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Kingsman] Tit Tat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oiharu (奶昔)時間10年前 (2016/01/25 03:22)推噓12(12推 0噓 0→)

留言12則, 12人參與討論串1/1

Eggsy/Harry無差大學AU，文學系教授Harry和研究生兼助教Eggsy 兩方單戀設定 -- [Kingsman] Tit Tat (Eggsy Side) 他猜本來一切或許還不錯，直到自己不知何時無意間冒犯了教授。那是一如既往的星期四傍晚，每個星期最令他期待的時段。他擔任哈特教授的課堂助教的日子來到第五個月，星期四下午的課堂結束之後他總會幫教授抱著一大疊大學部學生的作業一起到研究室批改。他負責核對簡答題組和登記成績，教授則總是皺著眉頭透過粗框眼鏡的鏡片細細閱讀那些慘不忍睹的申論題。他們在同一張大書桌上共同完成這項例行任務，他的進度總是會比教授稍微快一些。他們常常一邊喝茶一邊天南地北的閒聊，而當教授偶爾不得不專心鑽研那些過於潦草或是邏輯不通順的句子時則會陷入短暫的沉默。這種時候他總是安靜地凝視教授線條美好的側臉。批改學弟妹的作業讓他回想起很多自己大學時的事。他記得自己從大一的第一堂文學課開始就不可自拔沉迷於哈特教授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優雅氛圍中。天曉得，他選課時甚至對文學課興趣缺缺，要不是它是畢業必修學分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去選。往後三年他選修完了哈特教授的所有課，最後一年他甚至還回到已經修完的課堂上去旁聽。也是在那一年，哈特教授在課堂上忽然點了他的名，要他上台對學弟妹分享自己的看法。安文在作業裡寫下的看法總是非常深入，你們必須聽聽他解讀文本的方法。一邊走上講台一邊聽見哈特教授對學弟妹們這麼說的時候他感覺一陣隱約的熱潮隨著純粹的喜悅蔓延上心頭。後來他考上研究所並理所當然成為哈特教授的助教，與教授獨處的機會變得愈來愈多。他大膽的在某次私下的對談間偷偷改口叫他哈利，而教授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繼續談話，卻絲毫沒有打算阻止他的意思。然而隔天起他在研究室裡的稱呼從安文變成了伊格西。哈利，伊格西，哈利。那成為他們在這個小小的研究室裡的親暱稱呼。一切都在往不錯的方向發展，他想。而哈利不知道的是他這些年花了多少努力熬夜讀書才讓自己成為他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然而努力換來的是每個星期四傍晚整整兩個鐘頭的的兩人時光，作業結束之後他們偶爾會一起到學校附近的家庭餐廳或酒吧喝個兩杯，然後教授會開車送他回家。男教授和得意門生的男助理一起愉快的喝個兩杯如此天經地義，從來沒人會多說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隱隱埋藏在那之下未曾被說出口的意義。他不知道教授看出來了沒有。他不知道教授在想什麼。他不知道那樣想的是否只有自己而已。事實上是他如此貪戀每周的這段時光。他貪婪得甚至可以連一點點多餘的東西都不奢求。如此矛盾的心情，但他真真切切的這麼想。如果能讓每周四的這段時間永恆的延續下去，就算只是安靜坐在一旁看著教授批改作業也無所謂。這已經是一切了。光是和哈利一起做著同一件事情，勢必都讓五年前那個第一次坐在台下愣愣凝視著挾著書本優雅走進教室的哈利‧哈特的年輕男孩難以想像。所以，當那天教授首次彬彬有禮卻態度堅定地把他趕出研究室時，他得承認自己是那麼地受傷。他還記得前一個話題是什麼。與教授的每一次談話對他來說都珍貴得值得牢記。他將一份在簡答題組得了滿分的作業遞給哈利，而哈利悠悠地接過它，看了一眼上頭的分數和姓名。「克拉克小姐。」他讚賞地說。「這個星期也拿了滿分。傑出的女孩，她的文筆也一向很流暢，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曾拼錯字。」「她的確是。」他點頭。「幾乎就跟當年的你一樣，不是嗎？」哈利微笑了起來，拿著紅筆蜻蜓點水似地輕輕劃過作業簿上的橫線。「不過你曾經在作業裡拼錯兩次就是了。」他愣了幾秒，難以掩飾臉上的大大的笑容。「她非常努力。」他想了想之後說。「我看到她常常在下課時拿著文本去找你討論。」哈利微笑。「很積極的女孩。」「噢，那個。」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一頭近乎淺金色的棕髮。「事實上……」哈利優雅地端起茶杯，一邊側耳顯示自己在聽。「那女孩忽然向我告白了，上個星期的事。」他聳聳肩。「就在課堂結束後，這就是為什麼我上周稍微遲了一點才趕過來。」哈利放下茶杯。「是嗎。」年長的學者微笑。「我嚇了一跳，老實說有點受寵若驚，她是個那麼漂亮又聰明的女生，在學校裡也大受歡迎，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幸得到她的青睞。」他有些苦惱地老實陳述自己的想法。「不過話說回來……」「你不該表現出訝異的，這對一名正在接受告白的紳士來說不是個適合的表現。」哈利忽然打斷他本來要說的話。「而且，她一直都表現得很明顯不是嗎？」「欸？真的嗎？」他抬起眉毛凝視他。哈利安靜地望著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哈利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他不由自主地想，絕對的優雅和美好，但是看不出真實的念頭。遙遠卻讓他如此想靠近。「對了，安文。」後來他回想起來時，自己其實整整慢了三拍才發現哈利呼喚他的方式微妙的改變了，然而當下他只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像隻忠心耿耿的獵狗。「是的，哈利？」他說。「我想起今天晚上有點事，我們晚上的約暫時取消好嗎？」他怔怔望著他崇拜的師長。「喔……噢。當然沒問題。」難免有些失望，但是他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哈利打量著他。在那對棕色的雙眸凝視之下他忽然感覺某種不妙的情況就要發生。「事實上，」哈利嘆了口氣，輕聲說。「我想你該走了，早點回去。」「什……什麼？」他困惑地說。「我不用……我還沒改完最後這幾份 ……」「安文。」哈利的語氣中忽然有某種情緒凝結了起來。「請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我想稍微靜一靜。那幾份作業我能自己改完。」「我……」他慌張地望著他。「可是……」「麻煩你。」教授的態度堅決，然後不由分說地重新低下頭繼續改作業。他安靜地放下紅筆，將批改完的作業疊整齊。他穿上披掛在椅背上的運動外套，將裝了滿滿的書的後背包甩到背上，最後一次猶豫不決地望著教授低頭閱讀學生的作業的身影。不知怎地哈利一次都沒有抬頭，看起來簡直像在生著氣。他不明白自己何時冒犯了他。在他關上研究室的門之前他小聲地對哈利說了聲再見，而哈利卻只是揮揮手連頭都沒有抬起來看他一眼。研究室的門關上。他停留在走廊上好幾分鐘思索整件事，然而整件事看起來絲毫沒有道理。隔壁研究室的帕西佛教授端著茶從他身後經過時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他只是有氣無力地對他打了個招呼。然後他想起自己將棒球帽忘在裏頭。他猶豫了半晌，不曉得應不應該伸手去轉動那個門把。幾經考量之後他背著包包轉身就走。你是白癡，伊格西‧安文。他想。花了五年走到那麼靠近他的位置，卻終究徒勞無功。 -- (Harry Side) 他猜本來一切或許還不錯。直到那個星期四的午後他意識到有不該出現的情緒在自己的心底失控。星期四的下午是大學部一年級文學課的課堂。他得承認自己向來對這堂課感到疲憊──剛入學的新生們還沒建立起對文本內容的敏銳度，總呆著一張張年輕的臉坐在那邊瞪著他，於是每堂課都像是他獨自一人站在講台上唱獨角戲；然而這沒關係，教導他們本來就是他的職責。問題在於，這些孩子們對課堂根本興致缺缺。你要如何教導一群根本提不起興致的年輕人？年輕人。浮現在心頭的這三個字令他感到更加無奈。年輕的是他們，而他已經年過五十，即使用最寬鬆的標準來看，自己都不再年輕了。二十年前他剛取得教職的時候距離台下學生的年紀並不遙遠。然而隨著時光推進，停留在這裡的面孔永遠都是十八到二十二歲，他們一批又一批的進來又離開，永遠都年輕得閃閃發光。大學教授似乎勢必會面臨這種困擾，好像逐漸變老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像誤入與世隔絕的國度，一回過神他們永遠都是二十歲，只有自己顯得無比蒼老。他始終保持單身。面貌俊俏又品味絕佳的他不是沒面臨過其他的女性教職人員甚至女學生的示好。然而不知怎地她們全都令他提不起興趣。從小在他的大腦中掌管感情的那一塊領域向來不太容易被啟動。他喜歡讀書，總是被詩句和文學給觸動，與生俱來的性格卻讓他很難對身旁的人心動。所以他不明白整件事。他不明白從何開始，伊格西‧安文竟佔據了他心中這麼深的位置。他不記得安文一開始是如何靠近自己的。從外表來看，安文是那種他走在校園裡時不會多看一眼的男孩──長相算是俊俏，但絕不屬於看第一眼就能令女孩陷入瘋狂的那種；總是一派輕鬆的穿著洗舊了的牛仔褲和棒球帽；和班上同學能開懷打鬧成一片；好像加入了某些運動社團；女孩子會被他的笑話逗得咯咯笑。大概就是這種男孩，受歡迎但普通的那種。情感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其實一點都不平凡。幾年前才剛進入大學部時，這個年輕男孩很快就展現出對文學的極高興趣與學術上的天分。他在課堂上發表的文章和每周繳交的作業總是超出同屆學生的水準。他對他開始有了良好的印象，然而當時還僅限於成績與分數的範疇。沒多久，安文對文學的興趣很快就像浪潮般波及到他身上，連同他一併捲進水底難以呼吸。每一個學期他都能在自己的某堂課上見到那個男孩，於是他開始在步入教室時搜尋他的身影並對他點頭微笑，而男孩則會回報以燦爛的笑容。安文開始整天在校園裡尋找他的蹤跡試圖和他討論課程裡的問題，那雙小狗般亮晶晶的綠色雙眼總會熱切的凝視著他並在他的身邊打轉，同事都說他像養了隻新的寵物狗，而他只是笑了笑，沒對此多做評論。他也不曾細想為什麼在安文大四那年的開學日，盤算過安文修過的課程之後以為不會再在自己的課堂上看見他而感到有些悵然若失的自己，在推開教室的門的瞬間，會因為看到男孩仍然坐在那裡而感到如釋重負。安文以絕佳的成績考進入研究所。他知道男孩大概會來找他當他的指導教授。而他這邊早就已經做好接受的準備，只等他開口。他也讓安文當他的課堂助教，而安文無疑是他有史以來最好的一任助理，他協助他處理課堂的各種雜務，大而化之的外表下卻總能將細節掌握得恰到好處。他們獨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每個星期四下午的課堂結束後，他們會一起在他的研究室裡批改學生的作業。這不是他第一次讓助理做這份工作，卻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享受這段短短兩個小時的時光。批改邏輯不通、充滿錯誤拼字的大學部作業向來是件難熬的苦差事，而安文的陪伴似乎讓一切變得不那麼難熬。某次結束作業之後他忽然提議到學校附近的酒吧喝點酒。結果那成為他們往後的規律，彷彿是課堂作業的延伸。他本來有些擔心安文是否只是不敢拒絕師長的邀約──畢竟通常沒有人會想每周浪費一個珍貴的夜晚用來應付自己的指導教授。然而他們在酒吧或餐廳裡的對話永遠那麼融洽而美好，於是再多的憂慮全都被他拋諸腦後。他總是微笑著傾聽坐在面前的男孩興高采烈訴說著自己年幼妹妹的事情，以及他上周看了甚麼電影，讀了什麼書。他對自己波動的心情感到隱隱不安，不過反正男教授和得意門生的男助理一起愉快的喝個兩杯如此天經地義，從來沒人會多說什麼。真的沒什麼。想不起來是哪一次，安文在他們的對話間忽然脫口叫他哈利。從男孩的唇舌間迸出來的這個普通又無聊的名字忽然變得充滿了旋律性。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對話，然後在隔天在研究室裡同樣改口叫他伊格西。彷彿他們之間的身分界線被弭平而模糊，彷彿他們真的正在往彼此靠近。然而他是資深的教職員，他恪守著每一道規則畫出來的界線。他猜想一切都沒什麼，只是他終於也有了與自己特別親近的得意門生。這樣而已。所以狼狽地將伊格西趕出自己研究室的那天，真正被他以言語胡亂揮舞的武器弄得遍體鱗傷的，其實是他自己。那是一如往常平靜的周四傍晚。自從伊格西開始進出他的研究室，即使是兩人不交談的時間都顯得熱鬧非凡。馬克杯在木質的桌面上輪番輕輕撞擊出的渾厚聲響。翻閱書頁與紙張時此起彼落的細碎噪音。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研究室裡的聲音變得多麼截然不同。而在一切細微的聲響之中他真真切切的意識到自己從未這麼習慣於某個人的陪伴。如果那一瞬間能永遠這樣維持下去，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無瑕。但他卻親手讓那一瞬間染上了污漬。他只是無法做到。他甚至無法做出合宜的解釋。然而當伊格西用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對他說著他被大學部的那個漂亮女孩告白的事情時，他裝出平靜的模樣繼續喝著茶，同時卻無法遏止地覺得彆扭。你無權那麼想。他告誡自己。不關你的事。那是年輕人的事。可是他卻仍然無法控制自己感到嫉妒。是的，嫉妒。荒謬的念頭一溜菸地閃過他的大腦。嫉妒。嫉妒。你嫉妒那個女孩。你嫉妒你自己的學生，一個年齡連你的一半都不到的年輕女孩。多麼可笑。「對了，安文。」他下意識地用疏遠的方式呼喚他，彷彿這樣就能稍微讓自己的心態公平一些，即使一脫口而出他就知道這根本徒勞無功。「我們晚上的約暫時取消好嗎？」向我爭取，伊格西。他近乎絕望的想。問我為什麼。察覺我的心情。感受我。然而就連他自己都知道機率有多麼渺茫。伊格西順從的程度一如往常，他向來就是這樣的好孩子。他記得自己曾經怎麼對其他教師評價過他──一個總是能妥善依照指示把事情做好的，潛力無窮的年輕人。他只是希望做出了任性要求的自己能被這個年輕人給否決一次。「喔……噢。當然沒問題。」男孩說。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不是嗎？於是他只能任由他走。他低頭強迫自己盯著學生的作業看，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伊格西靜靜的在他面前穿上運動外套，拎起背包之後看了他一眼，他感覺得到，他想對他說再見，但他沒有辦法抬頭。他沒辦法迎向他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必然會露出破綻。他將不再是這男孩眼中無懈可擊的哈特教授。他所能做到的就只有對他揮一揮手。研究室的門砰一聲被關上。他放下筆，茫然地抬起頭。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的研究室沉默得叫人難耐。他怔怔凝視著門板，緩慢而輕聲地走過去。他聽見從門前遠離的腳步聲，他知道伊格西已經大步離開。他低下頭，看見門邊的沙發上放置的那頂藍色的棒球帽。那是伊格西戴了許多年的鍾愛的帽子，他卻難得粗心地將它給遺留在這裡。他伸手將它拾起，伸手握住門把考慮著該不該追上去，猶豫了半晌之後卻再度鬆開手。算了。他想。那男孩走了，是你叫他走的。你是白癡，哈利‧哈特。他輕聲靠著門板想。那男孩一點都沒有錯，那女孩當然也沒有錯。錯的是單身這麼多年卻輕易對比自己年輕了三十歲的研究生動了心的你。輕率而近乎愚昧，一切都徒勞無功。 (fin.) 隱藏設定：哈利走到門邊時聽到的腳步聲是隔壁的帕西佛副教授端著茶走過去，他誤以為是伊格西走了，但其實伊格西根本就還在門前，他們倆人只要有一個人先開門就會看到對方。當哈利靠在門上時，伊格西仍站在他身後猶豫。好喜歡這兩人的師生戀AU，因為畢竟本來就是師生吧。不知道有沒有後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90.218.212.16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3663352.A.AA4.html ※ 編輯: aoiharu (90.218.212.160), 01/25/2016 03:2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