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太歲：貪歡 (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0年前 (2016/01/11 00:07)推噓7(7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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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後的好幾週，石濤真如自己說的，沒去過一次包子舖。　　顧小歡照例在店內笑著送往迎來，可心裡彷彿缺了個孔似的，笑是空的，裝不進心裡。　　『至少面對我時，做回你原本的模樣吧。』　　一個人獨處時，顧小歡總是不由自主想起，那抹笑著這麼對他說的身影。　　　拿起頸上的饕餮鍊，顧小歡隔著紅線，輕撫被朦住的饕餮之眼。　　他始終沒把紅線解開。　　若解開後，饕餮之眼真如石濤說的是透明無色，則代表他說的全是事實。　　而為了自己好，屆時也只有歸還此鍊，遠離石濤一途…… 　　「原來你是這麼摸它的，怪不得大人最近一直撫著雙眼，有點難為情的模樣。」　　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顧小歡嚇了一跳，將鍊子慌忙塞進衣內，警戒轉過身，看見身後的胡壺後一楞。　　「胡掌櫃……」　　「叫我胡壺就好。」既然對方已知道自己不是人類，也不用顧忌這種陽世應酬的稱呼。「你還沒拆開紅線？」　　見顧小歡默認，胡壺直盯著對方臉上表情瞧。「就算你不拆開看，大人也不會再來。」既已知此人身上有饕餮之物，大人便不可能再靠近，以防貪欲加深，再次進犯陽世之人。　　顧小歡聞言，怔怔看著胡壺，一臉被拋棄的模樣，讓胡壺揉揉額際，嘆氣了。　　隔著衣服抓緊頸上鍊子，顧小歡喃喃低語。「我……最近都沒薰師父的香了，只是這麼將它掛在身上，也不行嗎？」　　胡壺聽了搖頭。「若沒香火，有所也祈願也是一樣的；有願望就要付出代價，屆時，大人的貪欲一樣會反噬你。」　　顧小歡直覺反駁。「我並無祈願……」　　「你希望大人出現對吧？」見顧小歡越來越紅的臉，胡壺覺得人類還真是好懂。「那便是祈願，透過隨身的饕餮鍊，大人聽得見，也感受得到你摸他摸個不停。」　　看著顧小歡面色潮紅，胡壺嘆氣。　　「他知道你心裡想見他，可又不能見你，若一失控將你吃了就犯戒了，可你卻還一直摸一直摸──」　　「行了行了！」捧著熱燙的臉，顧小歡難為情地嚷。「我不摸就是了，你別一直提！」　　「我不提，你不摸，還不是會想。」　　胡壺一語道破，看著沉默苦惱的顧小歡，無奈搖頭。　　怎麼搞得他好像個罪人似的，他明明只是好心提醒，希望事情能快點解決而已。　　總不好意思說大人吃不到包子又沒法見到人，整日直盯著他瞧，瞧得他這百年儲備食糧眼皮一直跳。　　他可是很有危機意識的。　　「別苦著張臉，一副快哭的表情，弄清楚不就好了？」然後歸還鍊子後，消去記憶，你的這一生一樣可以活到老死，何苦惦記一尊貪欲之龍。「顧老闆，我可不記得你有這麼脆弱。」　　顧小歡怔楞著。　　他很堅強，是因為環境塑造了他的堅強，可有個人說他可以做回自己的模樣。　　有些任性，口無遮攔的自己，和現下想起他時的脆弱，都是自己原本的樣子啊。　　哭泣嗎……記憶中他不曾為誰而哭過，若因此而被消去記憶，在記得的前一刻，會為那人而哭泣嗎？　　而石濤呢…… 　　顧小歡想著，心裡一緊。　　他會哭嗎？或是在消去師父記憶時，是否也曾流下眼淚？　　畢竟他是如此在意師父啊…… 　　「……他哭過嗎？」　　胡壺抬眉。「什麼？」　　「在消去我師父的記憶時，石濤哭過嗎？」顧小歡問著，心裡隱隱有些計較。　　胡壺搖頭。　　「龍是沒有眼淚的。」　　大人所謂的悲傷，便是他嘴上笑著，眼裡盈滿愁緒的神情，那是人類才有的表情，胡壺在百物櫃上看了一代又一代，不該出現在龍神臉上，更遑論眼淚這種東西…… 　　思及此，胡壺一頓。　　「倒是有個東西，跟你們說的眼淚很像。」　　「很像？」　　「那年大人用金瞳元神除去箏玥對他的記憶，並換取箏玥自由時，元神四散的樣子。」　　仰起頭，胡壺回想那抹美麗也悲傷的畫面。　　「金瞳元神從大人眼裡溢出，像金色水滴一樣墜落，一滴又一滴，就像眼淚一樣。」　　那樣的祈願割捨，就像替自己留的淚一般，美也致命。　　待胡壺收回視線看向顧小歡時，又是一楞，不由得無奈又嘆氣。　　難道是他觀察錯了，這人真的這麼脆弱？　　「我說……不是你問我大人哭過沒嗎？怎麼換你哭成這樣啊……」　　「歡兒，你有心事？」　　聽見叫喚，顧小歡怔楞抬頭，看向眼前面露擔憂的人。　　「師父，我……」　　該從何問起？若師父真的被抹去記憶的話，什麼都想不起來不是嗎…… 　　「師父……師父記得上回和我一起來的人嗎？」　　「你說你匆忙追出去的那個人？」　　見顧小歡點頭，無果微皺起秀眉，仔細回想一會兒。「師父沒印象了，那是你朋友？」　　「是……」顧小歡楞楞地回，又再詢問。「那師父記得饕餮鍊的事嗎？」　　無果納悶地搖頭。「你同師父說過嗎？」　　垂下眼，顧小歡有些沮喪。　　「不是的……」　　她果然，都不記得了嗎…… 　　當真是被消去記憶的關係？亦或是不曾發生過呢…… 　　顧小歡想起石濤質疑的事，忍不住抓著無果又問。　　「師父記得那年我離開逢春寺出外謀生的事嗎？我步出寺外不久後，妳託人追上來給了我一個護身符──」　　　「護身符？」無果皺眉。「歡兒，我當年並無託人給你護身之物，你離寺後，我便在堂前頌經，望菩薩保你平安順心而已。」這孩子今兒個怎麼了？逕說些自己沒印象的事。　　顧小歡睜大眼。　　『你確定是你師父給的？』　　真的不是師父託人給的？　　顧小歡有些慌張地拿下頸上的饕餮鍊，攤在無果面前。　　「師父您瞧瞧，當真對這饕餮鍊沒印象嗎？」　　無果看向顧小歡掌上的鍊子，莫名一怔，微瞇起眼。　　「如何啊師父？您該不會又沒見過吧？」顧小歡有些著急地嚷嚷。　　無果垂眸看了良久，伸手拿起鍊子，細細輕撫。　　「……我見過它，但是在夢裡。」　　「夢裡？怎麼會是在夢裡呢？」好不容易終於有了個有印象的，居然會是在夢裡？「不是在現實看見的？不是師父託人交給我，也不是有人給師父的嗎？」　　無果看向顧小歡，笑出聲。「瞧你急的，這鍊子很重要？」　　「很重要啊！」顧小歡直覺地回，接著一楞，怔怔低頭。　　很重要……是因為這是饕餮給師父的守護鍊，還是他認為是師父給的護身符…… 　　亦或是……因為是他與石濤的交集，所以很重要？　　顧小歡心裡揪著，他曉得的，答案一直是最後一個。　　無果靜靜地看，伸手輕撫顧小歡的頭，見他總算回過神看她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　　「別慌，我瞧瞧。」　　她重新檢視手中的鍊子，仔細回想。　　「歡兒，我確實只在夢裡見過它，也沒有它如何出現的印象，在夢裡……它只是靜靜地發光而已。」　　「發光？」　　無果點頭，為了自家徒兒想到眉頭都皺了起來。「嗯……金色的光，我印象中，那抹光來自於……」　　　　細細撫著鍊子，無果指尖來到被紅線纏繞覆蓋的雙眸，面露疑惑。　　「奇怪了，我記得夢裡的這鍊子，沒有這些線遮住眼睛，那抹金色光芒則是來自己這雙眼……」　　心一凜，顧小歡伸手將纏繞的血色紅線拆除後，饕餮之眼頓時露了出來。　　顧小歡停下動作。　　無果看了一楞。「咦……不是我看到的金色啊……」輕撫饕餮像的雙眼，無果難掩好奇。「我頭一次見到有神像的眼睛沒有顏色，是故意的嗎？」　　　『被朦著的那雙眼，是透明的。』　　「本來是金色的……」　　聽見身旁顧小歡的喃喃低語，無果疑惑轉頭。　　「歡兒？怎麼了？」　　顧小歡一副要哭的臉。　　「本來是金色的啊……是為了……為了……」　　　　看著眼前一臉困惑的無果，顧小歡知道對方真的什麼都忘了，但卻記得饕餮那年送她鍊子時，鍊子最初的模樣。　　只是不在了。　　為了守護妳，全賠上了。　　　　『這陽世，本就不該有人記得我。』　　那人現下金瞳、香火和修行，什麼也沒有了。　　──沒了人貢奉，沒有香火依存，在這留連的陽世沒人記得他時，他還剩下什麼呢？　　抓起了無果手上的鍊子，顧小歡朝寺外跑去。　　「師父我先走了！」　　「咦？又不陪我吃包子嗎？」　　「下次吧！」　　「又下次？」　　無果望向早已空無一人的寺廟大門，嘆氣搖頭。　　「這麼急著走……難不成去見心上人？」　　石府大門前，顧小歡被守衛攔了下來。　　「顧老闆，我們當家的不在。」　　「讓開！」顧小歡焦急吼著，頭一次這麼不顧形象。「我知道他在裡面！」　　「真的沒有──」　　「顧小歡？」　　　　　　門內的叫喚聲讓顧小歡抬頭，雙目一亮。　　「胡壺！快讓我進去！」　　「你來做什麼？」胡壺瞪著眼前的小個子，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千算萬算他都沒料到會有人自個兒跑來送死！　　「我有話跟石濤說！」　　「說完你可能這輩子就什麼都說不了了你知道嗎？」　　顧小歡一頓，深吸口氣。　　「我知道。」　　「知道你還──」　　『　讓他進來。　』　　胡壺轉頭，擰起眉。　　「大人……」　　『　讓他進來，胡壺。　』　　胡壺眉頭仍鎖著，但聽令地手一揮，門口的守衛頓時鬆開手，讓顧小歡進入。　　顧小歡一進門便朝府內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胡壺轉頭，望向顧小歡背影。　　……不妙。　　今年為太歲之年，甫接到九皇子螭吻捎來通知時，大人早已看淡生死，不甚在意，胡壺則以為大人已少了一金瞳元神，早已渡劫。　　可卻沒想到，所謂的劫數，是在於此。　　現下大人已少了一個元神，若因顧小歡的執意而引發貪欲再次破戒食人，恐無法再擔下任何責罰，屆時將落得元神四散，灰飛煙滅的下場。　　……他得討救兵。　　胡壺想著，朝灶房大步走去。　　「灶神！」　　「不去！」　　胡壺聽了一把火，衝過去拉住那緊抱住火爐，沒半點神格姿態的灶神。　　「由不得你！」　　胡壺用力想扯開灶神抱著火爐的手，無奈對方像抓著浮木一樣抱得更緊。　　「快放手！也不想想你當年吃了大人多少修行！」　　當初饕餮神像全毀，其粉碎的香火四散，飄散回來的幾成讓窩在石府的新科灶神吃了去。　　「我不吃大有神會吃！」灶神死也不放手。「況且我當年新上任就被你拉去救援，你家大人揍得我元神四分五裂的，我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歸位，吃點香火補償是應當，哪能記到現在啊！」　　　　「你也念在你留石府修行多年，就這麼袖手旁觀？」　　「就念在我在石府修行多年，讓我袖手旁觀一次吧！」你家那貪吃的大人我攔不住啊！　　「你！」胡壺氣死了。　　「需要我幫忙嗎？」　　正當兩人拉拉扯扯，不知何時早已在兩人身旁看了許久的人，終於出聲。 -- 我究竟為何當年會發願寫九隻龍......(死目) --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噗浪：http://www.plurk.com/Qdayonly 臉書：http://www.facebook.com/Qdayonly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2.104.102.7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442051.A.09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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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rum

01/11 00:12, , 1^F

01/11 00:12,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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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rum

01/11 00:12, , 2^F

01/11 00:12, 2^F

是的我從龍年寫到猴年XDDDDD||||(去撞豆腐) 這麼說好了，把龍神的本命分成三份來說，缺了一份很慘但還能活缺了兩份就大於一半，無法支撐整個龍神本體，會消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