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何以死為-中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時間5年前 (2021/01/02 11:52), 5年前編輯推噓0(000)
留言0則, 0人參與, 最新討論串1/1
「哎呦!」來人發出一聲喊叫,一連後退好幾步,差點重心不穩翻下山坡。「姑娘饒命! 饒命啊!!」 雲映眉頭一皺,謹惕的盯著對方看,是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雙手舉到耳邊,頭戴混 元巾,身披黃色對襟陰陽袍服,腰繫玄色大帶,背著一把桃木紅劍。 雲映覺得眼睛有點痛,雖然現今修真人眾多,但也鮮有穿著的這招搖過市,明明白白表示 :我,不是凡人! 「失敬失敬,是我衝撞了姑娘。」男子見雲映沒有進逼的意思,便放下雙手,笑嘻嘻的想 往前湊,又被匕首逼退了幾步。 「姑娘別怕,千萬別怕,我是個好人,會這麼唐突,實在是因為我看姑娘太過眼熟,我們 是不是在哪碰過面啊?」 「·············」還是把他戳瞎好了。雲映面無表情的想。 「小道名叫南宮子,叫我小宮就好了,很可愛吧,妳怎麼一個人走在山路上啊?難道是要 尋死?別啊太可惜了吧!三思阿三思,千萬別為了什麼負心漢臭男人去死啊,好男人多的 是,譬如說我,人帥又個性好講話甜,姑娘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我是男的!」雲映冷冷的回。 南宮子又後退一步,一臉不敢置信,心碎的打量雲映。 「你帶著幕離,我才以為你是女的·······恩,不過像你這樣的男人,我也可以啦 ~」 雲映額頭青筋微微冒出,往前劃了好幾招,南宮子雖然說話輕挑,但手下是有功夫的,一 連幾個旋步輕鬆閃過,笑道:「公子好兇啊。」 雲映皺緊眉,思量幾秒,繞過南宮子,開始下山。 南宮子也不攔,只是手叉在後腦勺後,嬉皮笑臉地跟在雲映後頭走。 「公子你是修行人吧,哪個門派呀?」 「恩~小道瞧你的衣裝打扮,應該是清河門吧?」 「清河門怎麼跑這麼遠呀?」 「喔,應該是為了山上竄出邪崇之氣吧?」 「我也想去,公子帶我一起去吧~」 「公子慢點哪,我追得好累呀~」 「肚子好餓啊~公子你有錢吧,我看你穿這麼好肯定有錢的不得了,請我吃飯蛤?」 「唉,我的門派可不比清河門,窮不拉機的,還得下山做醮啊祭改啦設壇呀,不然連背上 的桃木劍都買不起啦,你們清河門還缺不缺人啊?能不能接受帶職跳槽哪?」 「你不要每句話都上揚!」雲映忍不住回頭大吼,嗲聲嗲氣的,聽的耳朵痛。 「抱歉抱歉,習慣了,我跟你說,攬客真不輕鬆,設壇時要剛強硬派才好看,遇到人就得 身段柔軟會撒嬌,不是我自誇,我的來客數在門派是數一數二高,公子,有沒有對我印象 好點,會賺錢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雲映不理他,進客棧內,一抬頭便見到若淼大大的笑臉,嚇的雲映一梗,後退個兩步。 若淼自然不是對著雲映笑,是對坐在他對面,一名圓臉少女笑的。若淼與少女聊的正開心 ,全然沒注意到雲映,反倒是少女一側頭,瞥到客棧門口,瞇著眼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 小虎牙,噠噠的往雲映跑去。 「師兄!您回來了啊!」那少女勾住南宮子的手,俏生生的說,南宮子一頓,也跟著笑: 「是啊,等很久了嗎?」 師兄妹倆人合樂融融,若淼看到雲映,臉便垮了。 「你去哪了?怎麼帶了一身邪氣回來?」若淼伸手要拉住雲映,雲映不願,跟他過了幾招 ,仍是被抓住手腕。 「你上山了?胡鬧!」若淼大聲斥責,劃了一道符咒,驅散雲映身上的扭曲的氣息。「酌 楊君是要你跟著我,不是我跟著你!你三歲嗎,連話都聽不懂!」 雲映扭過頭,冷哼,心想師父才沒這樣說。若淼盯著雲映的側臉,越看手越癢,這角度真 好,拿來扇一巴掌多合適。 兩人僵持,小師妹小碎步跑來,直盯著雲映看,小鹿眼亮晶晶的,是雲映最不喜的眼神。 「若淼哥哥,你們別吵架嘛,你是誰?長得真好看,熏的是什麼香?身上真好聞。」 雲映皺眉,若淼也被這連續發問弄愣了,南宮子走過來,將小師妹拉到背後,笑著賠禮: 「抱歉抱歉,小妹妹第一次出門,還不太懂規矩,失禮失禮。」 「我這樣是沒規矩的嗎?」 「是啊,女孩子是不能這樣問外人問題,你應該要找我來幫你問。」南宮子對雲映拱手, 彬彬有禮的問道:「這位公子,請問尊稱?請問您熏的是什麼香,怎麼這麼好聞?我可以 靠近點聞嗎?』 「···········」雲映認真思考,如果跟南宮子打起來,若淼會不會偷襲他。 若淼嘖了一聲,皺眉橫身擋在雲映身前,上下打量南宮子。「正一宗?」 「是,正一宗南宮子,公子如何稱呼?」 「清河門若淼,正一宗也有女弟子?」 「不知不覺便有了,我們是潤物無聲。」南宮子笑瞇瞇回,又看向雲映,持續不懈的問: 「後面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雲映。」若淼代答,一挪身,再度阻隔南宮子的目光。 雲映感到不快,他是個男人,不需要被保護。 雲映一把推開若淼,說:「你們也是為了清理山上的邪崇之氣而來吧,說說你們知道的吧 。」 「不不不,我們只是散步經過這裏而已··········」 「可以喔,來說說吧。」小師妹說,她揪著南宮子的衣袖,眼也不眨,笑得像尊瓷娃娃。 「你真香,想知道什麼?我都跟你說。」 師妹的笑風光明媚,卻沒有溫度,是凝結在臉上的甜笑。 —————— 起先,只是個荒山野嶺。 水不清,土不肥,人不美,種出來的作物都懨懨,山裏還有異獸,村民一上山,便會被獵 殺,只能沿著村落周圍採集狩獵。 這樣的地方,卻還是有人世代居住,走不出去,搬不了家,只能苟延殘喘,掙扎求生。 後來,來了一名術士,術士說:獻祭,你們便能活得好。 獻祭給神明,神明大喜,便會使土地豐饒,鎮壓野獸,保佑村民平安喜樂。 既是獻給神明的祭品,便是要選擇最豐饒又最乾淨的靈肉。 有什麼會比懷孕女子的乳房與肚子更豐滿迷人?比未曾接觸塵世的嬰孩最為純潔? 先將婦女四肢綁縛在石柱上,用星石製成的刀以米字劃開肚子,再拿小羊羔皮包裹住嬰孩 掏出,裝在瓦盆中,最後以同樣的手法剖開嬰孩與婦女的頭骨,一併沈入湖中,吟唱咒詞 ,恭迎神祇來享用祭品。 『匡當!』 店小二用力摔下手中的茶壺,大片的熱水從壺口漫出,灑落在桌面:「那都是很久以前的 事情了!現在沒這種事了!」 雲映低頭喝茶,來到人家的地盤,講著人家以前蠻荒陋習,的確是不太厚道。 小師妹歪頭,困惑的說:「有很久以前的事嗎?」 「很久了!」店小二一梗,再摔下幾盤花生米,生氣的說:「那都是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 的事了!後來來了位大能,清光了妖氣,還把洞給封了!幾位客倌來這裡若是想看一些恐 怖的儀式,那你們可要失望了,方明鎮現在可好了,還出過好幾個秀才!」 說完,店小二一甩手上長巾,氣哼哼走了。 「那不就曾祖父嗎,真沒很久。」南宮子問。「清河門會玩這套嗎?」 若淼虎眼一瞪,怒斥:「當然不會!」 雲映看向小師妹,問:「妳怎麼知道?」 「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小師妹笑答。 「做醮做多了自然能聽到很多趣聞。」南宮子補充:「你們打算怎麼做?」 「進洞,驅邪,回家。」 「為什麼要驅趕?」小師妹問:「這是他們迎進來的神明,這算邪嗎?」 「當然算,這麼噁心的東西。」若淼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臉嫌惡。「煩死了,最好不要是 黏糊糊那一類的。」 雲映沒說話,轉著茶杯,心想:為什麼術士要引來邪崇之氣? 要用來修行的嗎?為了獲得快速且巨大的力量? 但也沒聽說過這裡出了什麼詭異怪物 「雲映想去嗎?我可以帶你去喔。」小師妹說:「我覺得大家都會很喜歡你。」 「大家?」 「神祇。」 「什麼樣的神祇?」 「很厲害的神祇。」 南宮子舉起手,笑嘻嘻的說:「我也要去,我也喜歡雲映。」 雲映不答,打開茶壺蓋,用茶杓舀了茶葉,倒進壺中,等待茶葉徐徐伸展,再依序為若淼 、南宮子與小師妹續茶。 「為什麽喜歡我?」 「你那麼好,誰會不喜歡你呢?」南宮子一口飲盡杯中碧綠的茶湯。「雲映,你太棒了, 我真是太想要你了。」 若淼剛含了一口茶,聽了差點噴出來。 哪來的色胚子!忍無可忍!不能再忍! 若淼一手揪住南宮子的領子,另一手握拳朝他的臉頰揮舞,低聲咆哮:「你們到底想幹嘛 !?」 雖然雲映很討厭!但是!師兄的人不容被覬覦! 「維護世界和平哪~別氣別氣,我是在誇你們清河門眼光好,收的徒弟都好~」南宮子笑 瞇瞇的說:「我們都把茶喝光了,你該相信我們不是邪崇了吧。」 雲映抿了抿嘴, 他的確趁方才斟茶時灑了些降穢粉,完全被看穿了。 「我看天色都黑了,上山也不方便,等明日再說吧。」雲映將若淼的手壓下,南宮子笑呵 呵的說:「就知道你心疼我。」 雲映心想,還是先把他的臉揍幾拳好了。 小師妹這才反應過來,愣愣的說:「啊!這茶裡有加料?你們真壞!」 客棧的房都已滿了,總共兩間上房,只好一間分給小師妹,若淼與雲映共用一間,南宮子 腆著臉想跟他們湊,來個三人成行,被若淼砸出去。 雖說是上房,不過便是有窗向陽,床板大了些,床鋪軟了點,房間也沒大多少,中間放個 一桌兩椅,旁邊擺個衣櫃銅鏡臉盆,兩個大男人走進去,便覺得空間狹窄,個人領域被侵 入。 嘖,如果是少何就好了。雲映心裡碎念。跟少何的話,房間多小都是剛好。 兩人剛進房,門一關,若淼倏然抓住雲映的手腕,轉身把他甩到門版上,使勁將雲映的右 手壓在門上,不容掙脫。 「你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 「師父說你懷璧其罪,師兄像要把你藏起來的護著,現在又有個南一宗的注意到你。」若 淼慢慢逼近。「你到底哪裡好?」 雲映被抓的隱隱發疼,心底半是驚慌半是惱怒,但見若淼認真求問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來 了。 雲映不退反進,迎面而上,小扇般的睫毛幾乎要刷到若淼的鼻尖,兩人靠的甚近。 雲映的眼是真美,水亮的波光含著一對黑珍珠,那珍珠光極潤,一圈接著一圈,會隨著角 度的不同,深深淺淺的蕩漾,讓人忍不住的想再看一下,看更多不一樣的光彩,···· ···· 「真要說的話,就是有一張漂亮的臉吧。」 聽到這麽大言不慚地答案,雲映頓時定格,一臉驚異,心想我是幻聽嗎。 雲映繼續慢悠悠地說道:「我本來以為你看中的是少何,其實是我嗎?那可真抱歉,我心 有所屬了。」 「你他媽的在再說什嗚!!」若淼大聲駁斥,一急便咬到舌頭,嗚著嘴痛的眼淚都飄出來 了。 雲映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若讓少何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肯定要把你埋進土裡!」 若淼這才注意到他們兩人姿勢多踰矩,花容失色的鬆手,匆匆忙忙往後跳,撞翻了椅子, 他甚至還一個翻滾,滾過桌面才停下來。 桌子左右搖晃,若淼連忙伸手按住,免得連桌子都翻了。 兩人再度無聲對峙。 應該說,只有若淼在對峙,雲映抱著肚子,笑的站不直身。 「你真是····哈········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若淼大怒,翻出窗,跑了。 雲映又笑了好一會才停,正想把窗給關了,突然有一掌啪地拍在窗桿上,接著有一人翻進 來,是南宮子。 雲映壓抑住翻白眼的衝動。這有完沒完。 「笑什麼啊,笑的這麼開心,跟我說說唄。」南宮子坐在窗上,一貫的笑臉迎人。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明天一早再碰面嗎。」 南宮子幽幽的嘆口氣,氣質陡然一轉,從小甜心轉為怨婦樣,他哀怨地看著雲映,道:「 這還不是要怪你········」 什麼鬼。雲映心想,這人真是有病。 南宮子舉起手,慢慢撩高衣袖,一寸一寸的露出其下的肌膚————那還是肌膚嗎? 只見南宮子的手臂,竄出一條又一條的肉色小蟲,密密麻麻,層層疊層層,讓他的手臂像 波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扭動,仔細一瞧,連他的面皮,都開始長出細細的小顆粒。 「多怪你們清河門的料用太實,我本以為跟外面的便宜貨差不多,才喝的這麼乾脆。」南 宮子抱怨又撒嬌,聲音軟軟糯糯:「搞成這樣子,也不能睡了,只好現在馬上去了。」 雲映當機立斷散出五鬼雷符,掐訣念咒,但那落雷落下的地方,全然不是南宮子所在之處 ,五道雷全都歪斜散亂的霹射在房間裡,連雲映自已也險些被打到。 空間不知不覺的在扭曲,桌子折出奇怪的角度,床板像對折一樣上揚,泛著異臭的黑色液 體從房間裡所有的縫隙絲絲縷縷的漫進來,雲映直覺碰到那些液體會很不妙,立即跳上桌 子,蹲伏著身子的觀察。 門板已經被染成黑色了,牆壁也滲出細密的水滴,窗戶被佔據了,地板——地板還有些地 方尚未被沾染到,削破後逃出? 南宮子搖搖頭,說:「真是的,小師妹氣瘋了,我看我們先走吧,免得她吃了你。」 吃!?這些液體是那個少女!? 南宮子雙手輕輕一合,整個房間像是呼應他的動作,也對折了起來,木質地板綻裂開出一 個巨大黑洞,發出空隆隆的巨大聲響。 這是什麽!?雲映大驚。 「雲映!!!」 若淼持劍劈開歪斜的空間,看清裡面的情況心臟都停了一秒,他扯住雲映的袖子要把人拉 出來,黑洞裡突然捲出一道腥風濃烈的強風,把雲映給卷進去,剩下半截袖子留在若淼手 裡。 「他媽的就知道跟你來沒好事!!!」若淼破口大罵,毫不遲疑的跳進黑洞裡。 「唉,有小蟲子混進去了。」南宮子聳聳肩,溫柔的摸摸牆壁,那牆壁已經不是原來潔白 平整的樣子,而是凹凹凸凸,柔軟又富有彈性。「別生氣啦,已經送到你那囉。」 視線反轉反轉再反轉,有各式各樣的氣味,有很多東西快速刷過面前——到底是真的存在 的東西,還是只是滑過瞳孔的影像?! 他隱約看到了死去多年的父母,又看到山明水秀的家鄉,有一個小孩子蹲在地上哭,許多 的妖邪怪物圍繞在他身邊,嗅聞著那孩子身上縈繞的奇異香氣——然後影像又被某種巨大 生物的部位——好像是尾巴——給打碎了。 雲映頭痛欲裂,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他是在下墜?還是在上升?或者其實是躺在原地 不動? 既使閉上眼,各色的影像仍不停刷過——他真有眼皮嗎? 雲映看到南宮子摟著他,細長蒼白的舌頭從南宮子嘴邊竄出,輕輕舔弄著雲映的下唇。 南宮子愉悅的說:「雲映,你真是太棒了,完美的容器,不只能乘載巨大的能量,還可轉 化它到現世。」 「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雲映嘔一聲吐出來。 所有的聲色影像幻覺都退去,雲映昏昏沈沈的感覺自己單獨一人處在黑暗中,但他仍無法 克制的吐的稀裡嘩啦,非得將胃裡所有東西都吐光,連酸水都吐了好幾口,才終於停住, 雲映一身的冷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衣裳濕濕沈沈的黏在皮膚上。他用力擦嘴,就算只 是幻覺,也是噁心的不得了。 緩了一會兒,雲映勉力站起來,掏出一顆夜光石照明,才發現處自己身處在一個圓形洞窟 之中,左右兩邊各有一人高通路,沒有光線,沒有風,不知道會通往哪裡。 洞窟的牆上繪有各類奇異怪物,在約三尺之遠的地方,有一處看不出深淺顏色的水潭,散 發出濃濃的腥臭味。 水潭中央有一片石砌平台,一個被斬半、傾斜的石桌,桌上覆蓋一個傾倒的圓盤,地面散 落凌亂的骨頭,以及一把黑色短刀,從頭顱來看,至少有三具屍身。 那水是不是在動···········? 雲映又往後退幾步,身後浮現出丁點光亮,雲映警覺地轉身。 是若淼,身旁飄著明光符,從深處走來。「你也吐太慘了,算了,第一次都這樣的。」 「這是哪裡?」 「方明山洞窟吧。」若淼用嘴比了比那潭水。「那個就是祭台吧,南宮子人倒是挺好的, 直接送我們進來。」 雲映順著若淼的視線看過去,內心一驚,那水是真的在動!像一片大圓毯,上上下下翻騰 。 整個洞窟都像活起來一樣,岩壁一條一條的交錯抽動,像肌肉血管般脈動,水面開始延展 拉長,扭曲的拉扯出好幾具人型。 「這個應該還是新的,看起來還蠻正常的·········等等!為什麼你一醒來他就 不一樣了!」 「可能是我剛喂她一杯有降穢粉的茶吧。」 雲映冷靜回答,雙手合十再打開,自掌心拉出數張的符咒,依照乾坤坎離震巽艮兌釘住潭 面的八個方位,符與符間流串藍色的光芒,型成湛藍的光網罩住整個潭面,將站立起來, 正要走出水面的黑色人型全壓回去! 若淼運轉長刀,單手掐訣,引著雷霆殺氣直射祭台。潭面向發抖一樣湧起劇烈的波濤,濺 起黑色的浪花,要捲走屍首旁的黑色短刀。 若淼見狀,再御刀氣截斷浪花,飛身一縱,踩著藍色光網急奔而去,彎身撈走黑刀,正要 回撤,光網卻後繼無力,忽明忽暗,潭水趁機高高湧起,要將若淼整個拍進水面!! 「太弱了!!!」若淼大吼,將黑刀往後一射,空出雙手握刀與潭水拼鬥起來。 「我築基!!」 雲映一手接過黑刀,另一手再掃出數道符咒,讓若淼在空中翻轉時可以踩踏借力,以免墜 入潭水。 「媽的掌門是想弄死我吧!」若淼低罵一句,閃躲著捲起的黑色浪花,一路衝回岩壁,單 腳踩踏上去,卻不是預期的堅硬,反而是柔軟膚質的觸感,右腳直插進去岩壁直到小腿肚 ,若淼哀嚎一聲,翻身削砍岩壁,拔出濕淋淋的右腳,他最討厭的黏糊糊! 雲映快速射出各類符咒,什麼天地水火雷風澤,五行相生相剋,引來各式的攻擊通通都沒 用,那潭水反而躁動的更厲害了,像是發怒了瘋狂湧動,波濤洶湧的要掙脫光網,撞擊成 更加濃稠的黑色液體。 為什麼是黑刀?黑刀用來幹嘛?用來切開孕肚與頭顱,圓的,所以祭拜圓盤嗎? 「若淼!打那個盤子!」 「哪個?」 「祭台上那個!!!!!!!」 若淼攀在岩壁上,御刀刺向黑色圓盤,刀鋒擊中中心,圓盤連同石桌整個碎裂飛散,啪啦 啪啦的落進水裡。 潭水靜止下來。 對了嗎?雲映喘氣。 又一個波浪湧起,將長刀整個捲進水中。 「黑鳶常離!」若淼大驚失色,連忙捏訣招回,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氣與之拉扯,若淼急 得眼淚都快噴出來了。 雲映暗叫不妙,御起自己的劍也追進去。他無法分心照應到兩邊,光網立即消滅,潭水便 暴起直撲雲映而來,雲映連忙的運起護身符咒,形成一個小光圈包圍。黑水無法吞噬雲映 ,便直接整個包圍住,雲映從眼角中掃到黑鳶常離夾著光芒飛向若淼。 現在他被黑水包圍起來了,放眼望去,只能看到黑油油的水流波動。 雲映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 聽不到聲音。光圈被擠壓變形。 黑水有隔絕與破壞的能力。 但黑水有限制,它來抓我,便沒有足夠力量困住黑鳶常離。 什麼破名字。 專心,冷靜! 雲映調慢呼吸的節奏。 也許思路是對的,只差一點而已。 根據儀式,祭師需要拿著星石刀,以米字劃開孕肚與頭骨,取出嬰孩。 他現在不就像嬰孩嗎? 護身光圈越縮越小,雲映只能跟著蹲伏著身子,小口的呼吸。他苦中作樂地想:太好了, 連耗著時間等少何來救都沒辦法,不用煩惱要選哪個選項了。 雲映一咬牙,舉起黑刀,穿刺開光圈,御起刀以米字飛竄! 光圈一破,水立刻灌入,雲映憋氣閉嘴,強迫自己專心御刀,黑水便從雲映的眼睛耳朵鼻 孔灌入,生生逼他嚥下腥臭黏稠的黏液,雲映全身劇痛,他閉眼咬牙想著再一下、再一下 、再一下·········· 那已經不是由外而內,而是由內而外的壓力了,雲映感到他的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揉捏,像 有隻手從喉嚨伸進去,一路抵達腸胃,恣意亂攪。 雲映的意識不由自主的飄散,他呆呆地想:少何·········· 突然,那隻手迅速的抽出,空氣猛力的灌進肺葉來,雲映用力的嗆咳起來,他聽到若淼大 叫:「雲映!你這混帳還活著吧!沒變形吧!!」 若淼胡亂塞了一堆藥進他嘴裡,雲映把他推開,大罵:「我沒淹死都要被你噎死了!」 「咦?你怎麽沒事?」若淼皺眉,伸手捏著雲映的耳垂扯來一看:「原來師兄給你了定魂 針,嘖,做的還真好。」 「放手!」雲映一巴掌拍開若淼,坐起來四處打量。 雲映全身濕淋淋的,還帶著腥臭的味道,黑水卻不見了,整個洞窟,只剩下脆裂的祭台、 圓盤、人骨、以及他兩人。 若淼拾起黑刀,遞給雲映:「那,這呢,剛剛黑水像顆蛋包著你,我正不知道怎麼辦,就 見這刀劃開水,你便掉出來了,那水滲進土裡不見了。」 雲映接過,看著手中的小刀,深墨近似黑的藍中夾帶銀亮波光,是雲映未曾看過的材質, 也許真是星石製成的。 「這樣算完成任務了吧·········?」 「算吧。」若淼摸摸岩壁,已經恢復石頭的樣子 ,不是剛剛軟綿綿、肉質的觸感了。 「怎麼出去?」 「走出去囉。」若淼輕鬆的說,反正架都打完了,花點時間慢慢走出去也不是大事。 一個熟悉的嗓音從祭台上傳出。「欸,等等,你可以走,但雲映不能走。」 兩人大驚,齊齊扭頭,一個黃衣男子負著手,在脆裂的祭台上左右踱步,一部接一步的踩 脆地上的骷髏。 什麼時候?為什麼完全沒注意到!? 「清河門真討厭,也太厲害了吧,我還以為至少能打上個一天呢。」南宮子點點頭,又搖 搖頭,半真半假的抱怨的說:「女人啊,就是這點不好,遇到喜歡的人,便掏心掏肺全都 掏出來給人看,然後便給心上人害死了。」 「你要幹嘛!?」若淼抬腳站在雲映面前,橫刀胸前,殺氣騰騰的瞪著他。 南宮子笑燦一張俊臉,伸長手,比出一根食指,左右搖晃:「別這樣,我不跟你打,這是 有規矩的,你別欺負我,你就當做做好事,自己出去,雲映留給我。」 「放屁!」若淼怒喝,持刀往前衝去。 南宮子瞇著眼,微笑:「好吧,雖然按照規矩我不能跟你打,但我能加點力······ ·」 南宮子食指一彈,若淼全身一震,失力撲倒,他的右腳瞬間腫脹變形,膨脹了兩倍大,皮 膚上泛著濃烈黑亮的光芒,腳趾不停的拉長延伸,變成如像章魚一般的觸角,腳趾尾端的 鑽入地面,慢慢轉為黑亮的液體·········· 異變!! ※ 編輯: appleothree (101.14.225.136 臺灣), 01/02/2021 16:15:14
文章代碼(AID): #1Vx-trOW (BB-Love)
文章代碼(AID): #1Vx-trOW (BB-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