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薈萃堂手札(12)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fishdodo (魚兒)時間6年前 (2020/06/06 21:10)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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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喜慶，請大家吃火鍋。雖然不是汕頭的但是我們有帝王蟹的腳和松茸！ ※剛好可以貼這一章，何等巧合我喜歡。 ※賀！高雄寫歷史，民主里程碑！ ※願榮光歸香港。以下正文「小東西，跟默暄哥進展得好嗎？」采鐸故意強轉話題。「呃、咦？」林品儒掉了菜。「喔，有戲。」采鐸笑得一臉得逞。「前輩、我們沒有……。」「是是是，還沒答應他嘛！」「不、不是！不是的，那種事情不可能！」林品儒不知自己為何窘迫，也不知自己為何雙頰發燙，大概是太不擅長與人閒聊私事吧？「大千世界，沒什麼不可能的事情。」采鐸仍舊一臉平靜，淡淡地笑著。「前輩，別再開玩笑了！我們還不如談點工作上的事。」「放假的時候好好放假不行嗎？」采鐸終於露出了嫌棄臉：「噢，也是，你才個把月，我都幾年老鳥了我，還有什麼有趣的？」「也、也是……工作本來就不是為了有趣才做……。」林品儒強迫自己認真思考。采鐸看著後輩，傻眼了：「喂喂！你在想什麼啊？不有趣的工作怎麼可能連做好幾年啦！你的腦子到底什麼構造？」「可是工作本來就不是為了有趣才做的……。」林品儒無法理解前輩的說詞。「我就說了，不有趣怎麼可能連做好幾年？」「可是工作本來就……。」「你們兩個！」Evan突然朝廚房大喊了一聲：「不要無限迴圈！」兩人皺著眉不曉得什麼表情，回頭看了一眼Evan，才又開始洗菜。可沒想到Evan見自己沒人理，丟下整理到一半的衣服，跑到廚房。「君酌，你還沒回答，你跟劉默暄怎麼了？」「沒什麼，我們現在就只是單純的店裡的服務生和客人，其他就沒關係了。」林品儒頭也不抬。「哇！你還真捨得！」Evan搔搔下巴：「我知道了，你對男人沒興趣吧？」「就算是同性戀，難道非得大家都喜歡劉默暄不可嗎？」林品儒好像被逼急了。「嘿嘿！你要這麼說也沒錯，看你是上面那一個，還是下面那一個。」Evan一臉賊笑。「笑！笑什麼笑！」采鐸一掌往男友臉上拍：「欺負小孩子好玩嗎？」「小寶貝兒生氣啦！怎麼連生氣都那麼可愛！」Evan一把背後抱：「來，老公親親！」「欸！放手！」纖瘦的采鐸在Evan懷裡掙扎起來，可謂一點用都沒有。 Evan又得逞了，這次不比在車上，他可以放心摟著親，放開嘴的時候采鐸的臉頰上都給吸出個紅痕了，當然Evan也吃了一嘴的粉。林品儒被這沒羞沒臊的熱炕情侶閃得眼痛，不禁心裡默默祈禱劉默暄快死了那條心。這麼和諧的雙人關係，林品儒很是陌生，毛骨悚然的戰慄感從心深處泛到皮膚上，這可能是怕得要命的意思，雖然和看鬼故事的感覺不一樣。「君酌好像很怕生，不太容易和人相處啊！」Evan抱著采鐸蹭，不忘評點後輩。「你別鬧了，我事情還沒做完！」「沒關係，晚上一起吃個火鍋大家就都熟了，熟了就玩得開，到時候別再冷著臉對劉默暄了，那小子一定委屈巴啦的！」Evan不忘抽空對林品儒說。「他委屈什麼？我一天到晚被糾纏著，才煩死了！」林品儒撇過頭去。這下那對熱炕情侶總算靜默了片刻，卻沒想到靜默之後是更吵鬧的笑聲……林品儒頭疼欲裂，早知道就不要聽說有高級蝦蟹牛肉就答應要來聚餐！看來這兩個人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林品儒腦袋一轉：「那前輩和Evan哥怎麼認識的？」「他來看我的攝影展。」Evan答得飛快。「什麼主題？」林品儒暗自叫好。「戰地人生啊！順便幫戰爭孤兒募款。」「好有意義的活動，那前輩參加了嗎？」林品儒忍不住認真起來。「嗯，那時候被半強迫的捐款了。」采鐸臉色不善。「哪有，你捐款我捐精，你明明很開心！」Evan不服：「就算看在我槍傷才可憐我，也是你情我願的好嗎？」「說得好像你不開心一樣，到底是誰死纏爛打你想想看喔！」「唉呀！寶貝兒還在生氣啊？這不是我的錯啊，你打扮起來那麼美，我一個正常男人怎麼可以沒反應？」夠了夠了，林品儒發現自己好比腹背受敵，這才醒悟到和劉默暄相處也不是多尷尬的事。「你要就說正經的，不然就滾回房裡去，別在這礙手礙腳！」采鐸給身後的男人一肘擊。「嘔……我、我還沒說完……。」熊似的Evan還是抱著采鐸不放：「後輩啊，你到底喜歡女人還是喜歡男人啊？」「我不知道。」林品儒低下頭去，十分窘迫：「可能都不喜歡。」「這不行，你等一下，我從新幾內亞帶了神奇藥草回來，專治冷感，我去找給你。」 Evan話還沒說完人就跑回房間了，飛快。「你給我老實裡面待著！不准出來！」采鐸朝他背後一吼，果然房間裡好久都沒動靜。林品儒繼續洗菜，七個男生要吃的分量不少，即便只是陪襯，蔬果還是不可或缺的點綴。「唉！本來要說的話都忘了，算了，吃飯的時候再聊！」采鐸準備著砧板，蔬果瀝乾水就可以削切裝盤了。「對了，前輩，你女裝打扮多久了？」林品儒想想，這是最合適的話題了。「大概十五歲吧，那時候我就買了自己的第一套洋裝。很棒吧？」「的確！」十五歲就有能夠自由運用的錢，的確讓林品儒相當羨慕。「明明幼稚園的時候連哄帶騙的要我演白雪公主，十五歲的時候看我穿洋裝卻生氣，大人都很奇怪。」采鐸瞇著笑眼說起往事。「幼稚園？」「那時候媽媽和姊姊可熱衷了，要我穿我姊留下的每一件洋裝拍照。不過我自己也喜歡，我喜歡我自己就行了。」「對啊！能自由自在的真好。」林品儒想著自己還有一大筆欠款未還，忍不住開始羨慕起前輩來了。「所以能在薈萃堂工作實在太幸運了，同事大多是同好，買化妝品還能團購，多好！可惜你下班之後就不穿裙子了，不然我就介紹我的裁縫師給你。」「連專業裁縫師都有了嗎？」「當然！畢竟我們的衣服不太好買，想兼顧時尚和品質，當然找個固定的裁縫師比較好。還是有空的話跟我去一趟？」「呃……不了，我平常時間沒有特別想穿什麼。」「什麼？你平常時間裸體？」采鐸一臉驚愕狀，戴著美瞳片的雙眼睜大時特別嚇人。「不！不是！前輩你不要故意扭曲我的話啦！」林品儒耳根又紅了。「哈哈哈！好啦好啦，別急，你這麼嚴肅，都不像在放假了。」采鐸張嘴大笑，不再像工作的時候掩嘴抿唇：「這裡又不是三星餐廳，放輕鬆點！」「……我，已經很放鬆了……。」林品儒小聲為自己辯解，也確實他不明白前輩說的放輕鬆，是要放到多輕鬆。他已經比過去住在叔叔家的時候，還要輕鬆太多了！「今天晚餐你就看看那幾個臭男人，我可管著在我家不准喝酒，不然屋頂非被他們掀了不可！」采鐸不急不徐道：「晚餐結束後你就知道，為何我說打掃抵飯錢綽綽有餘的意思了。」除了準備蔬果，火鍋用的鍋碗瓢盆準備起來也不馬虎，下午居然還有姜聿星家的廚師來現場熬湯底，順便備置了私廚開胃菜，采鐸開心得不得了，直說他平日裡沒白幫著那兩個傻瓜。「什麼兩個傻瓜？」林品儒吞了吞口水，眼睛沒一刻離開過湯鍋。「劉默暄和姜聿星啊！」采鐸偷吃了一隻小甜蝦還吮了吮手指。「劉默暄？」「哎，我們做生意的，於公於私都不該把好脾氣的人拒之於千里之外，」采鐸果然忍不住，又偷了第二隻：「用朋友的方式對待他，有何不可？」「不是不可以……。」「那不就好了？煩惱什麼？」「我沒有……。」「你明明躲著他呢！應該給你看看鏡子，連送個菜單身體都硬梆梆，簡直機器人點餐機，前衛著！」「機器人點餐機？」差不多五點，廚師離開，采鐸邀約的成員便陸續到了他家。最先是薈萃堂的點心師青杏子，林品儒還沒見過，早先也是薈萃堂的侍者，後來自己開了店，今天帶了冰淇淋甜點來，並成功阻止采鐸繼續偷吃。然後是姜聿星，他帶著他的助理、秘書一起把他和劉默暄準備的食材搬過來，兩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很有精神，但如果要跟老闆一起吃飯，他們一手摀著胃部另一手揮了揮趕緊說再見。最後是劉默暄載著南柯、黃粱一起出現，剛上完數學課，兩個孩子一臉倦怠，但剛聞到湯底的香味，立刻又滿血復活。劉默暄像保姆似的喊著孩子去洗手，還要拿手帕幫倆兄弟擦乾。「你們看看，要是他喜歡女人，現在早就是個好爸爸了！」姜聿星開場就闖了個大禍，一盤頂級和牛直接倒進沸騰的鍋裡，濺出湯汁潑溼電磁爐電線不說，薄片牛肉一瞬間就熟得像柴片了。準備來烤松茸用的電烤架，現在也是一片詭異的滋滋聲。還沒吃就先收拾了一頓，差點頭爆青筋的采鐸重新分配好每個人的坐位之後，才宣布晚餐開始。林品儒坐在劉默暄對面，雖說做過了心理建設，但劉默暄笑盈盈的對著他直看，看得林品儒不羞也臊。姜聿星撞撞劉默暄的手肘：「兄弟，我要吃肉。」劉默暄本來想罵人，但想到采鐸才剛生完氣，也就毫不計較的幫姜聿星涮起了肉片。「蟹腿。」姜聿星才把肉片塞嘴裡，立刻又點了下一道。「嗟！」劉默暄只得又放了海鮮進鍋。林品儒也不再糾結，兩旁坐的是采鐸和南柯，看著眾人紛紛把食材往鍋裡涮，也不再抗拒咕嚕叫的肚子，跟著夾起牛肉來。橘柚沾醬也是青杏子製作的，沾著牛五花或培根片最適合不過，帝王蟹腳直接吃就鮮甜無比，林品儒的筷子動得越來越勤，幾乎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君酌，你也理一下我們嘛！」姜聿星食道一停下來，聲帶就開始忙。「咦？」林品儒茫茫然抬頭：「好吃。」「不是，」坐在另一端啃著烤松茸的Evan插了嘴：「不是問你食材，沒有人吃火鍋是埋頭猛嗑的，我們剛才在說，我下一趟去中印邊界，我和小寶貝兒還吵架呢！」「中印邊界……尼泊爾？不丹？」國中地理還記得一點，不過已經是林品儒的極限了。現場氣氛再度浮動，驚訝與驚嘆同時存在，只有劉默暄一臉老神在在。「我申請旅遊簽證，計畫是入境尼泊爾出境後再進印度，管邊境的會以為我是國家地理雜誌來攝影的，其實不危險啊！」Evan再次向林品儒解說。不過采鐸的臉色很臭。「要進去拍照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打算拍什麼照。」林品儒嚼著蟹肉，一臉平淡地思索：「或者你計畫去揭印度的什麼瘡疤……。」 Evan宛如遇上知音般，端著氣泡水接近林品儒：「嘖嘖！可不是瘡疤，是陳年膿痘那樣的毒瘤。」「那可不行。」林品儒慢慢吃著扇貝：「你一個人怎麼給猛獸割瘤？」 Evan已經到林品儒身邊，搖搖杯子，林品儒也舉了杯子和Evan的相碰。「我是記者，我只負責把毒瘤的事實公諸於世，想清除那些髒東西，當然不是靠我的力量。」「所以你就是那個會被最先弄死的……對不起。」「這是實話。」南柯夾起鍋裡的透抽。「遲早的事。」黃粱把一根松茸插進鍋裡。「呀……每個人遲早會死，但是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啊！」劉默暄一看沒救了，乾脆再泡一朵松茸下鍋，就當湯底增香吧。「我去開一下音樂，爵士怎麼樣？」姜聿星用筷子串了一串鱈魚丸，邊走邊吃，到客廳找遙控器。「喂！湯汁不要亂滴！」采鐸喊著。可是下一秒有人就把丸子掉到地上去了，ㄉㄨㄞ、ㄉㄨㄞ、ㄉㄨㄞ像顆彈力球一樣到地板自由探索去了。「啊──！」「哈哈！星哥被討厭了！」南柯笑著。「好討厭的人啊！哈哈！」黃粱跟著笑。劉默暄成功阻止了兩兄弟企圖把柳橙汁倒進鍋裡的行為。「總之大致上印度相對來說算個平靜的地方，欸，盧安達我不是都去過了嗎？」Evan 隨手把個涼拌筍塞進嘴裡。「對啊！從敘利亞活著回來的E哥你也敢嘴？」姜聿星撿了一顆又掉了另一顆，丸子的足跡更加寬廣。「啊──！」林品儒看向崩潰的采鐸，算是知道了為什麼事後收拾可以抵餐費了。隨後不知怎地，Evan居然徒手抓食盤子裡的涼拌筍塊，果不其然，抓著抓著直接飛噴到對面的地毯上去，沙拉醬畫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並留下凌空飛越後的足跡。劉默暄終於阻止不了雙胞胎互相吐櫻桃籽而且吐到自己臉上的劣行。表情來不及變化，林品儒果斷端著自己涮好的肉片和海鮮到青杏子身邊去避難。他坐得較遠，有些肉品前輩不好夾到，林品儒就送一些過去。青杏子面貌清秀，行止端莊，林品儒猜他應該不願意越位到對面去取用其他食材，送食物過去，正好可以和這位冷靜的前輩聊一聊。「前輩你好，我是薈萃堂的新人……君酌，資歷一個月。」林品儒放下食物，自我介紹的時候還考慮了一下是用本名或者店名。「晚安，謝謝你的貼心。聽慕姐談過你，很優秀的新人。」青杏子微笑。是少見的鳳眼美人。「過獎了，很多地方還有勞前輩教導。」不知不覺，林品儒竟用著店裡值班時的方式回應。「呵呵，」青杏子覺得這後輩挺有趣：「還習慣嗎？尤其是女裝。」「沒什麼習不習慣的問題，自然就適應了。倒是女裝好像……似乎引發了不必要的麻煩。」「哦？」「比如說，劉默暄好像因為我穿女裝，所以誤會了什麼……嗯，請當我沒說過。」「好啊！那我們聊點別的。你聽說過為什麼侍者就算參加私人聚會，也使用店名的原因嗎？」「沒聽說過，凌霄前輩只說過本名會破壞店裡的氣氛。」林品儒想，應該是剛才的猶豫被前輩發現了。「我還是侍者的時候規定沒那麼嚴格，我是少數用本名的，結果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跟蹤狂。」「咦？」「嗯，店裡的客人，狂熱粉絲那一類的，沒想到他居然調查我的行蹤，我接過騷擾電話、收過奇怪的快遞，最後那個人看我沒回應，竟然在我住家附近襲擊我。」「欸？」「別怕，那跟蹤狂已經被教訓過了。」青杏子笑得溫和：「只是從此以後，店裡就嚴格規定了侍者必須使用假名，即使像今天這樣的聚會，不是家人相處的話，基本上不會提自己的真名。」「居然……。」「當然，一切私人訊息都是保密的。本來嘛，有教養的客人就不會去問侍者的私人資料，會問的人一定會被慕姐特別注意。」「那……劉默暄應該……。」林品儒也不曉得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默暄哥啊？他倒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慕姐都讓他出入自宅，絕對不是那種變態！」青杏子笑著搧搧手：「你看，他特別會照顧人。」林品儒還是略帶疑惑地看向劉默暄。那人正在幫南柯擦嘴角，並阻止黃粱玩食物。那兩兄弟真的有十五歲嗎？不是會照顧小孩的一定是好人……吧？「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被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林品儒發現自己今晚好像管不住自己的嘴。「什麼嘛！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采鐸臉色紅紅地過來了，端著兩隻剝好殼的天使蝦：「被照顧很舒服的，你看雙胞胎，簡直欲罷不能。」「我、我不需要……。」「獨立和被照顧也不相違背，還是你嫌劉默暄管東管西像個老媽子？別擔心，他很會看眼色的。」采鐸說完話，又馬上被互相丟菜葉的自家男友和姜聿星吸引過去，比老媽子更像老媽子的阻止兩隻瞎鬧騰的熊孩子。「Evan難得回台灣一趟，每次回來，采鐸都準備火鍋，還幫他招了一群交情最好的朋友，Evan愛熱鬧，采鐸就不嫌麻煩地前後張羅，每次都這麼熱絡。」青杏子吃了采鐸送來的蝦，閒看著餐桌延伸到客廳去的歡鬧，不過問不插手。「嗯，場子的確很熱。」林品儒漠然看著阻止雙胞胎玩食物立體拼圖的劉默暄：「熱到采鐸前輩的心都涼了。」「所以來吧！我們趁熱多吃點。」青杏子挪動位置，拉過了姜聿星的椅子讓林品儒坐：「阿星選的食材都是最頂級的，吃撐了也不虧。」 ※星期一持續供貨。 --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人參好像變成了一個當歸 https://vocus.cc/user/@dodofish?page=1&tab=new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218.40.23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91449056.A.EC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