搏一跳一跳的。受傷的地方剛好是左手的無名指,這也許是對我日後命運的 一種暗示,只是我從未想到。   一上午都相安無事,李渭然一直在玩,並沒有對我有什麼關注。原本我還有些擔心他 會影響到我的學習,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運氣。   中午放課,李渭然站起來,看了看窗外,太陽很毒。他把GBA放在桌子上,歎了口氣 ,丟給我十塊錢,「去食堂給我買個蓋飯,我要宮保雞丁的,還有水。」   我傻傻的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一腳踢在我的凳子上。   「外面太熱了,我不想出去,你去買。」似乎是怕我不明白,他又補充了一句。他不 屑的瞥了我一眼,就像是在看一隻臭蟲。和我看不起他一樣,他也看不起我這樣的庶民。   如果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也許我應該把錢拿起來丟到他臉上,大喊一聲自己去買 。但是我不敢。如果我家境顯赫我一定會這麼做,但是我就一老百姓,父母也是領工資過 日子的普通人,這種大少爺我真得罪不起。   剛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就開始渾身冒汗。手指上的傷口被汗水弄得生疼。李渭然那個 王八蛋。仗著自己老子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等著遭報應吧。我在心裡腹誹,但是卻不 敢說出來。但是這麼想會讓我覺得舒服很多。他還算有點良心,至少把飯錢給我了。   食堂裡人滿為患,我只能吃三塊五的套餐,蓋飯對我來說太奢侈了。終於排到我了, 剛想要和打飯的大媽說帶走。忽然傳來了鐘寒的聲音。他端著餐盤站在我右手邊的位子, 似乎也是一個人。「一起吃吧。」   如果我快點吃的話,李渭然不會察覺,我這麼想的,也如此做了。我改了口,和打飯 的大媽說,在這吃。   鐘寒帶著我來到風扇下的一張桌子,這個位置在人多擁擠的食堂裡彌足珍貴。不知道 他是怎麼找到的。來到桌子前我才發現,原來是和人拼桌。二人世界的計畫就這麼泡湯了 ,對面是兩個女生,很面生,鐘寒的交友很廣,不像我,這麼多年了,認識的只是那麼幾 個人。兩個女孩子都披著長髮,我向來對留長髮的女孩子很佩服,尤其是夏天,難道不熱 麼。她們看著我,捂著嘴偷偷的笑,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所措的看著鐘寒,他 伸手攬著我的肩膀給女生們介紹,「這是我哥們葉琛。」   鐘寒的胳膊搭到我肩膀上的時候我臉不可抑制的紅起來,對面的女生又是一陣哄笑。 笑夠了,她們開始做自我介紹。瘦一點的那個叫楊雅婷,胖一點的那個叫劉洋。原諒我沒 有仔細的描述她們的長相。如果你和我一樣,只對男人感興趣,那麼斷然不會注意到兩個 一直在取笑你的女生的模樣。   用餐很愉快,她們和鐘寒是一個畫室的學生。在上高中之前我一直在學畫畫,所以我 們有很多共同話題。我學畫畫的原因很可笑,我爸認為畫畫可以鍛鍊手指的力度和靈敏度 ,這樣以後我握柳葉刀的時候就可以輕鬆的把握。我們談了很久,我漸漸放開了,並不像 剛才那麼拘束。   收拾餐盤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還要給李渭然帶飯呢!後背的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我草草的和鐘寒打了個招呼。然後飛快的跑去蓋飯的窗口買了蓋飯,又去食堂門口的小超 市裡買了瓶冰鎮的礦泉水。   跑回教室的時候後背已經被汗水打透了,我抬起肩膀,擦了擦臉頰上汗水。李渭然還 在玩GBA,他看起來很平靜。我把蓋飯小心的放在他的桌面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你吃過飯了?」李渭然忽然開口了。   「是。」我硬著頭皮回答。下一刻宮保雞丁蓋飯已經被他扣到了我頭上。鹹濕的汁液 順著我的臉頰淌了下來。   你可以選擇做三分鐘的英雄或者一輩子懦夫。我選擇了前者,可是我只做了三十秒的 英雄。因為三十秒之後我已經躺在地下。胸口還印著李渭然44碼的鞋印。   我從頭頂拿起飯盒,向著李渭然扔了過去,他不愧是籃球隊的體育生,側過身躲開。 不過這舉動卻激怒了他,像他這樣的祖宗應該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他向前一步抓起 我的領子,座椅被他撞開重重的砸在我腿上。像李渭然這樣的體育生,都是頭腦簡單,四 肢發達,不過他發達得有些過分了。從十歲以後就沒有人提著我的衣領把我拎起來了,但 是李渭然做到了。   宮保雞丁的汁液淌到我的眼睛裡,刺得生疼。我抬起手想要抹掉臉上的菜湯,卻忽然 失重。李渭然把我摔在走廊裡。我躺在地下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教室裡的同學已經跑 光了。李渭然衝著我肚子就是一腳,被我交疊的雙手擋住。這一刻我忽然很感謝我爸,如 果不是他用那種近乎變態的方式逼我背熟人體結構,我很可能會被他一腳踢死。他剛剛落 腳的部位是脾臟,脾臟的痛覺神經最少,而且格外脆弱,脾破裂是臨床上因劇烈撞擊而死 最多的病例。   劇烈的疼痛傳來,我開始為自己的舉動後悔,不知道這個畜生會不會記仇,找我麻煩 就算了,會不會找我爸的麻煩。英雄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   「葉琛!」身後忽然響起了我的名字,是鐘寒的聲音。被李渭然羞辱的時候我忍住了 ,被他毆打的時候我也扛住了,但是聽到鐘寒的聲音我的一下就撐不住了。我大口的喘著 粗氣,不想讓眼淚掉下來。鐘寒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如此狼狽如此窩囊的樣 子。手臂被人挽住,鐘寒將我從地下拖起來,我渾身都是宮保雞丁粘膩的汁液,可是他並 沒有嫌棄我。從初中開始,每一次我被人欺負,把我從地下拉起來的都是他,鐘寒是那種 很正直的好人,如果生在古代他一定是鋤強扶弱的大俠。   「你有沒有事?」鐘寒拉著我後退一步,反反復復的打量我。而我則低著頭,避開他 的視線。多希望這是場噩夢,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還躺在我那張一米寬的行軍床上,廚房 裡飄來炸饅頭的香氣,我媽扯著嗓門喊我起床。每次遇到糟得不能再糟的狀況,我都想, 這是夢,這是夢,大多數時候真的是夢。可是這次不是,我閉上眼又睜開眼,看到的都是 李渭然那畜生那張滿是怒氣的臉。   「李渭然,你怎麼可以欺負同學。」鐘寒把我向他身後推了推,迎上李渭然,教室裡 就剩下我們三人,但是在門外卻圍滿了前來圍觀的同學。甚至連牆壁上的透氣窗上都趴著 幾個人頭。大多數人看到別人倒楣的時候總是爭先恐後,心花怒放。   「這沒你的事,別裝好人。」李渭然向著門口的方向側了側臉,示意鐘寒出去。   鐘寒瞥了李渭然一眼,對他的話不以為意。鐘寒最看不起的就是李渭然這樣仗勢欺人 的二世祖。他回過頭,挽住我的手臂。「葉琛,我們走。」   如果你認為李渭然會這樣善罷甘休那你就錯了,他拿起我的課本向著鐘寒的方向丟了 過來。每個人都希望可以在自己愛的人面前當一回英雄,我也不例外。於是我的英雄情結 又來了,只是結果卻更加慘烈。   我伸手打開了飛向鐘寒的課本。這輩子我一共為了鐘寒打過兩次架,物件都是李渭然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剛才完全是我單方面被打,現在我還手了。也許是荷爾蒙的作用,有那麼一瞬間我竟 然感覺不到疼痛。李渭然個子比我高,手臂比我長,而且力氣也比我大,和他比起來我唯 一的優勢就是腦子。但是即時戰裡,最沒用的就是腦子。就算我是愛因斯坦,智商兩百, 我也沒有辦法在他拳頭落下的瞬間想出什麼克敵制勝的法子。鐘寒在旁邊想要拉架,卻無 從下手。直到老張來了,也就是新任的班主任來到,這一切才結束。是楊雅婷把他叫來的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她和我一個班。   老張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裡大聲訓斥,集火的對象卻侷限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委屈的厲 害,卻一點想哭的意思都沒有,世態炎涼,我想就算今天那畜生一個不小心把我打死了, 他們估計也會討好的過去問一句,李大少爺,您手疼麼?   訓完了,老張讓我去廁所把身上的菜湯洗洗。我把頭伸到水龍頭下,明明是盛夏水卻 涼的滲人。等我把自己勉強沖洗乾淨,已經開始不可抑制的打噴嚏。從廁所裡出去的時候 ,我驚訝的發現老張正站在門口等我。他手裡拿著一塊毛巾和一件肥大的T恤。   「葉琛啊。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個李渭然,我想你也知道,他們家……以後你躲 著他點,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忍著,別和他硬來啊。」老張支支吾吾的說著,把毛巾蓋在 我的腦袋上幫我擦頭髮。這一個溫暖的舉動,瞬間冰釋了我對他的怨恨。我的確沒有資格 怪他,他只是個老師,他也要養家餬口。我得罪不起的,他同樣得罪不起。   現在是上課時間,老張是數學老師,數學課大部分被安排在早上,他沒有課。把我叫 到辦公室,數學組的老師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班主任以外都不在。他讓我坐在他的椅子上 ,自己搬了張方凳坐在我對面,拿出紅花油幫我擦傷口。老張的椅子是那種老式的轉椅, 屁股坐的地方的皮子已經磨掉,露出裡面的海綿芯。但是比起學生坐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無名指上的傷口已經有些化膿,這個疤怕是留定了。手臂青了好幾塊,好在臉上沒有 破相。老張一邊給我擦藥,一邊和我討論學習的問題。我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如果沒 有猜錯除了鐘寒,班裡沒有可以和我比肩的。老師都喜歡學習好的孩子。傷口處理好後, 老張抬起頭看著我,忽然驚訝的睜大雙眼。「葉琛你怎麼了?」   看到他一副驚恐的表情,我也愣了,我怎麼了?隨即我察覺到臉頰和脖子的位置有輕 微的癢痛。我抬起手小心的摸了摸,皮膚變得粗糙了很多。教師辦公室裡有鏡子,老張拉 著我到鏡子前面,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頰和脖子上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疹。臉上還好一點 ,脖子和胸口處的紅疹特別密集,看起來和淋病二期的症狀差不多。我自己看著都噁心得 不得了。應該是過敏了,我對辣椒過敏,剛才被潑到身上的宮保雞丁裡應該沒少放辣。   「沒事,過敏了。」我回過頭看著老張,他還捏著我的胳膊,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今 天這麼一天,他受了不少刺激了。老張年紀也不小了,頭頂禿得厲害,我真覺得挺對不起 他的。   「嚴重麼,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事,真沒事。我就是過敏體質。吹吹風過會就好了,連藥都不用吃。」我衝老張 笑了笑示意他不要著急。這倒不是我逞強,我是過敏體質。來得快,去得也快。小的時候 吃辣椒過敏給我媽嚇得不輕,我爸倒是一副見多不怪的樣子。我還和老張打賭我半個小時 就能消退下去。可是沒想到的是,半個小時還沒到,我媽就出現了老張的辦公室裡。   在教室裡打架對於X中的學生來說是重罪,完全可以記過了。但是忌憚李渭然他們家 的背景,只是叫了家長。幸好和我打架的是李渭然,不然被記了過,失去了上名校的機會 ,我爸真的會用他的柳葉刀捅死我。 --                          木更工作室 mugengstudio.net www.plurk.com/mugeng_studi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2.234.136.22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081354.A.42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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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期待實體書: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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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很喜歡這篇~有事沒事就會看一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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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MZG3AGh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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