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獨家授權　第十一章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ugeng (木更工作室)時間10年前 (2016/06/28 19:14)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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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等齊誩想起這件事，已經是黃昏過後。　　窗外，三三兩兩的燈火在社區樓層間亮起，習慣飯後散步的人們搖著蒲扇出門納涼，市區白日的喧囂也在一搖一擺的搧動中徐徐散去，正適合坐下撰稿。　　齊誩一面懊惱於自己的疏失，一面搖搖頭打開書桌上檯燈。　　也罷，其實也沒必要問──畢竟對方說過，不想以個人名義提供材料。　　　　房間的頂燈沒有開，檯燈昏黃的光在桌面上圈出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提神用的咖啡放在一側，這樣的氛圍比較能激發他的創作力。　　齊誩取出記事本，翻到今天寫的那幾頁，回顧一遍。　　謹慎，體貼，責任感……等等等等。　　簡直就是女性雜誌上刊登的擇偶標準嘛── 　　「哧。」齊誩腦子裡猛地冒出這個念頭，不禁啞然失笑。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僅寫下這種詞彙，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自己在策劃相親節目呢。　　　　一時興起，他順手撥通了寧筱筱的電話。　　她在二次元做編劇，在三次元則是做編輯，雖然不是女性雜誌不過也算情感相關。　　「喂？師兄？」寧筱筱顯然猜不出他來電的原因，「你怎麼突然想起打電話給我？」　　「因為我需要聽聽妳女性的觀點。」　　「哈？你在說什麼啊？」　　齊誩沒理會她，自顧自端起記事本，選了上面的幾個關鍵字一口氣念出來：「細心、敬業、謹慎、體貼、責任感、忍耐力、同情心──好了，請告訴我妳聽到這些詞語後第一時間的感想。」　　寧筱筱那頭停頓了三秒鐘，冷不丁地冒出來四個字：「可以嫁了。」　　齊誩哈哈大笑起來：「怎麼，聽起來果然是那樣嗎？」　　寧筱筱猶如一頭渴求閒聊材料的獵犬，敏感地嗅出了八卦的味道：「師兄！快說快說！你是不是看上誰了？什麼時候看上的？勾搭到手沒有？」　　這小丫頭一直密切關注他的感情動向，因為他已經單身許多年了。　　「妳別瞎說了，人家是直男。」這句話想都沒想即脫口而出，隨後自己頓了頓。應該 ……是吧。　　「直男啊？真可惜，要不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肯定求你介紹。」師妹表示惋惜。　　齊誩不禁默默在心中為她的武警男朋友點蠟燭。　　　　「不過師兄，」甯筱筱這時候忽然壓低聲音問，「一旦是直男，你就完全不考慮嗎？」　　齊誩愣了愣，片刻後無聲地笑了一下。　　「對。」　　「再好的男人也不考慮？」　　「再好的男人也不考慮。」如果是直男的話。　　「再喜歡也不考慮？」她小心翼翼地探究。　　「再喜歡，也沒用。」他從容回答。這個問題放在幾年前，自己或許還會稍稍猶豫一下，然而現在答案很堅決，甚至可以笑著說出來，「別人好好地走人間正道，沒必要把他們拉進死胡同裡──」　　死胡同的盡頭只有一面牆。一遍遍去撞，到最後也只有頭破血流的狼狽罷了。　　　　寧筱筱不吱聲，半晌歎出一口氣，試圖把談話拉回到原有的輕鬆氣氛裡。　　「話說回來，師兄你在什麼地方碰到這種好男人的？我是有主了，不過我有幾個閨蜜正在物色男友，好男人多多益善啊。」　　「一個新聞採訪對象，其實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這是實話。　　「哈？你都採訪人家了，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是、是、是，沒問人家的名字是我疏忽。不過因為是跟蹤報導，所以我們日後還會繼續聯絡的。」齊誩的手指在記事本上徘徊，順著上面的字跡緩緩描摹。　　「那到時候求一份聯絡方式！」既然是直男，對齊誩而言沒意義，那麼她就不客氣地推銷給閨蜜了。　　「不──行──」齊誩挑眉，「不透露個人隱私是記者的職業道德。」　　「哼！」寧筱筱用鼻子極其鄙夷地發出抗議。　　　　兩個人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寧筱筱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為他的感情生活尋找新的出發點，似乎不忍心看他一天天單身下去沒伴兒。　　「師兄，師兄，我覺得吧……那天我圍觀《陷阱》對戲，銅雀台大神似乎對你有意思。你要不要考慮跟他發展一下？」　　CV和CV之間發展成一對兒，那可是網配圈最引人注目的話題之一。　　他們那天晚上的對戲過程被部分粉絲錄音，後來還在論壇上發佈，提供下載。銅雀台對他的那些曖昧發言一時間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八卦，已經有人開始遐想他們的CP組合了。想必《陷阱》第一期發劇後這種現象會更普遍。　　齊誩對此當然有所耳聞。　　而他的態度則是…… 　　「不現實，」他偏了偏頭道，「二次元的CP多麼不現實啊，網戀的成功率看看新聞就知道了。」　　對方只是一個聽過聲音的人，此外一無所知，談戀愛什麼的太不現實了── 　　「你們可以面基嘛！」師妹常常參加STAFF為主的網配聚會，對此態度相當樂觀，「我聽說銅雀台住在C市，離這裡不遠嘛！比起那些天南地北的人來說現實多了。」　　「哦，原來他在C市啊。」那確實不怎麼遠。　　「他以前和別的劇組面基過，你們《陷阱》劇組也可以試試啊。我有一個朋友說她見過銅雀臺本人的照片，響噹噹的高富帥一枚，搞得我也好想見見他。」寧筱筱的真正目的似乎無意間暴露了。　　齊誩默默地給她的武警男朋友點起了第二根蠟燭，然後認真思考要不要提醒她別讓口水淌到手機上。　　「他高富帥，我就更不敢和他見面了，萬一我這種窮矮挫玷污了大神的視覺怎麼辦？」齊誩詼諧地問。這個發言引起了師妹的強烈不滿，因為她對自己評估男人水準的能力非常自信，而且客觀。　　「師兄你絕對不是窮矮挫！……呃，好吧，『窮』的話看你怎麼定義……但是『矮』和『挫』我堅決不認同！」　　齊誩在外表上不算出挑，但是五官端正，舉止斯文，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氣質帥哥。　　　　「無論如何，大神他已經有CP了，我可不想當小三。」他記得銅雀台的粉絲裡面有很多是固定的CP粉，招惹不起。　　「哦哦，你指過橋米線？」　　「嗯。」　　過橋米線是被粉絲們視為「銅雀台的正牌受」的人。他的劇齊誩聽過的不多，大概是由於題材不對口。至於CV本人的聲線齊誩是有印象的，聲線比較清澈，是聽上去靚麗又溫潤的少年兼青年音，配音能力也不錯。　　過橋米線在出現後短短一年之內就已經躍居最搶手的受音行列，據說是因為他和銅雀台合作過不少次，所以導致關注度瘋狂上漲。　　但是甯筱筱拍胸脯向他打包票。　　「他們肯定不是真CP啦，都是粉絲們自己YY出來的。過橋米線他在北京，除非大神搞遠距離精神戀愛，不然就只是炒作。你想想啊，這個人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出名了，八成是靠炒作炒出來的。」　　齊誩好奇道：「我記得他聲音條件不錯，戲感也不錯，不用炒作也可以出名吧？」　　甯筱筱得意地反駁他的觀點：「嘿嘿嘿，我有非常可靠的小道消息，過橋米線這個人 ……不好惹。」　　　　齊誩聽到這句忍不住笑。小丫頭這活脫脫一副說評書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人人都把網配圈當江湖混呢。　　「說什麼不好惹，大家不過是網上配配音、切磋切磋，你把CV當什麼了……」　　正聊著，電腦裡忽然傳出QQ小喇叭的嘀嘀聲。　　齊誩時不時會接到策劃們請求添加好友的提示，因而沒有多想，騰出一邊手點開系統消息，正準備按「通過」，卻忽然間頓住了。　　　　《留雲借月》劇組群主策劃─M.E.E.已將您移出該群　　　　……咦？　　齊誩吃了一驚。如果沒有記錯，這個劇的第一期還在製作階段，沒有完結，而且自己那個協役角色在後面幾期還有不少戲份，不至於現在就清群吧。　　策劃M.E.E.上個月還一直催促他交音呢，而現在乾音交過去有一陣子了，卻突然被清出去，究竟發生什麼事？　　齊誩連忙掃了一眼QQ留言的名單，M.E.E.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的留言並沒有長篇大論，可內容卻讓齊誩所料未及。　　　　M.E.E.：不問歸期大人，非常對不起！謝謝您當初接受劇組的邀請，接下劇中的主要配角，而且上個月也交音了，這些都十分感謝。但是……劇組最後商量認為，您不適合這個角色，所以決定換人。已經錄好的乾音非常遺憾不能用了，其它的我也不想多說，總之謝謝大人曾經參與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給大人重重磕頭）　　　　──傳說中的好人卡。　　但是發卡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不正常了？　　齊誩其實不介意劇組換人，不過讓他詫異的是劇組換人的理由居然是自己「不適合這個角色」。最初策劃前來邀劇，他看過劇本，看過人設，而且還錄過一份試音讓劇組 STAFF集體審核的。那時候策劃還興致勃勃地讚揚他的試音「十分貼人物」，現在突然間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未免奇怪。　　因為是重要配角，臺詞量不算少，一條乾音錄下來也用了將近四十分鐘，現在等於全部作廢了。　　　　「師兄？你怎麼突然間不說話了？」寧筱筱被他晾在電話那一頭，不滿地嚷嚷起來。　　「沒事，剛剛有個劇組通知我，她們把我換掉了。」　　「哈？」她聞言後第一反應是，「肯定是因為你裝死裝太久，拖到別人受不了了一怒之下換人了對不對？」　　齊誩「裝死大神」名聲在外，寧筱筱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只不過這個罪名這次真的是扣錯了。不過寧筱筱也是STAFF圈的人，他擔心如果自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她，她會跑去質問M.E.E.為什麼換人，造成不必要的矛盾，所以乾脆默默背起這只黑鍋，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　　結束與師妹的通話後，齊誩簡短地回了M.E.E.幾句「沒關係」、「祝做劇順利」云云的話，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既然劇組已經決定了，也不用再爭什麼。　　爭論本來就不是理智的處理方法。　　圈子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每個人的價值觀也不同，這種意外偶爾也會發生。然而在接下來的兩天內，當他分別收到另外兩個策劃的QQ留言時，他開始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意外。　　　　譬如《宮變》劇組── 　　白衣卿相：歸期大人……原諒我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可是，可是，出於種種原因大人你的音不能用，必須換人。我明白這個雖然只是臺詞不多的一個龍套，但大人也是抽了時間錄的，現在出了變故真的萬分抱歉！！（跪）　　　　譬如《他的幸福時光》劇組── 　　煎餅：╥﹏╥ 歸期，你看了下面的話別生氣哈…… 　　煎餅：其實是這樣，劇組最近聽說了一些事……可能要把你這個角色換掉，重新找人了。你真的不能生氣哈！！我也是沒辦法！！嚶嚶嚶嚶…… 　　　　以上這兩個劇都是已經交過音的，其中《宮變》連DEMO都出來兩個月了，他交的是最後一遍返音，所以不存在角色合不合適這種說法，至於那個「種種原因」和「聽說了一些事」到底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莫非……她們是因為上次自己被人在論壇上掛牆頭，害怕自己是問題CV？　　可是，距離他被掛出來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些策劃們的反射弧未免太長了一點。更何況銅雀台親自出面澄清了誤會，帖子也刪除了，風口浪尖上的《陷阱》劇組都沒換人，她們劇組為什麼要換？　　接二連三地被退劇組，縱使齊誩脾氣再好，也不免感到一絲焦躁。　　有時候詢問不是為了改變結果，而是為了避免類似狀況再度發生。三個策劃當中，他自認為和煎餅關係最好，而且煎餅平時就是一個八卦傳播機，很容易說漏嘴，於是他覺得自己有權瞭解一下事情背後的真相。　　　　不問歸期：戳一戳煎餅兒。　　煎餅：Σ( °△ °|||)︴歸，歸期，你上來了……留言看見了嗎？？　　不問歸期：看見了，我表示非常憤怒。(＃‵皿′) 　　煎餅：不要！！不要啊，你不要憤怒啊，你這樣會讓我愧疚至死啊！！╥﹏╥ 　　不問歸期：我打算拉黑你，你看怎麼樣？　　煎餅：不要拉黑我啊！！ ╥﹏╥ 　　煎餅：歸期，真的不要拉黑我，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　　煎餅：歸期，歸期你出來啊！！　　煎餅：╥﹏╥ 你不是真的已經拉黑我了吧？？歸期？？　　煎餅：╥﹏╥ 你聽我解釋啊！！　　　　激將法使用成功。他等的就是煎餅最後那句話── 　　齊誩在螢幕前微微一笑，這才神清氣閑地放出一句狠話：「不好好解釋就徹底拉黑你。」　　果不其然，煎餅支支吾吾半遮半掩地把線索透露給他。　　　　煎餅：╥﹏╥ 歸期，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到外面隨便亂說的人，所以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截圖啊什麼的……傳出去的話，我就要從煎餅變成爛麵團了。　　不問歸期：坑了我的乾音還有理了。拉──黑── 　　煎餅：╥﹏╥ 等等等等！！你聽我解釋嘛！！　　不問歸期：給你六十秒。　　煎餅：╥﹏╥ 六十秒什麼的，好像砍頭前的倒計時哦…… 　　不問歸期：還剩五十五秒了，你看著辦。　　煎餅：我說…… 　　煎餅：其實……那個……（撓頭）　　煎餅：其實吧，具體細節我真的不能說，大概就是……你留在劇組裡，會對劇組造成困擾啦。我是指劇組人員組成方面的困擾…… 　　不問歸期：還剩二十秒。如果這就是你的解釋，二十秒後我拉黑你。　　煎餅：╥﹏╥ 我說我說！！其實就是有人發話，說只要你繼續待在這個劇組裡，那麼他就退劇組，就是這樣！！　　煎餅：╥﹏╥ 雖然對不起你，但是他對這個劇來說更重要，所以我們不得不做取捨！！　　煎餅：╥﹏╥ 還有和他親近的STAFF們也都知道了這些，所以有她們在的劇組你大概也會被換掉，我真的只能說那麼多了！！　　　　……原來是這樣。　　煎餅一口氣說完之後，齊誩臉上的笑容反而漸漸消失，雙眉微蹙。聽她的描述，這個「他」應該來頭不小。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大人物，他居然不知道。　　有你沒我，這盤棋下得還真是絕哪── 　　既然對方是惹不起的角色，他當然也不好逼迫煎餅把名字說出來。重新掛上笑臉，安慰了煎餅幾句後，齊誩便默默關掉QQ，仰頭靠在電腦椅上閉目養神，疲憊地用手輕輕捏著睛明穴。　　　　其實二次元三次元都一樣，很多時候並不是自己問心無愧，別人就會用同樣的態度對你。　　也罷。　　齊誩甩了甩頭，重新打起精神，決定全心全意應付近日來堆積如山的工作。至少三次元的壓力是不會因為二次元不順利而變小的。　　他關閉了所有個人網頁，登錄到單位內部使用的郵箱系統，準備把昨天領導交代下來的總結彙報寫一寫發過去。忽然，收件箱裡一封標題簡短的信讓他的目光一瞬間定住了。　　　　──小貓們的恢復情況。　　　　齊誩眼前微微一亮。真是奇怪，光是看著這個平淡無奇的標題，心情便已經有所好轉。　　果然還是貓咪治癒。　　他不自覺微笑起來，移動滑鼠，在標題旁邊的「重要郵件」選項框裡打了個勾。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7.247.35.237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67112453.A.B77.html

[轉載] 獨家授權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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