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非零和賽局(二)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pvtfail (一月一日)時間10年前 (2016/05/17 21:07)推噓2(2推 0噓 1→)

留言3則, 3人參與討論串1/1

●中英文交雜有。 ●與賽局理論無關(？) ●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係屬巧合。程鈞暉自覺自己開始反常了，只要一累，沾床就能睡的體質在昨晚沒發揮作用，反而整夜沒個好眠。不過這並不令人意外，只要隔天有個什麼重要的事，就會反映在他前一晚惡劣的睡眠品質上，無一例外。抓抓頭，總會睡到手機鬧鐘響才願意起床的他罕見地早先一步讓鬧鐘無用武之地，連同寢室的Chris看來都還在夢鄉中，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先進浴室梳洗，將前一天準備好放在桌上的麵包與咖啡三兩口解決掉，難得沒在辦公室配著工作下肚。他其實還多的是時間到樓下的宿舍餐廳坐下好好吃一頓，但對不僅失眠還沒食慾的他而言，只能說他實在只有吃便利商店冷食的口福，早就沒有吃現煮熱食的期望了。他背起斜背包，輕手輕腳地關上宿舍房門，一面伸手在背包中探了探是否有東西沒拿齊。幾乎可以空手上班的他平時是不會這樣的，會如此只是因為今天到來的貴客，由不得他因為一丁點的馬虎而出錯。走下樓梯往對側方向望去，程鈞暉嘆了口氣。這就是他不僅整夜睡不好，現在還食慾全無的原因。那是與他們這些間接員工宿舍所在的南棟不同棟，但卻內部樓梯相連的北棟宿舍，專門提供給來此出差的員工與駐廠客戶。雖然明著看來是省去不少費用，但實則卻也為無止盡的加班大開方便之門，這點自然就苦了他們這些沒有資格說「不」的後端人員了。當然，他的貴客今天開始就要在住在北棟，從此得過著搞不好每天一走出房門就要見面的生活。想著想著，他又嘆了一口氣。現在八點三十分，他的好日子要在半個小時後便劃上句點──他一直是這麼想的，所以一進辦公室所見讓他無預警地提前劃了休止符，何止措手不及。原本向來在離上班前半小時仍是呈現熄燈狀態的辦公室此刻已燈火通明，包括他為客人準備用來在駐廠期間辦公用的對面會議室。走在走道上望向會議室的玻璃門，他清楚地看到總是準時才出現在辦公室的老闆溫經理，已毫無才方進公司會有的匆忙而顯得神清氣爽，元氣十足地和客人聊天；會議室的桌上，更是多了前一天所沒有的所有辦公用具。程鈞暉心裡閃過一絲「完了」的念頭跑向他的座位，果不期然，他前一天跑接力賽般去各單位申請電話等相關用品的申請單已不翼而飛，連他的電腦也被打開，此時的畫面停在他昨天印出來放在背包給客人簽的北棟宿舍租賃合約。這時，會議室本是傳來溫經理與客人的談笑聲一停，下一秒就出現在他身邊，帶著與客人談笑時完全不同的臭臉。「……早。」程鈞暉早有被罵的準備道。「雖然還沒到上班時間，但也不早了啊。」即便刻意壓低聲音，不如平時的大嗓門已為他保留基本的面子，但光看就知道現在那張帶著教訓的臉所說的，絕對不是一般的日常閒談也夠讓他感到丟臉了。他的老闆溫經理，也就是負責今日前來的貴客BTI的業務，客人多以她的姓Wen來稱呼。直爽大喇喇的個性下是個名符其實的女強人，對客人有她的一套，還有一招他怎麼樣也學不來的特殊技能，就是私底下對客人再怎麼樣抱怨與不爽，一旦在客人面前卻又能自然而然地換上另一張和顏悅色的臉，如同現在與方才的對比。「不能比客人還晚到、早走不是常識嗎？要不是我今天早到帶客人進來，讓客人在大門口等能看嗎？」「呃，客人的門禁卡在這裡……」程鈞暉從包包中拿出來小聲道，就算他覺得早到半小時其實已不算晚，都是客人太過……奇葩。似乎一眼就能看穿程鈞暉心裡的想法，只是白了他一眼後回到她的座位，「這些東西你自己拿進會議室給Ivan，一早我應該幫你做夠多事了？」不用老闆說，程鈞暉心裡自然有底。就如昨天已簽過的租賃合約，一定在剛才打開他的電腦重印重簽了一份，然後給客人當場簽名後丟到管理部完成流程；再如桌上本來放有他申請的無線分機、網路線與印表機等等的申請單，本來還差管理部的簽核才能領用，現在顯然不僅已經簽核跑單完畢，實物還出現會議室裡裝配地好好的。不遠處的管理部辦公室一樣在此時「不正常」地亮著燈，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老闆展現她高效率的唯一「受害者」。他想，若不是客人在此，老闆肯定會如往常一樣來一個機會教育，教他如何和她一樣高效率辦事。偏偏那些諸如大小聲與威脅等等的手段都是老闆的特權，比照辦理只會被當成拿雞毛當令箭的傢伙，砸了自己與其他部門同事的關係罷了。程鈞暉應了一聲，東西拿了要走出辦公室到對面的會議室前，被老闆出聲叫了住，他一回頭，也連帶聞到了咖啡的香氣。「這一起拿去。」她將一杯咖啡端上，不是公司免費的三合一咖啡，而是自掏腰包買的過濾式咖啡粉泡出來的，連咖啡杯都不是公用的，「以後記得每天早上泡給客人喝，咖啡粉和咖啡壺在這裡自己拿，糖一起附上，他有時會要加糖。」「知道了。」程鈞暉接了過。老闆的觀察入微並為客人事先設想好一切的特殊技，果然也不是現在的他能設想得到的啊。說來心裡抱怨老闆是一回事，但對於老闆的能力卻又不得不佩服，被罵也只是摸摸鼻子，甘心受教。「還有，駐廠期間你和他相處的時間一定比我多，和他打好關係以後對你、對工作都有幫助，當然，該有的分寸要自己注意，懂我意思吧？」程鈞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打從知道客人要來駐廠時就知道自己要「自食其力」應付客人，而不是靠走在前線的業務頻頻回頭善後而無法向前。這就是他們這些做後端人員該有的自覺，更別說老闆到這裡不過算是短暫出差，沒多久就會回總公司。他在心裡為自己打氣後，敲敲門走進會議室。將咖啡擺在桌上時，對方開口道了聲謝並不因此而停住正快速地在筆電鍵盤上移動的手指，依然專注著眼前的工作，或多或少有仗著沒被注意的心理，程鈞暉開始不著痕跡地以眼角餘光觀察起他眼前這位貴客。程鈞暉忘了這是第幾次見面，只知道是用單手都數出來的數字，印象和第一次見面也沒差多少，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個走在廠區便能一眼就看得出不是個待工廠的人，因為那全身上下沒被工廠「污染」的白淨感。從直挺的襯衫、細長沒有指垢的手指還是偏白的膚色，都給人那種無塵室等級般一塵不染的潔淨感──程鈞暉視線向下，還有那雙黑亮的皮鞋，和在工廠看不到的平整西裝褲，標準的辦公室白領精英形象── 「Leo。」「呃，是！」逕自亂瞄的視線因這聲叫喚便迅速移開，肩頭一抖是嚇得不輕，連回答都有著明顯的慌亂，對上對方不知何時從電腦螢幕移開的目光更是如此。「不是第一次見面，應該不用再自我介紹了？和你老闆一樣叫我Ivan就好。」高時謙一面講一面拿起咖啡喝了口後，視線就這麼停在程鈞暉的一臉驚嚇，「你看起來很緊張，我很可怕還是會吃人？」沒料到注意力一下就全在自己身上讓程鈞暉渾身不對勁，一心只想把焦點移開便開始以管不住嘴巴的節奏說話，「當、當然不是，還、還有就是門禁卡在這裡，宿舍大門和辦公室用同一張，然後這是宿舍房間的鑰匙，房間在三樓，大概的注意事項有貼在房門上，請問要先去宿舍放行李嗎？」高時謙靜靜地聽著眼前的人突地霹靂啪啦地講了一大串，審視的目光也從頭盯到尾，那緊繃到不自然的神情也始終佔據整個臉，原本還想聽他到底要因為緊張扯多久多遠，一個問句便將球丟回給他。高時謙抬手看了看錶，看來連時間都不允許他繼續「看戲」了。「九點了，行李下班再放，注意事項下班再講，我不急。」高時謙比賽似地用比方才程鈞暉還快的說話速度繼續道，「先把這個月的排程重新更新一次，多加一欄驗貨日，下班前給我。」高時謙望著程鈞暉呈現停格的表情，似乎連冷汗都流到一半停在額際。「有問題嗎？」高時謙眉頭一挑，十足「有問題也是你的問題」的具象化，終於讓程鈞暉額際的冷汗完全放棄堅持，順暢地滑了下臉，「沒、沒有。」走出會議室後，在程鈞暉腦袋裡「工作狂」與「散慢狂」的選項中，後者當場被劃上大叉──經過方才的推演，客戶屬性是工作狂，得證。腦袋中的結論硬生生地讓腳登時軟了一半，一個走廊之隔的辦公室瞬間在眼裡化為千里之遙。他的好日子果然在今天早上九點，不，八點半就離他而去了。 -- 【個人誌通販中】詩意:《雲下》《燕園記事》 http://siyiyis.weebly.com/ 一月:《非零和賽局》 http://janfirst.strikingly.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8.154.83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63490433.A.32D.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