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何以死為-上已刪文
相關文:道是無晴/道是無晴小番外
有興趣的話可回頭看一看,作者本人是覺得肉香(嘿嘿~),不看的話也無所謂,以下補
一些背景
酌陽君:清河門掌門,少何與雲映的師父
少何:清河門掌門首徒,滅妖途中看中年紀尚小的雲映,就把帶人回清河門養著,待成年
就睡了
雲映:本以爲自己是無靈根靈力的凡人,後來才知道自己不只是有上等修真靈根,也是頂
級爐鼎體質,便歡快的與少何過著充實的雙修生活。
若淼:雲映入內門前是最小的內門弟子,崇拜少何,看雲映非常不順眼。
—————
一早,若淼便依著召喚,來到酌楊君的小屋,少何已經等在屋內,雲映侍候酌楊君喫茶。
若淼昨晚吃飽睡好,心情正好,未料一早就得看到雲映,臉色便沉下來
「酌楊君,大師兄。」若淼一板一眼地向兩位行禮,完全忽視雲映的存在。
酌楊君抬起眼簾,淡淡的看了若淼一眼,若淼不由的頭皮一緊,站的更加硬板直挺。
酌楊君是名身形清瘦的女子,容貌極美,眉黛如山,唇不點自紅,眼不描自媚,本是個讓
人心生愛憐的風華佳人,臉上卻帶了一條自額間削下右臉的刀疤,硬是在白玉般的臉頰破
開一條深刻溝塹,令她的隨意一瞥皆是偏執冷酷。
「今日叫你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東邊的方明山裡因地震,山脈破開了一個山洞,洞
裏漫出的邪崇之氣,你跟雲映一同過去看看,該清便清,該封便封。」
「不要!」
「師父三思!」
話音一落,若淼與少何齊齊發聲,前者口氣滿滿的排斥與厭棄,後者眼神裡透出一絲緊張
。
「原來我使喚不了你了。」酌楊君神色淡漠,素白指尖捏著杯蓋,徐徐刮著茶沫。
若淼一顫,立即跪下。是他失禮了。
「掌門恕罪,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就好了,雲映也才築基,根基不穩,去了只是礙手礙
腳,還是留在清河門裡修行吧。」
語畢,若淼還是忍不住,冷冷一哼。
雲映本只是個外門弟子,多年來都是個無靈根無靈力的凡人,也不知是怎樣的花言巧語,
竟哄的少何拿出各種仙丹妙藥,硬生生喂出雲映的築基期,讓他不只通過內門考校,還拜
入掌門門下。
「師父,雲映修行尚淺,方明山的邪崇之氣濃厚,周遭環境都有異變,不如由我和若淼一
同前去吧。」少何垂著身,謹慎的說。
酌楊君不應,只是偏頭瞧著雲映,他這新收的徒弟,空靈清秀的臉龐,世故聰慧的性格,
天賜的絕佳靈根,多好的一個孩子,可惜是個爐鼎體質,讓這些美好更讓人覬覦。
「在這世道,懷璧便是其罪,人若護不住自己,那便活該被欺侮,雲映,我不收不用之徒
,你若要把命放在別人手上,那還是舒舒服服的當個深院小物就行了,不用走上修行這條
辛苦路。」
「是,雲映知曉。」雲映垂著頭,低聲說。
酌楊君扭過頭,自袖中取出一枚泛黃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向少何,少何見正中寫著尚皓
君親啟,內心頓時警鈴大震。
「至於你,有別的事給你做,我的生辰快到了,他們該來送禮了。」
「師父,尚皓君四處雲遊,蹤跡難尋········!」
「難不難尋,那是你的事,你什麼時候尋到,便什麼時候去找你的師弟。」說著,酌楊君
一頓,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進入到眼瞳,她冰涼的審視這位優秀的掌門首徒。
「少何,為師真不知道你是在為善,還是在為惡,你想掐在手上的是別人的路,還是自己
的路。」
少何一噎,平時的長袖善舞都甩不出來,只能雙手握緊,恭敬的收下信件。
在少何手指觸向信封時,雲映乖巧溫順的神態裂出一絲慌張,墨玉色的眼瞳的無助的掃向
少何,又快速地收回。
信封上設了陣法,切斷了少何與雲映之間的聯繫,在少何帶著那封信時,兩人是無法感知
到對方。這點少何倒是猜到,但也只能接受指派。
酌楊君伸指,點了點茶水,在空中畫出繁複的符咒,符咒分散為兩半,若隱若現的飄向若
淼與雲映,齊齊落在腕上,各自轉化為半圈紫紅刻痕。
「這是一道護身符,緊急時能擋煞,前提是你們兩人不能分開太遠。」酌楊君的視線轉回
仍跪著若淼,輕柔的說:「那麼,若淼,你跟雲映一同前往方明山鎮邪,可以嗎?」
「謹遵掌門的吩咐·········」
「既是同門,那便是一家人,若淼,我可是把雲映的命託給你了。」
「·········是。」若淼心不甘情不願地應。
酌楊君滿意一笑,說累了,把他們全趕出去。
若淼走在前頭,出了院子,心有怨怒,想跟少何抱怨幾句話,哪知剛回首,便見若淼三步
併作一步追上少何,拉住少何袖子輕輕扯了幾下。
雲映扁嘴紅眼,委屈的像隻受欺侮的可憐小兔子,少何摸著他的臉,低頭在雲映耳邊說話
,聲音太過輕巧,若淼聽不見,只見雲映慢慢笑彎一雙大眼,眼睛閃亮亮的。雲映的眼神
越過少何的肩膀,掃向若淼,含笑的眼神瞬間變成敵意,與方才的溫順的樣子判若兩人。
雲映偏過頭,用臉頰蹭著少何的胸膛,兩人的肢體動作大了許多,雲映似乎鬧起脾氣了,
非得要少何抱緊他,用全身來哄。
若淼忿然離去,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討厭雲映。
平時溫文爾雅的少何,一遇到雲映,智商便直線往下掉,雲映什麼都是好的,千種珍寶,
都比不上雲映的一根手指。
雲映修行淺薄,無家世背景,以色侍人本就讓人輕蔑,更何況還是名男子,連為少何誕下
子嗣的能力都沒有,平白污了清河掌門師兄的清名。
最氣的是,人一犯傻,便是個睜眼瞎子,連明明白白的虛偽做作,兩面三刀都看不出來。
譬如現在,沒了師兄與師父,雲映也沒了總含著的笑意,一張臉板的平平正正,同若淼比
臉臭。
出發前,這人還不顧別人的目光,膩在少何身邊,軟軟的撒嬌。
兩人旁若無人地講了好一會話,少何才終於想到若淼,過來叮囑幾句,其中三分是提點與
保重,另七分是務必代師兄照顧好雲映,聽得若淼火氣直上,差點血濺師門。
若淼好不容易聽完囑咐了,便見少何從懷裡掏出一對玄鐵耳釘,在指間上掂量,若淼大喜
,雀躍的期待臨別小禮,豈料少何陡然轉身,親手為雲映別上。
雲映頓時笑瞇了眼,明亮的像朵野地綻放的小白花。
真·的·非·常·礙·眼!
若淼氣的御刀起飛,逼得雲映也得立刻出發,歪歪斜斜的追上去。
要說雲映道法低落的御不好劍,一離清河門地界,雲映的劍便御的又平又穩,雖然速度不
快,但也是相當不錯,這讓若淼心裡又添上一筆帳。
這人真是無時無刻的裝可憐,噁心死了。
兩人一路無話,頂著烈陽飛馳,若淼刻意想刁難,鑽進樹林縫隙間穿梭,飛的極快,一把
長刀,被他御的上下翻騰,有如滾滾長浪。
沒了少何,雲映倒是硬氣起來,雖然氣力不穩,但仍是是咬緊牙根,緊追在後,對於繁複
的樹枝林相能閃便閃,閃不過了,便舉起貼身的匕首直接削斷,刮花了臉與衣裳也不管。
飛行不過半日,雲映頭髮衣裳凌亂不堪,臉上掛著好幾道細碎的血痕,露出來的手背瘀青
點點。
雖然形容狼狽,雲映仍是沒追丟若淼。
若淼挽著手臂,訝異的挑眉,他是想讓雲映知難而退,回清河派找酌楊君哭去。
若淼見雲映唇色發白,臉頰滲血,心底不是沒有愧疚,正想著是否該對這小師弟好一點,
便瞥到墜在雲映耳上的玄鐵耳釘,剛剛的怒氣又滔天漫燒起來,一時忍不住,打出一道刀
氣,直擊雲映!
雲映沒料到若淼突然出招,倉促間來不及反應,硬生生的被打下劍,腳上頭下的摔落下去
。
雲映立刻往地面拍下一張風符,指上快速翻轉結印,印還沒結完,風符已發動,自下而上
的刮起隆隆巨風,緩住急速下墜的身勢,讓雲映安然無恙的跪伏在蔓草中。
是若淼。
雲映捏碎草根落葉,舌尖隱約嚐到腥澀血味,此時若淼才夾著仙氣,輕靈空然的落下來。
他一塵不染,衣著整潔,是個去哪都不會讓門派丟臉的清河高徒,與雲映凌亂的模樣是天
上地下的差別。
若淼將劍拋還給雲映,雲映單手接過,兩人一站一坐,於荒煙蔓草的對峙,明目張膽的仇
視。
若淼打破沉默,道:「你根本配不上大師兄。」
雲映抿緊嘴,目光兇狠,不發一語。
「師兄出身尊貴,天賦奇高,是掌門師兄,你以為掌門師兄是什麼意思?那是下一任的掌
門!他那麼好,而你無德又無能,不過仗著師兄的寵愛在撒野!」
雲映咬緊下唇,將流淌到掌心的血液抹在草上,手指直插進土裡,用力握緊。
「我是不知道你是吞了多少藥才練到築基,但那終究是水中明月,一場空夢,師兄是要飛
昇成仙的人,與他般配的是世家名門的仙子,而不是一介凡人,我若是你,早就能走多遠
就走多遠,免得丟人現眼。」若淼冷冷的說,眼底是明明白白的輕蔑。
天光自樹葉縫隙中撒落,點點的灑在雲映的蒼白的臉上,他的眉間深鎖,雙眼微微發紅。
若淼以為雲映要哭了,他卻反而笑了,明明是半跪著,姿態卑賤低下,一抬頭,卻揚出一
身孤高氣傲。
「——那你就走啊!」
「!?」
雲映冷笑道:「我有沒有資格,該不該走,不是你來決定。少何就是喜歡我,他需要我,
少何的路也是我的路,我們是一路人,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
雲映斜歪著頭,嘴角裂出一抹狠戾的笑,瞪大的雙眼滿是亮晶晶的惡毒。
「——你嫉妒我?」
「怎麼可能!」
若淼氣的全身發抖,他沒想到雲映如此不要臉,既無自知之明,還不懂廉恥之義,聽了這
番苦口教誨,回的卻是這種充滿惡意的詰問。
若淼想打人,卻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低頭一瞧,才發現原本只到小腿肚的野草不知何
時已悄悄竄高,密密麻麻的纏繞捆綁住他的雙腳,在他低頭瞬間猛力一拉,扯的若淼重心
不穩,往後仰倒,後腦勺直撞上身後的土塊,痛得頭暈眼花。
對了,雲映本是靈草園的外門子弟,當然知曉一些掌控植物的術法。
若淼大怒,刷地拔出刀,翻身跳起,迎面便是一道夾滿土塊劇烈強風,當頭砸得若淼一身
的塵土,連嘴裡都飛進好幾片土塊,嚼出滿口泥味。
若淼最是愛潔,立即反胃的不得了,急著要把嘴中的碎土吐出。
「呸呸呸呸!!雲映!!你!!」
「你才是該滾多遠,就滾多遠。」
雲映清亮的嗓音自上方傳來,他已御劍站在半空,環抱手臂,逆著光瞪向底下的若淼。
「少何是我的!你若想搶,也要看搶不搶的來!」
說完,便化為一道弘光,向遠方劃去。
若淼吐的眼眶泛淚,聞言一愣,張口結舌,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氣的只能原地團團打轉,
跺腳踩爛草木枝葉。
這什麼跟什麼啊!
—————————
兩人的關係降到冰點。
一前一後奔走,話不說一句,連眼神也不對上,進了飯鋪決不同桌,各自悶頭大嚼,吃完
便走。
方明山離清河門有點距離,御劍飛個三天才到,若淼本是想直衝山裡,找到洞窟,大殺一
番,洩洩一身的火氣。
雲映這混帳卻是一聲不吭的直接落在山下的鎮中,尋了間客棧住下。若淼身上還有掌門的
術法,不敢離雲映太遠,又不想跟他講話,左思右想竟是無法可解,只能跟著停在鎮上。
這幾天若淼過的萬分悲屈,沈悶無比。他越看雲映冷冰冰的臭臉,便覺得拳頭越硬,真想
拼著叛逃師門的後果直接打死!
但每次拳頭一舉起來,便想到雲映甩下的那句話:『少何是我的!你若想搶,也要看搶不
搶的來!』
什麼鬼!
現在是怎樣!宅鬥?後宮爭寵嗎?
天地良心啊!他可是一心一意只愛女人的漢子啊!
好好的一個關愛師兄,重視門派未來,多麼用心良苦的好意,硬被胡扯亂攪成了爭風吃醋
?
拳頭若真落下去,那不就更像那一回事了?
太憋屈了!
若淼低頭喝著悶酒,越喝越氣,拳頭用力一砸,又砸碎了一張桌面。店小二面無表情的在
柱子上劃正字,前日傍晚雲映在掌櫃面前拍了一片金葉子,要了兩間上房,剩下當訂金,
錢是管夠。
雲映根本不想理若淼,一個人在方明鎮上逛,一邊走一邊琢磨少何的話:『方行山的邪崇
之氣濃厚,周遭環境都有異變。』
何謂邪崇之氣?
少何答:『不論是人妖魔,都需引氣入體來修行,而天地有罡氣,罡氣是世間正氣,眾生
都能引之修練,提升道行,與罡氣相對的,便是邪崇之氣,能量極大,破壞也極大,若引
入體內修煉,雖然能急遽的提升修行,但同時也會讓自己變成········某種很奇
怪,很混亂,只是還活著東西,而接觸太多的邪崇之氣,便會造成異變。』
異變?
『那是一個很難描述的情況,什麼都有可能,你見到,便知曉了。』
很可怕嗎?
『你到了方明山,別急著進去,在附近打探消息,觀察罡氣的循環脈動,小心為上,拖著
時間等我來,若淼個性急神經粗,肯定會想直接衝進去,你別理他,看準地方找個客棧住
個幾天,他不會放著你不管。』
哼!
『別咬!若淼只是個性直,但人是好的,師父找他,我也放心·········欸!很
痛!很痛!!!你這隻臭小狗!!有這麽愛咬主子的壞狗嗎!?』
雲映一笑,轉咬為舔,勾著少何來教訓他。
那是五天前的事了。
雲映拉高衣襟嗅了嗅,覺得身上的沉香味淡了許多,感到有些失落。
雲映想少何了。
雲映拜入師門五年了,兩人幾乎日日廝混,少何又刻意滋養,有什麼好的都先送到雲映嘴
邊身上,養的他由內而外的滋潤起來,眼角髮梢都帶著媚意,一路走來引了眾多男女傾慕
回首,令雲映更加煩躁不悅。
除了少何,其他人的戀慕眼神都令雲映感到厭惡不適。他隨手買了頂幕離,垂掛的白紗長
至小腿肚,扎扎實實的遮擋住他人窺探的目光。
方明鎮不大,但地處當地交通節點,又背靠方明山,物產豐饒,時常有獵戶下山兜賣品項
不錯的獸皮、山產與藥材,引來不少小商人們前來批貨,市集上相當熱鬧,各類叫賣、喊
價聲不絕於耳。
雲映環手站在角落,細細觀察,這裡靈氣流動甚是詭譎,有種隱約的混亂衝突,許多道氣
息纏繞,互相圍鬥絞殺,像是想爭出一個高下,其中最是黑暗扭曲的氣息,自是來自於山
上,深深淺淺的蔓延開來,鋪蓋在方明鎮上。
方明鎮說是熱鬧,但人民的情緒莫名的浮燥狂爆。
這邊喊價喊一喊,價格談不攏便打起來了;那邊巷子裡有父親舉刀追逐著哭喊的孩子;旁
邊有村婦癲狂大罵,嘴角泛著白沫,抓著菜葉胡亂砸向路人·········這裏人人
都像漲著一股氣,眼睛微微凸出,眼白泛著血絲,撲哧哧走在路上,若有一根針扎進,便
要立即爆裂炸開。
這裡的人看著雲映的眼神,更是分外的赤裸,像是極餓之人看到一塊肥美熟肉,便再也移
不開眼了。
雲映非常不舒服,他之前都待在清河門裡,裝配眾多掩蓋氣息的法寶,偶爾下山,也有少
何護著,少有像這樣,單獨面對如此眾多且張狂的·········慾求。
雲映焦慮的咬著指甲,太多人注意到他了,雲映直覺想躲回清河門,將自己埋進少何的被
褥衣堆中,嗅聞那令人安心的木質香氣。
同時,雲映又想到酌楊君輕輕的嗓音:懷璧其罪,深院小物。
雲映咬了咬牙根,強迫自己挺起背脊,一步接一步的來回巡著方明鎮,仔細聽路人的閒聊
與談論。
自地震過後,方明鎮開始長出奇怪的東西。
攤子上擺的山產,其上都有些被刀挖鑿的痕跡,一根蘿蔔可能被挖的好幾個坑洞,仔細一
瞧,便看到攤主腳旁有個小麻布袋,裡面裝滿小小圓圓白白透亮的東西,再細看,竟是眾
多小眼珠子。
所以那根蘿蔔出土時,外皮是長了好幾顆眼珠子嗎?
其中也不止眼珠子,雲映注意到,有的攤主的腳邊是成堆黑亮,如昆蟲背板的甲殼片,或
者是肉色彎曲,像手指的東西·······
那是什麼?
這就是混亂,像活著的東西嗎?
雲映感到不寒而慄。
雲映沿著氣息,慢慢往上走,偶遇到路邊的住戶,都是睜著一雙大眼,一言不發的緊盯雲
映。
幸好他們都只是看著,沒做出任何舉動,許是被雲映身上配的法寶給鎮住。
道路逐漸縮小,開始蜿蜒曲折,最後變成在野草中踏出的隱晦路跡,泥土帶著水氣粘沾上
雲映的鞋。
山裏極靜,連蟲鳴都止息,沒有風,空氣相當悶熱,夾帶著一股濕鹹的腥氣,雲映撥開幕
離,將衣襟拉開一點。
樹長得相當歪斜,本來直直往上伸展的枝幹,卻像被什麼給吸引了,歪歪地往山頂方向長
,如果只有一兩棵那還好,但越往上,整片的林向偏折的更明顯,連攀在樹幹上的菇類也
長成狹長形的傘帽。
在影影綽綽的林相中,可看到穿插一些奇異的白石雕刻,女子型態,袒胸露腹,一手持刀
,一手捧腹,面容模糊,攀附著藤蔓苔蘚,有的完整無缺,有的從腰截斷,半身消失在荒
煙蔓草中。
雲映有點害怕,心想:還要往上嗎?
正猶豫著,突見左前方有一座一人高的小廟,雲映探頭進去看,石砌的供桌上擺了三朵枯
萎碎裂的小花,以及一把石砌小刀,拜的也不是什麼神像,而是一枚立起來的圓盤。
什麼東西?
心頭突然一顫,雲映猛然旋身,握著匕首急速往前刺去。
※ 編輯: appleothree (101.14.225.136 臺灣), 01/02/2021 16: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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