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道是無晴卻有晴-上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時間5年前 (2020/10/05 17:51), 5年前編輯推噓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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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持長劍,踏著屍山血海而來。 赤紅烈焰奔騰沖天,將夜晚照的如白日般明亮,熱風帶來肉焦成炭的氣味,濃郁的令人反 胃想吐。那人嘴角含笑,一身素雅白衣,飄然落下,清閒的好似穿越春日群花,只在地面 留一雙血腳印。 「原來如此………」青年走到雲映的面前,喃喃自語,笑的開懷颯爽,卻沒笑進眼底。 他的眼神像個鉤子,冷冷地鉤住雲映,雲映全身戰慄,他想把自己小小的身子縮得更小, 如果可以藏進牆裡更好。 雲映小聲的抽泣,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獵人捏住喉頭的兔子,而前者正在思考該如何下刀, 才能致命又傷口最小。 「你怕我?」那人驚訝的說,如畫的眉眼微微皺起,沉默幾秒後露出自嘲的笑。 說不出的情緒湧上那人的雙眼,似乎是難過。雲映愣了,突然感到歉疚與心酸,雲映知道 這個人是來救他,他不該害怕。 「你是該怕我。」那人說,又笑了,眼底戾氣一閃而過,他彈指,一道金線自指間射出, 竄入雲映的眉間,雲映發出撕心裂肺哀號。 那人手指飛快地比劃,結出複雜的咒法,深深地雕刻進雲映的靈魄。 在雲映失去知覺的前一刻,他看見那人笑著說:「你還太小了,得等你大些……」 那人一直在笑。 雲映冒著冷汗驚醒過來。他坐起身,抱著膝蓋,瞳孔微微睜大,黑暗中只聽得到他的喘氣 聲與急促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雲映才回神,抬頭看向窗外,發現天空微微泛白,他暗叫一聲不好,趕緊翻身 下床,連洗漱都來不及,手沾水隨便抹臉,穿好衣服就急匆匆奔出。 其他外門弟子已經列好隊伍,一排一排整整齊齊,讓從寢居奔來雲映顯得特別惹眼,在隊 伍尾端的徐英趕緊對他招手,叫雲映躲到他的背後,幫忙遮擋,還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包子 塞給雲映。 前頭的執事弟子皺皺眉,見遲到的是雲映,便沒多說什麼。 「你今天怎麼晚起了。」徐英悄聲的說,雲映咬了兩口包子,含糊地發出聲音,充當解釋 。 徐英也不在意,繼續用氣音打抱不平:「你房裡的人也真是的,怎麼也不順便叫你起床, 就放你睡過頭。」 雲映抬起眼皮,看了徐英兩眼,把包子吞下去後慢吞吞說:「我被子蓋得太實了,他們 以為我早走了。」 「你就是脾氣好。」徐英一撇嘴,想再說什麼,雲映用力噓一聲,前頭的執事已經在瞪視 他們兩人了。 聽完例常的訓誡與戒律後,徐英與雲映這一小隊人便到了靈草園中,開始一日工作,照顧 比他們整隊人都還貴重的靈草。 山中雲霧繚繞,連水氣都是靈氣滿滿,雲映拿著小瓶子,採摘冰靈焰草上的三彩露水,全 部取完一輪後,將玉瓶碼好,慎重地擺進玉盒中交給執事,再拿出靈石打造剪子,小心地 修剪三皇果微微發黃的枝葉,以免這些即將枯萎的枝葉影響果實生長,浪費天地靈氣。 雲映個性穩,沉的住氣,靈草園的工作他做得極好,經手的植物長得特別好。他年紀不大 ,十六七歲,正該是喜好結伴玩耍的年紀,但這樣的工作他已經做了好幾年了,做的心也 沉寂下來。 外面烽火妖邪不斷,能有這一片小小天地安穩的活著,就算只是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也好, 雲映非常知足認命。 徐英的耐心差了許多,他努力按耐著脾氣,勉強除完雜草,便不耐的把刀具甩在一旁。他 本來就對靈草什麼沒興趣,只是為了接近雲映才特地找執事安排。 徐英抬起頭,看到雲映彎腰專心修著小葉,精緻的臉蛋正對著徐瑛,小扇般的睫毛半掩漆 黑的雙眸,他的皮膚細白,雙脣嫩紅,與高雅細緻的大紅花朵對比毫不遜色,此時恰好一 片清裊雲霧飄過,朦朧了他的身影,更顯得空靈俊秀。 徐瑛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 當年還只是個日日躲在被子裡哭紅雙眼的小娃子,已經不知不覺出落成如此身段。讓雲映 換套衣衫,放在內門弟子裡,也是頂尖的漂亮。 雲映的美精緻且惹眼,被那雙墨玉的眼一瞧,誰都是忍不住心中一軟,又得忍住被激起的 施虐的慾望。 搓了搓脖子,徐英笑嘻嘻地晃去雲映身旁,假裝對他用剪子的技巧很有興趣,問了幾句手 勢與照料三皇果的注意事項,才又問:「大師兄這次出門遊獵好幾個月了,什麼時候才回 來?」 雲映神色不變,溫吞的答:「我不知道。」 「咦?大師兄沒有傳訊給你嗎?」 「沒有,他一個掌門首徒,怎麼會傳訊給我這個小小外門弟子。」 「嘖,雲映,你這樣就過分了,大師兄多疼你大家都看的到。」徐英不高興的說:「什麼 外門弟子,還不是只要大師兄一句話,你就能到內門了,他只是想磨磨你的性子。」 不是這樣的。雲映想反駁,但最後只是低下頭,繼續忙碌。 雲映想到那一夜,以及之後每一次的碰面,那人笑得再怎麼溫柔,都同樣讓雲映隔閡。 徐英觀察雲映的表情,眼睛一轉,又哈哈笑起來,熱絡地搭著雲映的肩膀。「好啦好啦, 你別生氣了,是我不會講話,你別不開心啊,要多笑笑,笑起來人家才喜歡你,早點進內 門發展多好,到時記得也帶老哥我一塊進去,咱倆互相照顧有個伴,待在這裡割草有什麼 前途……」 語音未落,靈草園的入口隱約了出現一些騷動,兩人同時扭頭看去,只見方才尚在工作的 弟子們,均都站起身,一人接著一人,雙手貼額鞠躬行禮。 雲映一僵,徐瑛笑開嘴了。 只見兩名男子緩步走近,一高一矮,都是綠竹松枝般俊郎青年。高的正是掌門首徒師兄少 何,他笑的如沐春風,遠遠便對著雲映揮手,雲映後退兩步。徐英上前推了雲映一把,後 者才陡然驚醒,站在原地鞠躬行禮。 跟著少何來的若淼見了,冷哼一聲,滿臉寫著我不開心,對於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居然這 麼怠慢,很是不悅。少何倒是完全不在意,一個箭步上前就把雲映扶起來,溫聲說:「不 用這麼多禮。」 這就是少何,清河門掌門酌楊君的首席弟子,出身於凡間皇家,血統尊貴,卻踏入修真一 途;天資聰穎,仍是勤勞刻苦,入門不過百年餘,已是金丹後期。光彩奪目的一個人,卻 依然保有謙謙君子的品德,待任何人都是溫潤有禮。哪怕只是面對一名掃灑童子,少何也 不曾輕視踐踏。 少何是完美無缺,眾人的理想,清河門的驕傲。 少何撥開雲映的額髮,仔細地看著他,視線掃過每一寸的肌膚,旁人看少河是神態親暱, 目光深情,羨煞旁人。但雲映總覺得那是種審視,冰冷的佔有欲,莫名的索求,雲映在這 樣的目光下低頭,以免與少何四目相對。 「我才出門幾個月,怎麼感覺你瘦了,都不懂好好照顧自己。」少何執著雲映的手,語帶 責備。 雲映謹慎地答:「沒有的事,大師兄日理萬機,心懷天下,記錯了也是正常,雲映一切都 好。」 少何輕笑,依然笑得雲淡風輕:「如此說來,倒是該怪我不夠用心了。」 「雲映不敢……」 「對了,我這次回來,有給你帶了點小東西。」少何打斷雲映的話,解下手腕上的普提佛 珠,掐著雲映的手纏上,小心繞上三圈,以免鬆脫,那佛珠上還帶著隱約香氣,聞起來有 安定心神的功效。 「師!兄!」若淼見了立即炸了,忿忿說:「我求了你那麼多次你都不給我!一回來你卻 立刻給他!那個可是若果法師煉的護身法器!可以隱藏蹤跡與氣息!他一個種靈草的根本 用不上這種好東西!」 「這個本來就是要給雲映的,其他我不都給你先選了嗎?」少何無奈地說,見雲映惶恐的 想拉下佛珠,瞇了瞇眼。佛珠已上了咒法,不是雲映能破解扯下。 少何是真想寵雲映,最好能恃寵而驕,在他的掌心裡放肆張揚的活著。但不知為何,雲映 卻是排斥少何,能避則避。 這孩子真是太敏銳了。 「別理若淼,他太誇張了,不過就是個小法器,哪有這麼好,你的十六歲誕辰也快到,就 當我提前送壽辰禮物吧。」少何笑咪咪的掐住若淼後頸,若淼怪叫一聲,滿臉通紅,也不 掙扎了,乖乖被掐著,抿著嘴可憐巴巴的瞪雲映。 「我先走了,我剛上山就先來看你了,還得趕去拜見師父,你也去忙吧。」 少何提著若淼走了,若淼不甘心,回頭刨了雲映最後一眼。雲映美是美,但也只有美,一 點靈力天賦都沒有,修真界什麼沒有,就是美人特別多,像雲映這種脫塵仙子的美法哪有 什麼特別。 待兩人離開後,雲映面無表情地轉回身子,忍受眾人對他的針刺般的眼光,徐英直直盯著 那串普提佛珠,藏不住的艷羨嫉妒。 這年頭誰沒個悲慘身世,雲映就是命好,剛好給少何撿到了,便能比旁人享有更多的異寶 與關懷,多麼令人憤慨的一件事。 雲映突然想到徐英剛剛的話,在心裡一字一句,慢慢的反駁。 這怎麼會是疼愛。 為什麼要疼一個沒用的凡人? 就像若淼說的,一介凡人怎配得上這些奇珍異寶? 少何那麼優秀的人,會看不出來這麼明顯的事實? 雲映繼續修剪枝葉,一時不察,剪子劃過手指,皮肉瞬間綻開,溢出鮮紅血珠,雲映靜靜 看那些血珠匯成一道細流,蜿蜒流下,然後伸出舌頭舔掉。 久未歸家的少何,先是去拜見酌楊君,知他仍在閉關,便到酌楊君的洞府外恭敬三拜,告 知自己的歸來,接著便去找了總執事吳長老,詢問兩個月後弟子的考校大會。 「怎麼突然問這個?」吳長老詫異的挑眉,不懂清河門的首徒關心這個幹嘛。 雖然名義上是弟子的考校大會,但考的只有外門弟子,題目也是隨便簡單,目的只是試試 那些廢物能否在他們的生死之間被逼出什麼靈壓,但就算真被逼出什麼,大多也是靈根薄 弱,頂多從外門弟子升等到內門的僕役,改做一些需要耗費靈力的低階工作,只有極少數 才能升為內門弟子,正式拜師入門。這場測試完全沒有可看性,與內門弟子的考校的精采 程度無法比擬。 當然,若外門弟子沒有把握,可以拒絕參加測試,但到了二十歲,外門弟子都未通過測試 ,便必須歸還弟子名牌,離開門派回歸人間。畢竟身處亂世,人人都希望能進門派保個平 安,各長老師伯師父還老愛撿人上山,那怕是清河門是個大門派,也不能養著這麼多無用 之人,保這些凡人平安活到二十歲已是非常心慈。 「當然是為了他撿回來的那個小仙子。」若淼撇嘴,哼哼的說。 少何舉起扇炳,輕輕地敲了若淼頭殼一下,以示懲戒。「好好說話。」 吳長老恍然大悟,低頭喝了口茶,內心相當不以為然。少何對雲映的照撫,吳長老也是略 有耳聞。心底不是太贊同,他認為少何對一個外門弟子的過度關照,反而會讓後者為難, 備受排擠,但提了幾句,這位向來識情識趣的首徒,反而在這件事裝不懂,依然故我,吳 長老只能要外門執事多加注意,以免有人藉故生事。 「他一看就是養不熟的,你這樣眼巴巴地送上門是幹嘛阿,想清垃圾也不是這樣清,你給 的還都是好東西。」若淼摸著頭,不滿地說。「你還不如對我好,我會用劍,打架厲害, 聽話乖巧,長得也很好看!」 「我對你不好嗎?」小師弟這麼愛吃醋,大師兄覺得無奈。「自己撿回來的孩子,總是會 特別照應,等你以後自己撿一個回來就知道了。」 若淼一臉是你有病的鄙夷神態,少何打開扇面擋住他的目光,眼不見為淨,笑笑看向吳長 老,客氣地說:「我的確是為了我家那個小孩兒,就不知道吳長老能不能做個弊,給我透 點風聲?」 吳長老沉吟幾秒。吳長老雖也被稱為一個長老,說到底也只是個打雜的頭而已,在門派的 地位,別說首徒少何,連一個若淼也比不上。衡量後,他痛快地說出這次的外門弟子便是 去小空間碎片裡,想辦法活個兩周,用靈力採集到元陽草三株並維持生機,離開碎片時送 交給外門執事即可。 「但是,就算有人靠丹藥短暫取得靈力,能撐過這兩周,之後轉為內門僕役時,也是會被 曝光。」吳長老警慎的補了一句。即使少何能靠餵藥讓雲映度過這一關,也不能餵一輩子 ,且不說浪費的靈石丹藥,讓凡人這樣吃也只會提早耗盡壽元,暴斃而亡。 「大師兄,別浪費了,你有什麼丹藥還不如給我吃,我吃再多都活蹦亂跳。」若淼插嘴道 。 少何感覺心累。這什麼蠢話,真想餵他吃毒藥來洗洗腦袋。斜睨若淼一眼,說:「我相信 雲映靠自己就可以通過測試,要不要來打賭?」 「好,我贏了我就要那串普提佛珠!」 「可以。」少何乾脆答應。「我贏了你就閉嘴,以後別再碎嘴雲映的任何事情。」 「我贏定了。」若淼嗤笑,在吳長老的見證之下,兩人以道心為誓,立下賭約。 先不論兩位親傳弟子拿道心打這種賭約有多無聊,回頭講講外門情況。相比與其他外門弟 子對測試的惴惴不安,雲映是心態平穩,雲淡風輕,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期間別說徐英,連與他同房,平時沒少下絆子給雲映的四位同袍,都眼巴巴的輪流來找他 ,低聲下氣的打探關於考校測試的消息,對此,雲映一律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沒聽說 ,不,大師兄沒來找我,他什麼都沒說。 聽的人都是神色陰沉,眼神忿忿,品行差的甚至口出惡言,罵:「不過就是賣屁股的婊子 !裝什麼傲!」 雲映沉默,他是實話實說,但沒人相信。少何自那天來過,便銷聲匿跡,自顧自在內門忙 碌了,沒再來過,雲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也只有徐英,聽到這個答案後只是臉色一變,又笑嘻嘻地湊上前,說要和雲英組隊,一起 過關。雲映真是佩服徐英的臉皮了。其實雲映沒打算要參加這次的考校,但並不大打算說 ,他有自己的考量。 又過了月餘,日已斜落,漫天橘紅雲彩,其他人見時間到了,東西丟了就走,嘻哈打鬧趕 著吃晚飯,只留雲映一人,努力收拾各種胡亂擺放的農耕物件,還要梳理採摘回來的靈草 ,以免因為放置不好而有所損毀,影響煉丹的品質。 近日來其他人對他的欺負更加厲害了,雲映總是得收拾到半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簡單洗 漱擦拭一下,匆匆睡個一兩個時辰,又得提早起床,以免領不到早食。 對此,雲映只能隱忍,更加的沉默寡言,只是在心裏數著時間。 多說無益,不如不說。 雲映低著頭,掃去塵土,快速的分好各類植株,折去多餘部分,看著撒上所需的靈土份量 ,點上預備的符水,依照特性放置到對應的容器。 也不知道忙到幾時幾刻,雲映終於收拾好了,他呼出一大口氣,揉著痠疼的腰慢慢起身, 便赫然見到少何站在面前,興味昂然的盯著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雲映嚇了一大跳, 不自主後退幾步,被後面的簍子絆倒,少何趕忙上前將他拉進懷裡,以免他摔個四腳朝天 。 雲映的鼻子貼著少何的胸口,聞到淡淡沉木香,臉上忍不住一熱。 太近了。 雲映趕忙把少何推開,行禮如儀。少何笑了笑,沒說什麼,又把他拉回來,雙手相握在雲 映背後,雲映只能雙手握拳,抵在少何胸前,皺眉抿嘴又臉頰泛紅,像個被紈褲調戲的良 家婦女。 「大師兄,自重,請放開我。」 「最近太忙了,才這麼久沒來找你,你別生氣。」 「我跟師兄非親非故,不需要來找我,放開我!」雲映掙扎得更厲害了,看來是有點真惱 了。 「還說沒生氣。」少何莫名有點樂了,稍稍鬆開手,雲映立刻往後竄,未料少何反倒握住 他的雙手,扯到眼前仔細觀看。雲映有著富家公子的從容貴氣的氣質,手卻是勞動的手, 粗糙多繭且龜裂,指上還有方才刮出來的細小傷口,一碰就痛,兩相對比,少何的手相當 細緻漂亮,連掌紋都乾淨俐落。 「疼嗎?」少何輕柔的問,素白長指覆在其上,發出微光,眨眼便傷口便癒合了。 雲映一頓,眼眶莫名有點發酸,心中有股衝動,想對少何撒嬌,說他好累好疼,大家都很 壞欺負他,還有他好想回家,好想爹娘,雲映真的很想說…… 但雲映還是忍住了,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少何有點不悅,內心隱約煩躁起來了。他不懂,他都這麼好了,為什麼雲映還這樣。 默默吸吐幾口氣,控制好情緒,少何無奈的說:「雲映,你太倔了。」 雲映沉默,然後回:「雲映才想請大師兄明示,到底所圖何事。」 少何重複:「我所圖何事?」 一字一字,咬著牙講,少了從容,多了點慍怒。 少何猛力一拉,將雲映又拉近一步,翻手從衣袖裡掏出一個墨玉的素淨髮簪,在雲映眼前 一晃而過,殺氣騰騰的插上他的束髮上。「我今夜所圖的就是過來送你這個髮簪!」 「師兄……!」雲映心口一顫,想到初遇時,少何似乎有點難過的瞬間。 我該道歉。雲映歉疚的想,微抖的張開嘴,就聽少何沉聲說:「雲映,我喜歡你,你可否 當我的道侶?」 雲映跳動的心又沉下去了。 這太奇怪了。 一個修真界的天才,眾人景仰,往來都是最優秀的人才,最精緻的美人,為什麼會想跟一 個凡人結成道侶? 我不會煉器煉丹,無法戰鬥,不能修行,對少何毫無助益,是個只能依附在他身上,乞求 憐憫與垂愛的無用之人。 我甚至不能陪他走過百年。 雲映發抖,慢慢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慢慢彎下膝蓋,雙掌交叉貼地,額頭貼上手背, 對少何行最恭敬的跪拜禮儀。 一粒塵灰怎可與璀璨明星並列。 沒有人說話。 屋外微風徐徐,蟲聲唧唧,遠方有人走過,帶來腳踩踏草葉的沙沙微響,雲映聞到靈土的 清香味道,眼角掃到少何腳上的黑底軟布鞋,汗水滑進眼角,帶來絲絲痛覺,雲映用力眨 眼。 「什麼意思?」 「大師兄,雲映不才,希望能歸還名牌,回歸人間,娶妻生子,當那芸芸眾生一員。」雲 映用力磕頭,額頭隱隱作痛。 「你要走 ?」 「是。」這是雲映一直打好的主意,這幾年他努力收集了各種符紙法器靈石,也打探到好 幾個有仙門大族鎮守的城鎮,他有自保的把握。 「為什麼?」 少何的聲音聽來有點疲憊,雲映不敢抬頭,他準備了很多理由,卻一時衝動說了最不該說 的那個:「雲映未曾見過師兄的真心。」 「我的真心!?」少何的口氣詭異,突聽乒乓聲亂響,竟是少何一怒之下踢翻旁邊的農具 鋤頭,雲映愣了,他知道的少何都是溫潤如玉,他擺出來的姿態完美,未曾失控。 少何憤怒的扯住雲映的束髮,猛力往後拉,強迫雲映與他對視,全然不顧後者的吃痛含淚 的樣子。 「你要看我的真心,那就讓你看吧,雲映,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 少何面無表情,琥珀色的眼在燃燒,雙唇微啟,無聲且迅速念起咒語,雲映呼吸陡然一滯 ,感覺到有什麼在抽動,某種箝制被鬆開,一種猛然的膨脹在身體裡炸開,雲映痛苦的呻 吟打滾,隱約中看見好幾條金線在空中交纏打結,最後形成一個小小的金色盒字。 「你立刻走,別死在這裡,髒。」 髒。 雲映痛的流下眼淚。 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終於緩和下來,等雲映迷迷糊糊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全身冰冷的泡 在汗水裡,少何早已離去。 ------------------------------ 補雲映的心態

10/06 19:39, 5年前 , 1F
推一個,好好看,文字精練敘述又好~
10/06 19:39, 1F
※ 編輯: appleothree (115.75.35.217 越南), 10/06/2020 19:48:44

10/06 21:40, 5年前 , 2F
謝謝~~~
10/06 21:40, 2F

10/06 21:49, 5年前 , 3F
該說是少何被雲映看出別有用心,還是因為少何太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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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21:50, 5年前 , 4F
脾性導致感覺不夠真..有種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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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雲映自卑感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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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22:32, 5年前 , 6F
都有,這要再鋪陳更明顯還需要幾個事件來表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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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22:32, 5年前 , 7F
我實在是 懶啊 就是想寫完萌的片段就好www
10/06 22:32, 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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