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咒術五夏] 何以解憂?惟有幹炮(一) 微限
※配對:五条悟X夏油傑
※骨科醫師X調酒師AU
※原作碎片
==================================================
空氣中瀰漫著羶腥與迷幻的酒精氣味,五条悟剛醒過來,伸手不見五指,他抬手將瀏
海往後梳,手背與指緣摩擦過滑順的被單,似乎是緞面的,他不記得他買過這樣的被單,
連帶背脊與臀部都能感受到綢緞獨特織法所帶來的微涼柔軟。
他撫向腹部,果不其然摸到一片光裸的傲人腹肌,再往下,連內褲都沒穿。
太陽穴疼痛得震顫,內裡轟隆作響,好似有人揮舞迅速旋轉的電鋸瘋狂劈砍他的腦殼
,於是他思緒短路,記憶像收訊不良的老電視,跳動花白的雜訊。
啪擦!
黑暗裡響起打火機的菱狀齒輪摩擦聲,火花照亮在他身側半張形狀姣好的下顎,他仰
頭,火光即熄滅,五条悟僅看到半空中一點紅色微光,依照呼吸的頻率閃爍。
五条悟一向不喜歡菸酒,他過於敏感的五官在此等刺激物下異常容易起反應,他曾經
對家入硝子──他高中兼大學的同學,半自嘲地說過,他大概是對菸酒過敏才會對它們避
之唯恐不及,但此時飄散的淡薄涼菸氣味,他卻提不起絲毫厭惡。
他無法像家入硝子那樣能敏銳分辨出香菸的牌子,只能概括形容,它聞起來沒有香菸
慣常的臭味,反倒有種奇異的清涼與甘甜。
五条悟發出兩聲悶咳並將臉埋進被窩,想著,這個夢也太好,太真實了。
他曾經以為他是個平凡的人,若是硬要在他的生命中找出一點不平凡,那必然是他帥
得出奇或他是個天才,直到他即將成年的前一年。
正確來說,是過了十七歲生日以後。
五条家是百年名門,每年他的生日,便有遠近或知名或不知名的親戚前來道賀,雙親
會擺起宴席,他必須坐得端正,以恰到好處的笑容與那些人進行名為交際但他卻認為是胡
言亂語的行為,所有人的笑容都帶有試探與討好,如同蒙著做工良好的面具。
十七歲生日那天他終於找到機會蹺掉宴席,從家裡溜去找家入硝子與一干學弟妹們開
簡易派對,外面買的炸雞桶並不比家裡廚師做的好吃,雞肉肉質鬆散,炸的火候也有些過
頭,肉汁僅剩一些,觸手油膩,但他還是搭配可樂吃得很開心,幾個人悄悄買了啤酒,旋
轉喝完的可樂罐玩遊戲,他不慎中獎,在眾人的起鬨中將一罐啤酒喝完,接著便不省人事
。
那天深夜,他睡在七海學弟租來的套房地板上,夢見了一個男人的臉──清秀的,安
寧的,帶血的,髮絲散亂的臉。
過度真實的夢境讓五条悟感到慌亂,他認為他應該知道男人的名字,卻怎麼也叫不出
口,他甚至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彷彿聲帶麻痺,只能眼睜睜看著坐在牆角暗處的男人生命
在靜默裡流逝,五条悟想做些什麼,但伸手尚未碰觸到男人身軀,眼前的景象便發白霧化
,他醒了過來。
濃重的血腥味遍布鼻腔,他用力搓揉鼻子後,低頭察看指尖,乾燥而潔淨,沒有任何
異狀,一切都是尚未清醒的大腦所產生的錯覺,但他內心滿溢自夢境延續而來的不知名情
感,好似除了悲傷以外便一無所有,他認為那是宿醉引起的不適。
同時,他發現他夢遺了。
微弱的天光從雲隙穿透,過濾進窗戶的亮色使整個房間顯得蒼白虛幻,他環顧四周,
家入硝子將臉埋進她的褐色長外套裡佔據了沙發,冥冥與庵歌姬頭碰頭地睡在床上,灰原
雄及伊地知潔高橫豎躺在他不遠處,一人緊抱七海建人的手臂,一人巴著七海建人的大腿
,硬是把七海建人睡出一副惡鬼纏身的表情。
他掀開不知是誰蓋在他肚腹上的薄毛毯,跨過橫陳於地面的肢體與飲料罐,關在洗手
間裡先是嘔吐,接著於洗手槽中將內褲搓出泡沫,水龍頭傾瀉而下的水柱冰涼,他低聲的
咒罵無人聽見,跟隨泡沫被沖刷進下水道,他以為這是最後一次不可言說的窘迫。
沒想到,這是第一次。
夢境就此蟄伏在他身側,時不時便粗重喘息,撲上來舔舐、撕咬,將他拆吃入腹,接
下來的日子裡,五条悟所有的夢境,彷彿都是用來記錄男人由他們少年初識直至滴著血坐
臥牆角的過程。
五条悟的夢境是個無聲世界,宛如老式三十五釐米的電影跳轉,顯得寧靜卻令人懷念
,夢裡的少年是他的摯友。
他能感受到還是少年的男人,被半強迫地攬住肩膀時傳來的微涼體溫,看似纖細的指
腹不耐煩地推搡他的臉頰,觸感是想不到的粗糙帶繭,原本嫌惡抗拒卻因為他的討好,轉
變為無奈的笑臉,他總覺得格外好看。
在弄不清楚前因後果的任務受傷後,猛然湊過來的嘴唇呢喃,想必內容應該是「還好
吧?沒事吧?」一類的內容,雙眸蘊藏止不住的關心,在察覺傷勢無礙後,幾乎收不住手
的打鬧,在他貧瘠而課業匆忙的年歲四捨五入,便有了另一個少年的影子。
夢中的摯友,五条悟想,真是個讓人難以啟齒的禁忌話題,說出去會被當成精神病患
的吧?但是睡眠佔據一個人少至四分之一,多至三分之一的人生,整整十年,三分之一的
人生裡都有另一個人的存在,那這個人就會在生命裡擁有無法想像的份量,至少對五条悟
來說,這個人很重要。
而成為男人的少年,最終背離他走向不知名的所在,卻又在死前對他露出信任溫柔的
笑,認命袒露頸脖,引起他強烈的好奇與不捨。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夠給五条悟答案,他明白的僅是無法遏止的心痛,在每個早晨令他感到窒息
。
所有複雜難解的情感混雜成一種渴望,他無法定義的渴望。
他想,他確實是被這種渴望與生活的壓迫逼瘋。
在開了一檯長達十二小時的股骨複雜性骨折合併膝蓋韌帶重建術以後,在數不清第幾
個女孩子擅自對他告白,又擅自吼他對待感情不認真而離開他以後,在每隻放進他手中的
手掌都因太過柔軟,而被他不適地甩開以後,五条悟終於夢見他壓住那個長成男人的少年
狠狠做了一次,或好幾次,他從來沒有跟人真槍實彈地做過,不知道該怎麼計數,總之他
做到裸睡,做到連床單材質都會摸錯,他抓向身側男人的大腿,發出一聲哀號。
想必溫柔的男人會先湊過來說幾句無聲但感覺得到關心的話,然後才會露出狀似憤怒
的表情找他打架吧?
被五条悟所抓的那條緊實但不粗壯的大腿直接將他踹得身體一歪,堪稱溫柔的男音有
些沙啞,語氣冷淡道:「被捅屁股的又不是你,有什麼好哭的啊?」
傳進耳裡的聲音以及男人與想像中的行為不符讓五条悟呆愣,然後他抱頭在棉被裡翻
滾。
「慘了!我幻聽了!我一定會被硝子笑死!」
他持續發出咿咿唔唔的怪聲,掩蓋了男人不耐煩的吐息,巨力突然從身邊襲來,他連
人帶棉被整團被踹下床,摔到厚實的地毯上,毫無痛感的他斷定現在仍身處夢境,他動也
不動地仰躺著回味男人的聲音。
原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這樣的啊?
男人的嗓音質感讓五条悟覺得很合理,難得的有聲夢境,他想逗男人多說兩句話,卻
又擔心突然醒來,於是他在闃黑的空間裡靜默等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眼前倏地變亮,讓他不得不瞇起雙眼,一張熟悉大於陌生的臉孔自床鋪邊緣探出,表
情慵懶而略帶探究,依舊冷淡的語氣包含一絲幾不可見的關心:「死了嗎?」
再次聽見男人的聲音,讓五条悟滿足地閉起湛藍的雙眼微笑道:「沒有,我在作夢,
一個很好很好的夢。」
「作夢?你是什麼意思?」五条悟被連人帶棉被自地板扯起身,猛然襲來的現實感讓
他迷惑,順著也並不是那麼陌生的手指望過去,男人披散烏黑的長髮,露出像是氣極了才
會顯現的扭曲微笑,全裸的緊實軀體猶有汗液,再往下便有濁白疑似精斑的痕跡,頸脖與
胸膛更是遍布深淺不一的紅點,像是啜出來的。
環顧四周,成組的深褐色緞面被套與床單,其下是柔軟的雙人彈簧床與淡色原木床架
,黑白相間的幾何地毯鋪於白樺木地板,室內的光源來自床頭矮櫃上的檯燈,棉布製的燈
罩營造出絕妙的舒適感,一頭是足有一人高的書架與衣櫃,另一頭則是偏高的展示櫃,將
客廳與寢室分割成兩個半開放的空間,內裡盛載為數不多但品質不錯的紅酒,更上面是兩
枚相框與隨意擺放的獎牌獎盃,視線翻越展示櫃,客廳裝設的小型水晶燈炫目得令他視線
模糊。
太清楚的細節終於使他開始回想,後來他發現,這並不是夢,而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昨夜他成功完成手術,由於飢餓,便去超商想隨意買個食物充飢,他在陳列架前佇立
許久,猶豫要買甜麵包、布丁抑或葡萄口味的能量飲料,沒有新口味的陳列架使他提不起
興趣,此時有人從他身側走過拿取一盒蕎麥麵,他先是注意到來人的手,握麵盒的姿態有
些眼熟,朝來人的頭部望去,熟悉的怪異瀏海與丸子髮型,清秀而乾淨的側臉,以及耳垂
上獨特的耳飾,他幾乎驚呼出聲,不過他僅是呆立原地,用力搓揉雙眼,看男人結帳走出
店外。
那是他夢裡的摯友!
最近五条悟夢到男人的頻率越來越低,他還以為他即將連夢見摯友的權利都被不知名
的力量剝奪,畢竟夢境的來源本身就十分荒謬,沒想到男人會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現實。
五条悟在玻璃門即將合攏前快步走出超商,眼前深藍色麻質襯衫與黑色寬褲跟隨晚風
鼓動,空氣中隱約飄散細微清涼玫瑰勾織長滿濕潤青苔的烏木香氣,仔細嗅聞,香氣便藏
匿進夜色,男人的身形在昏黃的街燈裡影影綽綽。
他不知道他該拍男人的肩膀以陳腐的言語搭訕?詢問男人是不是也做過類似的夢?抑
或假裝問路,說過幾句話便天各一方,正式與年少的夢境道別?
沿途半舉起的手,指頭緩慢蜷縮,在身側握成拳。
無論如何都顯得格外可笑吧?
他無奈地嘆息苦笑,儘管如此卻怎麼也停不下跟隨的腳步,走過數條繁華小巷,暗紅
燈籠在喧囂中搖晃,映得眼前景象更不真實,男人的背影穿越一席麻質、上書「盤星」的
暖簾,進入地下空間。
盤星是一間夜店。
五条悟得知這件事後,反而不似先前手足無措,他以手指稍微攏了攏頭髮,拉平上衣
的皺褶,購買門票,被震耳欲聾的樂曲包圍是推開門後的第一個感想。
明滅的七彩燈球與霓虹燈讓店內充滿迷幻感,許多男女在舞池中央高舉雙手熱舞,不
遠處的DJ臺操作者賣力讓氣氛更加熱絡,兜頭籠罩的深沉菸酒氣味使他輕咳,他落坐在看
似最不受影響且視野寬闊的吧檯角落。
環顧整個舞池,打量所有犄角旮旯,有人在池中慢舞,有人在暗處擁吻,有人捂著嘴
衝進洗手間,而他失去了男人的行蹤。
五条悟低頭,手掌緊靠額頭,忍不住發出一聲懊惱的嘆息。
「怎麼了嗎?」略帶溫柔的男嗓在耳邊響起,同時夾帶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那是他
方才在夜風中聞見的複雜香氣。
他倏地坐直,眼前的男人微笑,怪異的瀏海與丸子頭不變,衣著卻變了,雪白襯衫外
套黑色馬甲背心,胸前銅製名牌上鐫刻著一個黑色的「傑」字。
「傑?」五条悟喃喃念著,彷彿正核對著夢中的記憶,接著突然笑著又念了一次,語
調清晰肯定,像他已經用這樣的語氣呼喚過千萬次,「傑!」
傑挑眉,表情滿是探詢。
五条悟忍不住笑,便邊笑邊說:「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不知所措。」
他微笑的臉宛如曠野中的爐火,純淨而耀眼,傑瞇起雙眼打量,輕聲問他:「是想嘗
試看看傳說中的夜店風景嗎?」
五条悟眼神飄移,窘迫得有些可疑,但他並沒有遲疑太久就直接回應:「也不是,我
追著一個在意的人到這裡,只是不知道後來要怎麼做。」
「是嗎?那要先喝一杯嗎?邊喝邊想。」
「但我對調酒不是很熟悉,有除了調酒以外的飲料嗎?」
「別這麼急著否決調酒啊!喜歡什麼口味,可以告訴我嗎?」
「嗯……真的要說的話,就,小杯一點的,甜的,如果可以的話,顏色繽紛特別一點
。」
「要求真多啊!不過,剛好有符合你條件的喔!」傑俐落在酒架上抽出不同顏色的酒
瓶,看似細瘦的手臂在倒酒時浮現線條優美的肌肉,褐色白色橘紅在利口酒杯中明顯分層
。
傑將吸管遞給五条悟的同時在酒上點火,幽藍的火焰像五条悟的瞳色,傑俯身瞇起眼
睛笑,輕聲說:「B52,要一口氣喝完喔!」
五条悟一面想著不知道吸管會不會燒掉?一面聽從傑的話將B52一口氣喝乾,舌尖滾
動著柑橘與奶油咖啡混和的甜味,吞嚥後在胃裡爆出暖熱感,彷彿有燃燒彈在體內爆開。
「如何?」傑問。
五条悟笑道:「好甜!我喜歡。」
杯底還殘留些許酒精,火焰仍持續燃燒著,他用吸管戳了戳,抬頭時只覺得臉頰發熱
,全身發熱,有火從胃袋燃起,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看到眼前的傑被那把火燒熔分裂,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
「想到要怎麼做了嗎?」傑笑盈盈的,聊有興味的嗓音摻進軟甜。
五条悟突然手拍吧檯站起,發出巨大的砰聲,他將上身前探,幾乎與傑臉貼臉,神情
已不見笑,面色認真,嗓音深沉。
「傑,要來一發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177.33.11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18755972.A.402.html
※ 編輯: cangwei (180.177.33.117 臺灣), 08/18/2021 20:44:43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