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遲愛 第一章 (限)
序
少年終於把椅子轉過來,抬頭看著我:「LEE,我決定回國了。」
我靜默了一會兒,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的嘴巴微微一癟,小聲說:「對不起。」
我突然有點心酸的感覺。
林竟跟我已經有七年,之間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糾纏不清,到後來他顯然已經不愛
我,而我卻反而有些擺脫不了。
雖然談不上愛情,但他是個值得真心相待的好孩子,我下了決心,帶他來L.A.,有
點想跟他這麼廝守下去的意思。
而秦朗的一個電話就把我們這種虛假的安穩生活打破了。林竟是他兒子,他當然可以
帶他回去。
最殘酷的事實是,我和林竟這七年的感情,卻完全不足以深厚到能讓我們向他父親公
開承認兩人的秘密關係。
行李和手續都很快打點好,我親自送林竟上飛機,他的頭髮還是染得亂七八糟,淘氣
地捲了幾個捲,臉很瘦,有點黑,眼睛卻很大,他在人流裡回頭看我,只看了一眼,就迅
速轉過身,拖著箱子消失了。
這就是他的作風。我知道他心裡會記掛我,但他絕對不肯表現得軟弱。
我又何嘗不是。我都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事業有成,為人老練精明,怎麼能為感情露
出虛弱的姿態。
雖然我一個人真的很寂寞。
第一章
「LEE,你遲到了。」
我笑著跟眾人道歉,在吧台邊要幾杯酒,推過去。
林竟回國以後我一個人倍覺淒清,每天從事務所回到家,對著連寵物都沒一隻的房間
發呆,簡直就是活受罪,跟狐朋狗友一起鬼混的次數就日益增多。
坐在一起聊天的這幾個都是圈子裡熟識的朋友,工作上也有來往,平時常常一起出來
喝酒或者獵豔,消磨時間,卻都不是彼此的菜。
直接一點說,大家都愛美少年,你保養得再好,在老朋友眼裡也是四十歲的老男人,
跟年輕男孩子差太遠了。
週末晚上的同志酒吧裡塞得滿滿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男人,不同年齡,不同職業,不同
膚色,不同國籍,擠在一起像只沙丁魚罐頭,晃得人眼花。
但我們這樣的常客早都練就了在昏暗光線裡也能迅速辨別優劣的火眼金睛,沒幾分鐘
,身邊的Paul就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在人群裡乘風破浪,朝著他看中的獵物擠過去了。
這傢伙還是一樣冒失。Paul的形象不怎麼樣,輕微禿頂,大肚腩,又很急色。但他很
敢出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又捨得大把扔錢,所以在釣男孩子方面還是很有一手,頗
有收穫。
我就矜持得多,這大概是東方人的本性。而且我太愛惜自己的羽毛和臉面了,不肯失
態,更不肯低姿態,獻殷勤也要端騎士的架子,難怪我大多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床上度過。
他媽的。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雖然酒吧裡如此吵鬧,我們仍然聽得清楚。
幾個人對視一眼,忙都低頭喝口酒,心照不宣地訕笑。
過了一會兒,Paul果然一臉狼狽地擠回來,咕噥著罵了兩句髒話,掏出塊手帕擦臉。
我忙給他叫了杯酒,掩飾他的尷尬。
Paul人其實真的不壞,像這樣吃癟受辱回來,也絕對不會伺機報復,他只是好色,為
人還是很磊落坦蕩的。
但那些年輕英俊的男孩子,有哪個會因為我們的磊落坦蕩而愛上我們?
「Paul,不一定要找那麼漂亮的吧,年齡跟我們近一點的不是更方便?」
「那不行,這種事,還是年輕人比較好。」
看著Paul胖大的臉上隱約的油汗和指印,我忍不住吐口氣,微微苦笑。
你看我們這個尷尬的群體,連同齡而條件相似的人都不甘心接受你,更何況青春大好
的少年們。
我比他要好很多,我比他們年輕個幾歲,樣貌算英俊,也不像西方人那樣老得快,又
勤於運動健身,身材還是不錯。如果肯放下身段苦追,仍然能找到不錯的男孩子。
但是以後呢?
再過十年我會比Paul現在還慘。大概只能驕傲又孤獨地度過殘生吧。
光是想想就背上發涼。
前不久新聞還報導,一位獨居的老太太去世一個星期都無人知曉,被鄰居發現的時候
已經被自己養的貓吃掉半邊臉。
我實在不想自己將來也是這種結局,但我們這樣的人,想有一個能陪著到斷氣的伴侶
,機率就跟買一次六合彩就中頭獎一樣低。
可我買六合彩從來都沒中過。
他媽的。
Paul第二次碰運氣就比較幸運了,那個身材高大勻稱,面孔也不錯的年輕黑人似乎對
他有好感,兩人很快就相言甚歡。同桌的還有其他男人,容貌都頗端整,我們幾個也就識
趣地坐過去,請了大家的酒,開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交談。
來這種地方,各人的目的都大同小異。大家都在用眼神和語氣互相試探,臉上掛著笑
,眼光亂閃,聲東擊西,暗自揣摩。找個床伴也需要這樣鬥智鬥勇,真是不容易。
我正笑著邊喝酒邊聽Paul信口胡扯,耳邊突然一熱。
「麻煩讓一下好嗎?」
清晰標準的英文,但那種發音方式專屬於來此地不久的華人,我立刻讓了讓,轉過頭
去,對上的果然是張東方面孔。
非常清麗的臉,皮膚在這樣的光線下居然泛著淡淡的光,可見是光潔緊繃到什麼地步
。
見我看著他,他便禮節性地微微一笑。方才是因為音樂聲音過大,他才湊到我耳邊喊
話,這時候直起腰來,便看得出他身材也頗高,可能都不輸給我。
對面的男人揮著杯子朝他說話:「怎麼去這麼久,介紹新朋友給你認識……」
原來他是跟他們一起的,中途去了洗手間而已,我坐著的正是他的位子。我笑著挪了
一下,他就在我身邊坐下。
所謂的「介紹新朋友」其實很好笑,只是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而已。在這裡放鬆的人
都很謹慎,誰會向一夜情的物件誠實坦白自己的姓名愛好和家庭職業。十個有八個都說自
己叫Jack,剩下也是滿地都能撿的Jim、James、John,過過耳朵就忘了。
果然這個男孩子自稱Jack,我暗自發笑,和他點點頭,碰了一下酒杯。
喝酒的時候我從杯口上方抬眼看他,他也正好抬起眼睛,四目相對,我心臟猛地重重
一跳。
我忙笑笑,把杯子放回桌上,跟坐在另一邊的人隨便說了兩句閒話。我不想讓人看出
來那一瞬間自己居然心動了。
真要命,這個孩子完全是我喜歡的典型。
忐忑地喝著酒,臉上平靜,心裡暗自盤算要怎麼樣不動聲色地示好。我是身經百戰的
人了,跟他這樣緊貼著坐著,不知怎麼,臉上竟然有點熱,無意中碰在一起的大腿也發燙
。
隱約感覺到他似乎在看著我。我佯裝鎮定地喝了一會兒酒,血愈發流得快,只覺得太
陽穴突突跳。
打定了主意,微微側過臉,抬起眉毛笑著望他。他果然正在不加掩飾地盯著我看,但
未必就是那種情色的意思,他的眼神很孩子氣。
「你頭髮應該弄下來……」他毫無預兆地突然伸手,小心撥了撥我的頭髮,為我理出
幾縷額髮。
我心臟狂跳,頓時張口結舌,懷疑自己會有這樣的好運氣。我固然是個英俊成熟的男
人,但對著他這樣的男孩子,也不會有什麼必勝的信心。
不過旁邊的人顯然已經都認為我們倆必定是共度良宵的一對,紛紛轉移目標。這下我
連跟別人搭訕的機會也沒了。
時間漸晚,找到伴的人差不多都該離場,找地方尋歡作樂去了。我看他一眼,這小鬼
最好不要耍我,他若是放我鴿子,我今晚鐵定只能靠自己右手解決了。
他的表情倒是很誠懇:「我們去哪裡?」
對著他清明無辜的黑眼睛,我差點就衝動到開口說「去我家」,幸好這種傻話在喉嚨
口硬生生刹住車。
LEE你不要腦袋發熱,不知道對方什麼來歷就帶回去,跟引狼入室有什麼分別,搞不
好第二天就被劫財分屍。
一把年紀了我很愛命的。
我讓他上了車,開車去酒店。到此為止我都還是很謹慎的,他一路乖乖地,不多話,
只專注地望著我,我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很坦然。
對話間感覺得出他受過不錯的教育;眼神清朗,沒有嗑藥的痕跡;看起來也並不拮据
,鞋子很好,手腕上樣式簡單的錶是出了一年多的名款,大學生戴著剛好合適;指甲更是
整潔乾淨,只有輕微的墨水印記。
他應該還在念書,不是身份可疑的小混混,也排除了玩仙人跳的可能,我總算放下心
來,鬆了口氣。
我不是神經過敏才這麼多疑,實在是……被這樣的男孩子青眼相加,會讓人受寵若驚
。
進了酒店房間,我讓他先去洗澡,他「嗯」了一聲,就順從地拿著浴袍推門進去。我
在床上坐著,掏出自己的錢包,取出幾個安全套,還有細長條包裝的潤滑劑。
隨身帶著這些東西可不代表我是一天到晚都在想這種事的老色鬼。這是起碼的安全和
禮貌意識。
我可不想第一次就弄痛人家小孩子。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漸漸有些緊張。在路上我試探著問過他,他果然來L.A.沒多久
,頭一回跟朋友來這個酒吧,而且,他今年才二十歲。
我大他十八歲。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果我有兒子的話,估計也該跟他差不多大了。
年輕人的體力……我的體力……
我看著手裡安全套的數目,原本拿了兩個,想想又多取出兩個,琢磨了一會兒,還是
又放了一個回去。
年齡真是殘酷的東西……
聽到浴室門的響動,我忙迅速把套子和潤滑劑塞進枕頭下面,站起來笑著看他。
他走出來,頭髮濕濕的,愈發襯得眼睛黑而且亮。滿臉的英氣,又孩子氣,舉止沉穩
從容,臉上卻帶點乾淨的生澀。
光是這麼看著他,我就快要心率不齊了。
要命,這個小鬼簡直就是我的剋星。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在浴室裡胡亂沖著水,邊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身體。
寬肩窄腰,但身上肌肉的線條已經有點鬆懈了,所幸小腹沒有贅肉,可惜也不是很堅實,
腿還算長,腿型不錯,腿間的……呃……基本上都還OK吧。
希望自己的表現不要太失水準。
我很慶幸自己隨身也帶了藥丸。
雖然有點作弊的可恥,但為了給自己加分,現在誰不會作假啊。
男人去入珠,女人去隆胸,簡直就是時代潮流。我吞點小藥丸,跟他們比起來,小巫
見大巫。
洗完出去,我叫的酒也送來了。見他在床邊乖巧地坐著,我便綁好浴袍帶子,拿過已
經打開的瓶子,倒了兩杯酒。
剛要鬼鬼祟祟吞藥,冷不防他轉過頭來,我忙迅速把藥丟進杯子裡,用手掌不動聲色
掩住,笑著問他:「怎麼了?」
他居然主動伸手放在我腰上,把我拉過去。
我心花怒放,原來我對這小鬼還是滿有吸引力的嘛。
嘴唇湊過來,我背上有些僵硬──他竟然是打算要接吻。說真的,這道程序對於一夜
情而言太多餘了,而且容易讓人誤會。下半身是性,嘴唇是感情,連這個都弄不清楚,果
然是小孩子。
但還沒想完,他已經吻上來了,我認命地張開嘴唇。
不接吻還好,一接吻,只覺得魂魄都去得差不多。他的吻技固然不錯,但按道理來說
怎麼也不至於到能讓我這種老手失魂的地步。可是被他暖熱的舌頭在口腔裡翻攪舔舐,我
腦子裡瞬間就一片空白。光是舌尖溫柔的進出,我下半身就迅速進入危險狀態,膨脹到自
己都覺得輕微脹痛的地步。
照這種情況看來,我不用靠小藥丸幫忙,也絕對能超水準發揮。
不知道過了多久,嘴唇才濕漉漉地分開,兩人都喘息不定,他的黑眼睛亮晶晶的,人
半伏在我身上,小狗一樣湊過來反復蹭我嘴唇。這樣被反復蹭了幾次,熾熱的下半身貼在
一起,我差點就把持不住,忙一把推開他。
「等一下……」我實在擔心自己會興奮過度,狼狽不堪地早早發洩出來,「我們先喝
點酒吧。」
好歹給我點緩衝的時間,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嗯。」他倒也溫順,起身拿過我方才順手擱下的酒杯,遞給我一杯,而後自己很渴
一般,仰頭就把另一杯喝了下去。
「……」我呆呆地。
他,他喝掉的是我加了料的那一杯。
拜託,沒這麼烏龍吧,我才是年紀比較大,需要補充燃料的那一個啊!
萬一堅持不了兩次,那我不是糗大了?
頓時全身被無力感充斥。但轉念一想,體力上也許是劣勢,不過我可以用足夠的技巧
來彌補,也不見得就不能令他讚歎。
接下來兩人就褪去浴袍在床上互相擁抱著,親吻愛撫。
難得有運氣遇到這種男孩子,這次的經驗愉快,兩人才有後續發展的可能。
因此我細緻地撫摩他,極其賣力地討好,盡挑逗之能事,他的身體反應果然很激烈,
腿間的硬物硬梆梆地頂著我的腹部,光潔的皮膚上還有了淡淡的粉色。
我實在耐不住了,邊和他熱烈地接吻,大腿交纏摩擦,邊把手探進枕頭底下,將準備
好的東西取了出來。
兩人嘴唇分開,他看了我手上的東西一眼,抬手接過,而後翻過身來,把我壓在下面
,手朝我後方滑去。
我吃了一驚,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臀間就感覺到一片冰涼。
「我來吧。」他聲音嘶啞的。
我還在張口結舌,他的手指已經順利地擠了進來。
我幾乎想暈厥,忙不遺餘力地開始掙扎,但被他按得牢牢的。
「你裡面……好熱……」
真要命,這種時候他用的是中文。被人用母語這麼說,我更是背上一片雞皮疙瘩。實
在無心感謝他的讚美,我只想趕快擺脫那在內部動著的手指。
我這麼辛苦賣力,是為了找人來上,不是為了找人上我。
而且他一看就是這方面經驗並不豐富的小孩子,血氣方剛,又誤吃了藥,我現在躺平
在這裡由他弄,不是找死嗎?
體內的手指增加到兩根,我想我的臉色一定相當難看,因此他也略微停了停:「不行
嗎?」
我勉強維持風度地一笑,決定也丟開虛假的英文不用,單刀直入拿母語談判:「我從
來都只做top。」
他頓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也是。」
氣氛有點尷尬,兩人僵持著,他的性器仍然固執地抵在我後方,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我清楚目前的情勢,要麼某個人讓步,要麼大家翻臉各自走人。
我權衡了幾秒鐘,笑著順從了,儘量放鬆著讓他的手指容易出入。
雖然心裡很彆扭。
這就是老掉的徵兆之一吧。
年紀大了果然就沒什麼資本。即使有讓你選人的自由,也未必有讓你選上下的自由。
感覺有點寥落。
但又安慰自己,這樣的男生可遇不可求。花錢哄著的那些孩子,都沒有他這麼出色的
。
而且,他小我十八歲呢。
幾乎只有我一半的年齡。
我還能挑剔什麼?
苦笑著以不自然的姿勢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抬起,感覺到他覆蓋在我背上,抵在臀間
的堅硬性器也慢慢往裡挺入。
雖然很失禮,但是……
真他媽的痛。
被他這樣插入,我眼淚差點都掉出來了。
第一次,什麼叫第一次啊!
簡直就是受刑。到一半我就熬不住,很想大聲慘叫「我不幹了」,但顯然沒這個可能
,我只能壯烈地咬著枕頭,死撐著不要呻吟得太大聲,勉強再勉強地放鬆,由著他逐漸全
部埋入。
等他開始抽動,我的感覺差不多是地球快毀滅了。
後方火辣辣的痛,被他的碩大撐得快要裂開一般,反復的律動裡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感覺似乎內臟都被頂到,頭暈眼花。要不是太愛面子,我可能已經出聲哀求了。
就著這種姿勢被緊抱著重重頂了好一會兒,我跪得腿都發軟,腿間本來因為疼痛而萎
靡的性器卻慢慢又有些膨脹。
痛楚沒有消失,但夾雜在其中的那種微妙快感逐漸強烈了起來,我有點混亂地由著他
擺弄,翻過身去,無力反抗地被他托住臀部,按在胯下用力挺入。
身體來回的撞擊裡,聲音都變得黏膩。他的動作越來越失控,拜那見鬼的藥丸所賜,
我第一次當受,就是這種猛烈的經驗,真是欲哭無淚。
叫都叫不出來了,仍然被再度分開腿,重重頂入。激烈的律動裡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完全管不了是什麼體位,後方被反復填滿蹂躪,痠痛而熱辣的感覺讓腰上一點力氣也沒
有。
做到後來我終於忍不住,顧不得丟臉,在他懷裡嗚咽了起來。
小受真他媽不是人幹的……
最終又變成面對面插入的姿勢,被牢牢按在床上又狠狠抽插了快半個鐘頭,我覺得自
己這條老命都快保不住了。幸好他在我喘不過氣來之前重重挺入幾次,終於停了下來。
腿間一片黏濕,癢而且痛,一陣陣的痙攣讓我到現在腿都還在哆嗦。
感覺到他抽離之後從背後抱住我,按摩著我的胸口,幫我理順呼吸。
一隻手伸上來反復摸我的臉頰,他好像又在認真端詳我。
「你叫什麽名字?」
我腰都快散了,全身骨頭像被拆開一樣,又痛又無力,半死地癱在床上。聽到他湊在
耳邊說話,只覺得發癢,快跳不動的心臟也瞬間用力蹦了兩下。
「LEE。」
他還是固執地柔聲問:「名字。」
我略微一遲疑,終於老實地:「李莫延。」
我很久沒用過這個名字,也不喜歡它。
莫延莫延,切莫再延,一股哀怨的酸味,好像在催命。
我就是被這麽催催催催老的。
「嗯,我記住了,」他頓了頓,又說,「我叫柯洛。」
「是這兩個字,」他拉過我手掌,在上面認真一筆一畫寫清楚,我雖然有氣無力,也
還是笑了。
真可愛。
關了燈,該是各自分開躺好,準備睡覺的時候了。他過了一會兒,卻湊過來,從後面
抱住我,臉貼在我背上,小孩子抱著玩具入睡的姿勢。
我不知怎麽的,大概是今晚酒喝多了,聽著他說話,腦子很容易就脹得發熱,心臟也
一陣碰碰亂跳。年輕男孩乾淨清爽的氣味,氣息暖洋洋的,讓人非常舒服。我聞著聞著就
迷糊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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