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第五章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木更工作室)時間10年前 (2016/01/07 19:57),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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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原本我打算請病假在家多歇幾天的,順便躲躲李渭然和王天一。結果剛躺了一天,就 被我爸攆出來了。走的時候,他還不忘恐嚇我一句,如果考不上一本會怎樣怎樣。每次看 到他因為我學習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都很想和他說,要不這樣吧,萬一我沒考上,你們院 住院部那個二十層的高層,你指哪層我跳哪層。   臉上的腫脹並沒有消退,看上去和毀容沒什麼區別,幸好我不是女孩,不然真的可以 去死了。且不說我,如果我是女孩,還被人把臉打成這樣了,我媽都得把人家掐死。   我爸給了我一個口罩,是普通的疊層口罩,藍色的那種,很薄,基本起不了什麼防護 作用,不過用來擋臉遮羞足夠了。這是他們室裡的巡診醫生平時查房的時候戴的。這些東 西我家從來不缺,這算是單位福利,我想不是什麼人小的時候都可以把葡萄糖當飲料喝, 用柳葉刀削蘋果的。   一路上我都沒敢抬頭,就怕碰到熟人。被人打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被 打了,但是破相還是第一次。我真沒有辦法做到鎮定自若的承受大家的圍觀和嘲笑。   來到教室,剛剛坐到座位上,口罩就被李渭然掀了起來。我連忙拿書擋住臉,手被他 抓住。王天一也過來幫忙。我想我現在的狀態就和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少女沒什麼區別。其 實我很想吼一聲鬆手,但是嘴張大了臉會疼。我小聲的勒令他們鬆手,聽起來反而有種欲 拒還迎的感覺。話出口的時候,自己都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哈哈!」李渭然先笑了出來,緊接著王天一也跟著哄笑起來。我認命的低下頭,承 受眾人的圍觀。好在似乎是忌憚李渭然其他人不敢笑太大聲。   我心裡對李渭然的那點感激之情在他刺耳的笑聲下蕩然無存。還是那句話,畜生終究 是畜生,就算穿上了衣服也只能是衣冠禽獸。我細細的想了想,李渭然那天的所做的事情 ,也許並不是他真心想要幫我。對於他來說,我或許類似一種附屬品,給他寫作業,給他 買飯。就像是寵物或者僕從一樣,他高興了給我個好臉,不爽了就拿我出氣。但是如果別 人欺負我,這就是侵犯他的威嚴。他之所以會做這一切,無非就是挽回自己的面子罷了。 這麼想,我就覺得舒服多了,我不喜歡受人恩惠,尤其是李渭然的。   鐘寒來的比較晚,他很少會遲到,今天幾乎是卡著上課鈴進來的。我一直在等他,我 受傷這件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看到我的臉也明白了。李渭然把我的口罩扯 下來,我索性就不戴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來問問我,疼不疼。我承認是我有點矯情了, 但是哪怕有一個人也好啊,我想知道有個人在關心我。我把希望寄託在鐘寒身上,可惜他 來晚了,一進教室就匆匆的跑到座位上。他坐在我的右後方,那個角度剛好看不到我臉上 的傷。   李渭然今天有點反常,平時這個時候他都是趴在桌子上補覺。今天卻意外的沒有睡覺 ,但是看到出來他沒有在聽課。他的手很大,也許是籃球打多了,握著筆的樣子看起來特 別笨拙。課本被他攤開,雜七雜八的畫著幾條線,沒有一條是直的。   「葉深。」李渭然忽然開口了,我這才發現他喊我的名字似乎一直都是葉深。我不指 望他的語文功底能高到認識琛這個字,也無心給他指正。才疏學淺的人對於自己的孤陋寡 聞總是特別敏感。我不知道李渭然是不是這種人,也不想去試試。   「幹嘛。」我看著課本當時正在講長恨歌,語文老師是個很感性的文藝青年,說他青 年似乎有點不合適,他已經奔四了。不過他一直以文藝青年的狀態生活著。   「你疼麼?」這樣溫柔的一句話,從李渭然口中說出來,我忽然有種恐怖的感覺。我 該不會是穿越了吧,這是個平行空間,李渭然是個好人。「問你呐,發什麼呆?」李渭然 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這倒讓我舒服了不少,至少可以證明這個世界還沒有崩壞。   「不笑不大聲說話就不疼。」我如實回答。李渭然哦了一聲把頭轉過去。   語文老師講到「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的時候忽然詩興大發。他惡趣味 的用我們班同學的名字串詩。沒有想到的是,我躺著也中槍,而且還是和李渭然一起中槍 。   「這兩個同學的名字,更有意境。」語文老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點著名單,忽 然大聲的念了一句。「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葉姓在北京不是大姓,我們班就我一 個。姓李的很多,但是名字裡有渭的,只有李渭然一個。真巧。可是我一點也不感到榮幸 。   剛剛講到,「知音如不賞,歸臥故山秋。」是我們班的兩個女生的名字,大家還起鬨 喊了一聲。這次講到我和李渭然了。所有人都乖巧的選擇了閉嘴。當然並不是我的原因, 而是李渭然。每次倒楣的時候,只要扯上他,往往可以倖免於難。   語文老師看到沒人回應。自覺無趣,又開始專心講課文。我側了側臉,發現李渭然正 在看我,我實在是不覺得自己這半邊又青又腫只能用鬼畜來形容的臉有什麼好看。他發現 我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視線轉向窗外。過了一會,趴在桌子上開始補覺。我像大赦般 鬆了口氣,果然只有在他半昏迷的時候我的人生才是無壓力的。   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很美好的一個詩句,可是看到我和李渭然的名字穿插其中 就會覺得很奇怪。我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奇怪,還有點緊張。就好比在一個很陌 生的環境裡過夜,那種不安又有些許興奮的感覺。   平時走神的時候也會想到李渭然,多數是在思考如何逃離他的魔爪。這是第一次,我 開始自己想這個人,想他是不是在西安出生,所以名字有渭水的渭字。想像他小時候的模 樣,想像他鉛華退去的模樣。李渭然安靜的趴在桌子上,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睡著的還是只 是單純的趴著休息,他的雙手抱在一起,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校服的袖子被抻起來,露出 小半個手臂,他左手手腕的位置有道半月狀的疤,似乎是小的時候留下的。指甲修得很乾 淨,半個手都搭在我的桌子上。   下課鈴響了,李渭然動了一下爬起來,我立刻別開視線。他在下課的時候總是很精神 ,有的時候甚至會在教室裡打籃球,這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但是沒有人敢管他,鐘寒有的 時候會去勸阻,但是他的舉動僅僅是勸阻,教室裡的喧鬧聲完全把他的聲音蓋住了。語言 很多時候最蒼白無力的,現實裡永遠不可能出現通過一番話就讓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洗心革 面的事情。鐘寒是個正直的好人,他恪守自己的原則,能做到這點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是 他做到的僅僅是獨善其身。就算他想要幫助別人,作用也是微乎其微。就好比我被人欺負 的時候,鐘寒雖然會擋在我面前說不要打了,但是結果還是他被人推開,我繼續挨打。暴 力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手段。比如李渭然,他的方法比鐘寒更直接更有效。自從短跑男被 他揍回去之後,在學校裡再也沒有人欺負過我,當然不包括他自己和王天一。   鐘寒終於發現我了,已經是兩節課後的大課間。原本對他的期待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 一點的淡化。就好比早飯總是吃不飽,在第二節課的時候總會覺得特別的餓,可是一直忍 著,過了那會,饑餓感就會消失。期待也是一樣。   他先是禮節性的問候了一下,詢問了幾句,囑咐我要注意一切就離開了。這種公式化 的語言,每次都會讓我激動好久。可是這一次,心裡卻平靜得嚇人,一絲波瀾也沒有。我 想這種感覺也許就是失望吧。鐘寒是個好人,他溫良禮讓的對待每一個相識的人。他幫助 我,只是因為他是班長,他有這個責任,僅此而已。我頭一次這麼清醒的感覺到對於鐘寒 感情的無望。那些所謂的為了我,不過是我主觀的臆想。每次我被人欺負,他都會囑咐我 要小心,要注意,要好好養傷。但是從來沒有問過我,疼不疼。從來沒有問過這這樣私人 的問題。我很疼,疼得厲害,但是問我的人只有李渭然。   等我的臉上的傷完全長好,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寒假將至,原本以為放了寒假我就可 以安枕無憂了,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運氣。李渭然要了我家的地址和電話,這孫子真是陰 魂不散。我和鐘寒也互相留了聯繫方式,只是留了而已,我等了一個假期,他沒有給我打 任何一個電話。   剛放假沒兩天,李渭然就找來了。我爸接起電話,他喊了聲我的名字,一臉詫異的看 著我。我們家電話常響,不過都是找葉大夫或者舒護士長的。找葉琛的幾乎沒有,我爸看 著我一步一步走過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剛剛做過手術恢復的病人。他大概也疑惑一直 人緣差得要死的我什麼時候會有要好的朋友。   我拿起電話,對面立刻傳來李渭然的聲音。原本我都想好了一堆推託的藉口,可是拿 起電話的時候,這孫子就說了兩個字,出來。然後話筒裡就傳來了一陣忙音。我看了看來 電顯示,竟然是手機號,那時有手機的人還很少,大多數人用的還是BB機。   看著電話機灰色的顯示幕發了會呆,我套了件羽絨服就準備出門,這還是反季打折的 時候買的,我媽特喜歡在打折的時候買衣服,尤其是給我和我爹買衣服。黑色的羽絨服蓬 起來,我把帽子扣在頭上,縮著脖子出去了。北京的冬天很冷。這幾天一直沒有下雪,乾 冷乾冷的天氣讓人特別不舒服。我從樓道裡鑽出來,呼吸出白色的哈氣。   李渭然只是說讓我出來,卻沒說清楚哪裡,我走到一樓才想起來。難道讓我去學校? 我低著頭往前走,想著要不要先去學校看看。忽然耳畔響起汽車的鳴笛聲。   我回過頭,發現我家樓下的空地上,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還是白的。李渭然 打開車門走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衣襬被風吹亂,一個手搭在車門上。站在他面前 ,我忽然有種無地自容的自卑感。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李渭然穿便裝,真他媽帥!我傻乎乎 的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你開車來的?」我問了一個特別二的問題。   「你可真醜。」他瞥了我一眼說道。   「那我回去把過年的新衣服換上。」我指了指我家的玻璃。看著玉樹臨風,英氣逼人 的李渭然我也覺得自己猥瑣極了。果然出門前我應該拾掇一下,起碼把臉洗乾淨。   「哈。」李渭然忽然笑了。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他笑,他總是嘲笑我,可是這次卻不是 。很乾淨很單純的笑容。我又一次愣在原地,直到他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示意我上車。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他在某一時刻擬人化了,本質還是沒有改變。我坐在副駕駛座,小心 的拍掉李渭然在我褲子上印上的鞋印。   我們家一家子平民,那會兒汽車在中國還沒有普及,我們家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車。 我坐過轎車的次數屈指可數。   車裡開著暖氣,我穿著羽絨服有些熱。但是我不敢脫,在陌生的環境裡我總是拘謹得 厲害。我雙手半握搭在膝蓋上,抬著頭看這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天已經開始暗下來,不知 道李渭然要帶我去哪。我摸了摸口袋,裡面有三塊錢零錢,不知道夠不夠我回程的。   「你很熱麼?」李渭然忽然開口了,他開車的手法似乎很嫺熟,轉過頭和我聊天,絲 毫不影響車速。   「哈?沒事……有點熱。」我老實的點了點頭,抬起手擦了擦鼻尖已經滲出來的汗水 。   「熱就把衣服脫了。」李渭然指了指後座,示意我把羽絨服扔過去。「你看你那德行 ,我開車帶姑娘,她們都沒你這麼拘謹。」   我把羽絨服丟到後座上,低下頭不再說話。如果我是個姑娘我當然不會怕你,沒有哪 個老爺們會和姑娘過不去。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能這麼小心拘謹,這位祖宗隨便的一個 打擊報復都是我受不起的。   車子停在靠近郊外的一所別墅。看樣子應該是李渭然的家,那時候房價還沒有炒起來 ,不過要在北京買這麼大一個別墅,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家庭可以承受的。我猜測這是 李渭然的家,或者只是他家的其中的一個房子而已。   他們這些豪門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樣,我不知道對於他們來說,家的概念是什麼樣子。 大概不會是像我這樣,在提到家的時候腦子裡立刻出現那間五十坪米的小屋子。我們一家 人在那裡擠了很多年,那才是我的家,即便是後來,因為拆遷搬離那裡,每每入夢,看到 的家始終是那個M院家屬樓裡五十坪米的小房子,有我們一家人,大家都在。   李渭然推開門,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和想像中不一樣,原本以為這麼大的房子,應 該會有很多僕人什麼的。屋子裡很冷清也很乾淨,沒有一個人,佈置很體面,在一樓的客 廳頂上是一盞很華麗的吊燈。這樣的吊燈我只有在酒店見過,我小心的挪開自己的位置, 避免站在吊燈下面。我知道這很安全,但是潛意識裡總是覺得它會忽然掉下來。類似於一 種強迫症,我對天花板上的墜飾都莫名的畏懼,甚至是吊扇都會讓我覺得莫名的不安。這 是種精神疾病,理智對待是可以消除的。不過對於我來說,也許是絕症了,我從來不覺得 自己是個意志堅定並且完全理智的人。   「過來。」李渭然開口了,聲音依然是居高臨下且充滿了壓迫。我其實很想要問他用 不用換鞋,我在他家裡打量了一下,這麼大的房子我卻不知道玄關在哪。   李渭然上到二樓,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打開門。他回過頭看著我,示意我進來。 我探著身子向門裡看了看,這應該是他的房間,鋪著實木質地的地板,光亮的地板上沒有 一絲灰塵。李渭然的房間很乾淨,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是不像一個高中生的房 間。我以為他會在牆壁上貼著各種各樣的球星海報,他在買飲料的時候總會買自己喜歡的 球星代言的牌子。整個房間都是冷色調的佈置。他的床很硬,只是鋪了薄薄的幾層褥子, 他躺下去的時候,根本沒有陷下去的樣子。和我想像中的那個二世祖不一樣,我甚至有些 吃驚。他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簡單而膚淺。我猶豫著要不要脫鞋的時候,他一把我把拽了 進來。   「磨嘰什麼呢,別浪費時間。」李渭然帶上門。又半躺在床上歇了一會,然後坐起來 在桌子上翻找。屋子裡除了床,只有寫字臺前有一張軟椅,我不敢坐,他也沒有開口請我 坐下。這麼傻站著很累,但是他應該想不到。這孫子從來不會考慮到別人的感受,出生在 這樣的家庭裡,無論別人做什麼都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而他無論做什麼別人都因為忌憚 他的背景而不敢造次。他的任意妄為大概就是這樣養成的。雖然我總是在背後罵他孫子, 可是真正裝孫子那個人一直都是我。   「這個你拿回去,給我寫完了,別浪費時間。」李渭然從桌子上扒拉出一個本子丟過 來。接到手中我才發現是寒假作業。封皮已經被他揉皺,邊角捲起來,泛著輕微的毛刺。   「好。」我很想把本子摔在他臉上,每次他讓我寫作業的時候我都有這種衝動,可是 我不敢。「那個,還有別的事麼?」   李渭然看著我,眨了眨眼睛,他很少會露出這樣單純無害的表情,我倒有些不適應。 如果他說沒有了,快滾。我反而會覺得舒服。也許是他先入為主給我的印象太糟糕了,我 對他的認知一直是暴虐。以前在我爸的一本心理學的書上看到過,偶然發現自己熟悉的人 的性格的另一面,會帶來莫名的不安。我想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李渭然是我熟悉的人, 我和他做了半年的同桌,不知不覺間我對他的瞭解已經勝過了鐘寒。   「沒了。」李渭然垂下眼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那我走了。」我把寒假作業本抱在胸口,向後退了一步。其實如果是給我作業的話 ,他完全可以直接開車送到我家,沒有必要這樣多此一舉的帶我過來拿。不過想到李渭然 那可憐的智商我就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他甚至連重力加速度的題都會算錯。或者,他根 本就是耍我,看著我們這樣的庶民被玩弄在股掌間大概會覺得很快樂吧。   「葉深。」李渭然忽然喊了我的名字,他喊的很清楚,我也聽的很清楚,我確定他喊 錯了。   「那個,我叫葉琛。」我重複了一下。   李渭然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把風衣脫下隨手搭在軟椅上,他風衣裡面只穿了一件襯 衫,套著一件白色的毛背心。電視劇裡演的富家少爺在冬天大多是這個打扮,他也難免落 俗。   「葉深,你熱麼?熱就把外套脫了吧。」他又喊了我的名字,還是葉深。我知道他是 故意的,也不再糾正。他又問了一遍,我發現我和李渭然一直在熱不熱這個問題上糾結。   「還好。」我的確是有點熱了,他們家是地暖,和我家那種鐵片暖氣不一樣,屋子裡 暖暖的,即使穿著單衣也不會覺得冷。看李渭然的樣子似乎是還想要和我說些什麼,我索 性把羽絨服脫了下來和作業本一起抱在懷裡。   「你這件毛衣是你媽織的?」李渭然忽然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對。」我點點頭。我的毛衣和我爸的毛衣都是我媽織的。和這個年紀的中年婦女一 樣,織毛衣是我媽的一大愛好。李渭然似乎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麼,應該是些為難的話。他 一直在找開口的機會。我想他還不會無聊到,和自己的男性同桌討論毛衣的地步。   「你是不是有事?」我忍不住開口了,如果我再不說,不知道他會拖到什麼時候,別 墅區沒有公車。我要從這裡走半個多小時才能到最近的公車點,如果太晚會不方便。我不 指望他能送我回去。   「你為什麼喜歡鐘寒?」李渭然的話音剛落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在他說這一句的時候 我腦子一下就懵了。甚至沒有注意到有人開門進來。    --                          木更工作室 mugengstudio.net www.plurk.com/mugeng_studi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2.234.136.22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167878.A.08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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