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第二章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木更工作室)時間10年前 (2016/01/06 19:55),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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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我和李渭然並排站在數學組辦公室的門口,我媽正在裡面聽老張說教。李渭然和我站 得遠遠的,甚至連眼神都儘量避開我。這當然不是因為他想和我劃清界限,或者永遠不想 見到我。如果你身邊站著一個胸口滿是紅疹,看起來和淋病二期沒什麼區別的人,你的反 應不見得會比他強多少。   側著耳朵聽老張和我媽講了些什麼,無非就是打架不好,對孩子要嚴加管教什麼的, 我媽一直在道歉。我媽都這個年紀了還要來學校被老師訓,這讓我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是個 廢物。我媽是南方人,她說話的語調軟軟的,而老張是地道的北京人,大嗓門。完全掩蓋 住了我媽的聲線。他和我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娘倆長得可真像!   我和我媽長得像,甚至連右眼眼角的淚痣都一模一樣。我媽年輕時長得很漂亮,在院 裡很有名,可惜後來跟了我爸,我都替她委屈。這裡我要感謝我媽,她很會生孩子,沒有 把我生成我爸那樣一釐米一斤肉,體重和身高對等的胖子。和我媽一樣,我屬於那種怎麼 吃都不會胖的體質,每次我爸看到我們娘倆拿著筷子大快朵頤的時候都會露出嫉妒的眼神 。   不過,即使是這樣,我媽還是對我有很大的不滿意。我媽一心想要個姑娘。每每有人 誇我媽運氣好,兒子不光長得帥還學習好,她都會歎口氣,然後摸摸我的臉說,可惜不是 個姑娘。我曾經很嚴肅的問過她為什麼那麼想要個女孩,我媽也很嚴肅的回答了,女孩可 以嫁入豪門。說完她會走到鏡子前面轉上幾圈,我媽是很漂亮,但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 也高估了我。   只有我媽一個在裡面挨訓,我心裡又不平衡了,憑什麼李渭然他媽不來。他媽確實自 始至終都沒有來,但是他爸來了。   就在我尋思我媽怎麼還不出來的時候,李渭然喊了聲爸。我差點本能的應了一句。還 好我忍住了,不然這畜生估計又要和我幹一架。   我抬起頭的時候我和他爸都呆住了。我呆住了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見到這麼的 大的官。他爸穿著軍裝,肩章上畫著好大一坨花。我不認識軍銜,但是花越大官越大還是 明白的。如果我是他爸,我一定會換身衣服來。看來他爸還真是心疼這個倒楣孩子,連衣 服都沒換就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我死死的盯著他的肩章看了半天,直到李渭然又喊了一聲爸,我才回過神。這時我發 現他爸也在看我。眼神的炙熱程度,絲毫不亞於我對他的肩章。   「嗯。」他爸應了一聲,但是並沒有回頭。還是直勾勾的看著我。這眼神讓我有些發 怵,他不會是想記清楚我的長相,然後毀屍滅跡吧?越想越害怕,我緊張的抬起手,摸了 摸自己的淚痣,別開眼神。這是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慣用的舉動。   「疼麼?」他爸開口了,同樣是中年男人,和我爸軟綿綿的聲音比起來,更加低沉。   我看了看李渭然,他壓根一點傷都沒受,我根本就沒打著他。這才反應過來他爸是問 我,剛才摸淚痣的時候,手臂上的擦傷被一覽無餘。想不到李渭然他爸和這個畜生一點也 不一樣,兒子和同學打架了,先問問對方有沒有事,這才是一個有教養的人應該做的。再 看看李渭然,我真懷疑他媽當時生他的時候是不是一個不小心把孩子扔了,胎盤養大了。 「叔叔。沒事,不疼。」我搖搖頭,客氣了一下,怎麼可能不疼,體育生這種生物簡直就 是進化的另一端,換誰被一個體育生按在地下痛打一頓都不可能不疼。我沒被送進醫院已 經不錯。   「李渭然,你怎麼可以欺負同學。」李渭然他爸終於把視線移到自己兒子身上。李渭 然瞪大雙眼看著他爸,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他爸忽然長出了翅膀變天使了一樣。   「你沒喝多吧?!」李渭然問了一句。他伸出手握住他爸的手臂,湊過來聞聞他爸身 上有沒有酒氣。看來平時在家,這孫子一直被他爸慣著,想不到自己老爹有一天也會幫別 人說話。我倒是得意的很,尤其是當我看到李渭然張著大嘴和白癡一樣的表情的時候。   「阿琛。」我媽一從辦公室出來就把包掄到我臉上。又給她丟人了。我媽是個要面子 的人,從她穿衣服就可以看出來,她的衣著很考究。同樣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站一起,一 眼就能看到她。用她的話說,她才不會穿那些配不上她美貌的地攤貨。我媽是蘇州人,她 著急了會用蘇州話罵我,我會講蘇州話,但是我爸不會,他的語言天賦不是一般的差,被 我媽罵了半輩子了,還是聽不懂蘇州話。   等我媽火發夠了,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手裡的皮包掉在地下。這包是名牌,是她們單 位的一阿姨出國的時候幫她帶回來的。叫什麼名我忘了,她給我說過一次。這包她金貴著 呐,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帶上。我趕緊幫她把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李渭然他爸又開口了,他的聲音有點抖,被我媽嚇到了麼,可能他們這些 豪門沒事不打孩子,沒見到這麼大場面。其實我媽打我一點都不疼,就是看著嚇人罷了。   我媽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溫柔示人,一副聖母姿態,雖然她私底下就是一斤斤計較的中 年婦女,這麼說有點大不敬。不過這是事實,尤其是她克扣我的零花錢算計著怎麼給自己 添件首飾的時候,十七歲的男生兜裡沒有幾塊錢是個很丟人的事。   「他是你兒子?」我媽忽然衝著李渭然他爸吼了一聲,對,我確定是吼。我不知道我 媽知不知道他爸是什麼身份,她在家吼我爸都沒這麼足的底氣。我趕緊拽著她胳膊把她拉 回來,難道她沒看到李渭然他爸肩膀上那明晃晃的一坨麼。   「對不起。我沒……」李渭然他爸的話還沒說完,我媽的包已經呼到他脖子上了。我 現在開始後悔自己真不應該把包給她撿起來。   「你們家怎麼教育的孩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兒子再不懂事,我會教育,輪不到 你們出手。」從來沒有見過我媽這麼生猛的樣子,我忽然很想像李渭然剛才那樣湊到我媽 嘴角聞聞,您喝多了麼。   「不許你說我爸。」李渭然看到我媽對他爸不客氣,伸手就要過來推我媽。我趕緊擋 了過去,原本以為今天就到此為止了。看來我倆還要再幹一架,還是在辦公室門口。正當 我為自己苦逼的命運感歎的時候,李渭然他爸已經出手了。他爸不愧是當兵的,一腳就把 他撂倒了。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李渭然,他臉色難看的要死,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 老爹。而我此刻則心情大好,有媽如此,子復何求。為了避免被打擊報復,我儘量讓自己 不要笑得太明顯。我媽並不停留,而是一把抓過我,頭也不回的走開。她的指甲扣在我手 臂的傷口上,疼得厲害。我喊了幾聲痛,而她就像聽不見一樣,埋著頭往前走。   我爸今天有兩個手術要深夜才能回來,明天早上休班。這樣一來,就不會看到我一臉 狼狽的模樣,也就是說我能少挨頓打。   我和我媽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廚房狹小的空間裡,擺著這張小桌子,平時三個人吃飯 都會覺得很擠,胳膊完全伸展不開。感受到我媽的低氣壓,我小心的夾菜,甚至連平時不 喜歡吃的番茄都夾了幾口。她嫌我挑食,沒少拿這事呲我。   「那個臭小子以後要是還敢打你,你就狠狠的打回去。」我媽忽然發話了,這倒讓我 很意外,平時我被人打了,我媽都會問他家長哪個單位的,如果家裡背景大就讓我以後躲 著他點,別給家裡惹麻煩。但是這次竟然慫恿我打回去。   「他們家……」我儘量委婉的提醒我媽他們家的勢力。   「你別管他們家,他要是再欺負你,就給我狠狠的打。媽不怕叫家長。」   「嗯。」我悶頭應了一聲繼續扒飯,我倒是很想打過去,可是我也得打得過他啊。   「他爸。」我一邊說一邊抬眼看我媽的反應,見她沒有生氣才繼續說。「你們以前認 識?」   「他以前在我們醫院住過院,切了小半片肺葉。怎麼沒切死他。」   我不再說話,果然是認識,看來我和李渭然的恩怨並不是我們兩人這麼簡單。他爸一 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得罪過我媽,而且是理虧,讓我媽抓住小辮子了。大概是受賄的時候 被我媽看著了。現在行賄都很藝術,地點不再是辦公室,而是醫院。通常領導住院的時候 ,就是下面那些想升官的人比著賽塞錢孝敬的時候。我媽查房的時候看到過好幾次,每次 都收了不少的封口費。院裡規定醫生不能拿紅包,但是沒有規定護士不能拿封口費。我媽 拿得理直氣壯,用這些錢換了好幾件名牌衣服,平時上街的時候頭也抬得更高了。   在北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家裡要是生了個男孩,就得想著各種各樣的法賺外快。 不然以後兒子都娶不到媳婦。我媽常常在名牌和我的房子間猶豫。這猶豫的後果就是變著 法的克扣我和我爸。好在我們都不以為意。我媽總是說,兒子像我,這麼帥,穿什麼都好 看。這誇獎讓我很受用,但是我真不認為自己可以把家樂福超市裡買的衣服穿出阿瑪尼的 味道,甚至連傑克鐘斯的感覺都穿不出來。   話說回來,李渭然算個什麼東西,他再有本事還不是靠他老子,他老子怕我媽。我媽 是M院的護士長,不得不承認她做護士遠遠比我爸做醫生成功多了,從我有記憶裡,她就 是舒護士長。而我爸這麼多年了,都沒當上葉主刀。不過,我顯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 李渭然,即使沒有他爸,他也有辦法欺負得我抬不起頭來。   高二的時候,學校還沒有開始安排晚自習。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見到李渭然。他比我 想像的好得多,我仔細看了他好幾眼,身上一點傷也沒有。原本還以為他那個嚴厲的老爹 回家會暴揍他一頓。現在看來,估計我和我媽一消失,他和他老子就和好如初了。都說當 官的喜歡做表面文章,現在看起來果然不錯。   我把書攤開在桌面上,頁面皺得厲害,明明已經用清水沖過了,卻還可以聞到宮保雞 丁的味道。想到這裡,我的胸口不自覺的開始癢,這是過敏的前兆。從醫學上講,過敏是 有機體對某些藥物和外界刺激感受性不正常增高的現象。所以,即使沒有碰到過敏原,通 過聯想過敏也是可行的。正當我的過敏趨勢有所緩解的時候,忽然被李渭然一把按在書桌 上。粗糙的紙面劃在臉上的感覺,就像是頭髮蹭到過敏引起的紅疹,有點癢有點疼。說得 有點噁心了,言歸正傳。   我艱難的扭過頭,發現壓著自己的並不是李渭然,而是我們班另一個體育生王天一, 以前就常常見到他和李渭然在一起,他們家似乎也很有本事,但是名氣比不上李渭然。果 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畜生在一起的只能是畜生。王天一的手心的繭子比李渭然要重 ,力氣並沒有他李渭然大。但是對付我足夠用了。我用手托著自己的脖子,這個角度很容 易扭到。   「你還真有本事。」李渭然看著我,他那樣高高在上,睫毛蓋下來擋住一半的眼睛。   「你要幹什麼。」我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教室裡的人已經不少了,王天一貼著 我的書桌站著,高大的身影將我們隔離開。他的背怎麼會這麼寬。   「我爸竟然讓我以後不准欺負你。」李渭然湊過來,伸出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拍打,近 得我可以看清他下巴上新長出來的小鬍子。其實這個時候我很想一腳踹出去,就像昨天他 爸踹他一樣,但是我不敢,被打擊報復的那個人總是我。我得到的教訓已經足夠了。「這 可是他頭一次和我凶,竟然是為了你!」   我在李渭然眼中看到了憤怒和嫉妒,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爭寵的孩子。心態和行為 都幼稚的可怕。我是真的怕他,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以這貨的智商知不知道把人打殘或者 打死是會判刑的。   「我答應我爸不動你,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動你。你最好老實點。」李渭然說完這句話 的時候,王天一在我的頭上用力一推。臉上蓬鬆的書頁起了很好的緩衝作用,並不怎麼疼 。我爬起來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兩本作業本扔到我面前。是學校裡發的作業本,那會剛剛流行黃色的紙頁,據說是可 以保護視力。但是我的視力還是不知不覺的掉下去了,而李渭然卻一直保持了5.0的視力 。我想這一定是因為高中的作業都是我給他寫的。   「給我寫完了,還有王天一的。別把字寫得一樣。要是被老師發現,你給我等著。」 祖宗瞪著眼睛威脅我。李渭然的眼睛不大,比較長,瞪人的時候沒有什麼威懾力,不過我 只要看到他搭在我桌面上的半個胳膊就老實了。肌肉的紋理鮮明,和他比起來我就像是被 上帝做壞了的半成品。   「可是我不知道你寫字什麼樣啊。」我小聲的問了一句,儘量把握好語氣讓這句話聽 起來像是誠懇的詢問而不是反駁。   「你自己看著辦吧。」李渭然隨口應了一句,沒有看我,繼續去玩他的GBA,王天一 倒是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這三個字不是一般的難看。我肯定我用左手都比他 強。   讓我自己看著辦,我只好就看著辦了。從小學五年級以後我寫的字就沒變過,橫平豎 直,方方正正,都不帶拐彎的。這樣寫字看著很整齊,語文老師會給高分,不過我卻學不 會寫連筆字。一直都學不會,習慣了把字寫成長方形。很多年後,藥房的小護士和我說, 葉大夫你寫的處方是最好看的,看你的處方都不用腦子。我想她這應該不是誇我。   李渭然字被我寫成了正方形,比我的長方形矮上半頭,就像是我倆的身高,只不過在 身高上矮的那一個是我。看著他的字被我完全壓下去,我心裡湧起莫名的快感。而王天一 的則相對簡單,我只要拿著筆隨便劃就可以了,他的字體就是難看,只要足夠難看就是他 的字體。   李渭然他們似乎對我的服務很滿意,變本加厲的使喚我。我的工作除了寫作業以外, 還多了一項,就是給他們帶中午飯。這幾天常常碰到鐘寒,雖然還是有那兩個女孩子,不 過能和他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就足夠了,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感覺就像是一家人。這僅 僅是我的幻想,他永遠都不能成為我的家人。下課的時候,我會裝作不經意地跟在鐘寒身 後,他總是和楊雅婷和劉洋在一起。這樣的狀況讓我莫名的不安,鐘寒是個正常的男孩子 ,他會有女朋友,會結婚生子。我一方面希望他幸福,一方面又希望他永遠是單身,只是 我哥們,而不是誰誰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我被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的頭暈腦脹,絲毫沒有注意到李渭然把錢甩到我面前,直到 他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這種程度在他看來並不算欺負,看來這貨不光腦子和普通人不一 樣,連痛覺神經都比別人少。   「去給我買飯。宮保雞丁蓋飯。」李渭然伸開胳膊,把腿搭在我的凳子上。他真是我 祖宗,我在心裡詛咒了他無數次,卻還是沒有骨氣的伸出手,拿起那十塊錢。   「我也要。」王天一開口了,卻沒有給我錢。我傻乎乎的站在那裡等他給我錢。   過了一會,他看我沒有反應。又吼了一句,「快去啊。你聾了麼。」我兜裡的錢是這 個禮拜的午飯錢,如果給他了宮保雞丁蓋飯,我要有三天只能靠食堂的免費湯度日。這個 世界上的王八蛋是沒有下限的。   李渭然又掏出來十塊錢甩到我桌子上。我和王天一都愣了一下,還是他先開口,「渭 然不用你付,讓他去買。」   「那個窮鬼買得起麼。」李渭然瞥了我一眼,這種蔑視人的表情我見過無數次,但是 做的最到位的還是李渭然。當然,我這不是在誇他,而是想要表達這孫子從小就是高高在 上,連看不起人的神情都比一般人要爐火純青的多。   我很沒骨氣的拿過李渭然的錢。頭也不回的走出去,教室裡的同學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我找不到鐘寒的影子,他應該和楊雅婷她們在一起。走廊裡那些陌生的背影讓我覺得更 加失望。身後傳來了李渭然和王天一的哄笑聲。我不知道他們笑什麼,八成是我。也許我 一直都是個笑話,只是那時的我還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和每一個十七歲少年一樣,就算生 活中難免會有苦悶還是積極向上的拚搏著。   飯給他們帶回來了,王天一坐到我的位子上和李渭然一起吃宮保雞丁,菜湯滴到我的 桌子上。我真想拉起他白得刺眼的襯衫去擦乾淨。這個孫子!   我不敢坐王天一的位子,和我並排的是個女生,看起來是個好脾氣的人。她去食堂吃 飯還沒有回來,我就坐到她的位子上吃煎餅果子。宮保雞丁的辣椒味伴著李渭然和王天一 的咀嚼聲傳來,我覺得自己的臉頰和胸口又癢起來。   「葉深!」李渭然忽然喊了一聲,我並沒有意識到他在喊我,依舊機械式的嚼著煎餅 果子,直到王天一也尖叫出來。我回過頭,看到他們的表情,王天一向後仰著幾乎靠到李 渭然身上,一臉驚恐的指著我,李渭然雖然鎮定得多,還是有些語無倫次。「你的臉,你 的臉。和昨天一樣。你是不是有病?!」 --                          木更工作室 mugengstudio.net www.plurk.com/mugeng_studi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2.234.136.22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081358.A.4F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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