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玉樓春之宮闈秘談 (四)寶函鈿雀金鸂鶒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ヒカリアオイ)時間3年前 (2023/01/10 19:47), 3年前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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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函鈿雀金鸂鶒   汴京街道一隅,一名紫衣紗帽的公子望著長街甬道,兩側刀裁綠柳,正在物色待會該 上哪兒稍坐。青年公子眉間有股傲氣,面帶薄薄殺氣,衣著華貴,可能出身富戶。   那富戶公子後頭,跟著一名柔順的女子,沒梳京城流行的高髻,也沒貼雲鬢,頭髮只 以烏木簪子挽了一個鬆鬆的髻,本意是不想費工夫打扮自己,殊不知這般姿態更有慵懶風 情。儘管街上行人全偷瞅著他,未免留步,女子仍低著小臉兒,不願輕易在外讓人瞧見容 顏。   女子一張鵝蛋臉上,白皙皮膚吹彈可破,薄施淡淡鉛粉,映襯櫻桃般紅潤的朱唇,轉 盼多情,真真是色若春曉之花。   他著一襲天青色衣衫,這顏色在京城女子身上已好一陣子不復見,自唐以降,婦人喜 穿紅衣、紫衣,出戶的高門女子更是衣著得體、符合品第;這女子一身藍衣清幽淡雅,襯 一襲鵝黃色羅裙,倒也自生一種搖曳嫵媚。   女子衣服把全身包得密不透風,只有微開的襟子露出纖細鎖骨,珠玉項鍊,一小塊白 嫩酥胸,看得路人目不轉睛。   他的步伐緩慢,距離前方公子始終有幾步距離。公子停下腳步,將女子拉至身邊,與 自己並肩。   女子抬眼,謹慎道:「陛下,微臣實在不敢與您並駕齊驅。」   原來那名紗帽服紫,高冠蟒帶,英氣挺拔,相貌堂堂,貴氣逼人的公子便是趙元朗。   他道:「你我如今微服出巡,你別叫我陛下,會被人識破,叫我元朗吧。」   聞言,知道那人想他與自己更加親暱,亦不覺含笑,可又微微蹙眉,「如此似是不大 妥當,有失禮儀。」   「你在朕心裡那是天天的放不下,已是分內人了,談何禮儀?」趙元朗壓低聲音,附 在女子耳畔:「況且那鴛帳後、錦榻上,怎不見你喚過陛下?」   這話說得無賴,女子掩住嘴,「元朗仔細了嘴皮,這糊塗話若是讓外人聽見,只恐生 出許多事端來。」便不再理會。趙元朗也沒生氣,見美人不高興,只是笑。   二人信步而行,趙元朗打量到一處好酒家,人聲鼎沸,千客萬來,觀這樓也是軒昂壯 麗,比各處其他酒肆更加不同,便說:「朕乏了,想往這處歇歇,卿家覺得如何?」   「臣不敢異議。」女子細聲回答,彷彿不敢讓別人聽見他與趙元朗之間的對話。   聞言,又見得女子面上羞怯,趙元朗面帶深意,「其實愛卿也想去吧?畢竟已許久未 曾再碰過其他女子。」   那人一聽,忙反駁道:「沒有的事,元朗所言,皆是臣往昔少年時聊發的清狂,而今 早已洗心革面。」   趙元朗聽著那人說已收斂心性,倒也滿意,只是又繼續調笑道:「你少年時候的風流 債,一時也說不乾淨。」   「你本是十國間最風流的皇帝,那些『雅致的』小詞,都流傳到整片神州大陸去了。 什麼『為奴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意思明白得很,直指他填的那些脂香粉濃的《花間詞》不正經,那人倒也沒獃住,嘴 快得很,伶牙俐齒地回道:「奴昨日裏欲出來,是挺難;君只恣意,倒也沒看出何曾憐過 。」趙元朗聞言,笑出聲:「你這頂撞的性子,朕是喜歡的,只怕恣意的時日還長。」   兩人談笑間進入秦樓。趙元朗摟上女子的肩,將他靠了過來,攬在懷中,此般大膽放 肆的動作引起路人注視。   女子低聲道:「元朗,您貴為一國之君,此舉甚是不妥。」   「你瞧朕如今的裝束,可還是個一國之君麼?」趙元朗仍沒放手,大剌剌攬著那人纖 腰入樓。「等會兒你在酒館裡,可不能對女人調情,還有一件事,入樓後只管朕叫『夫君 』。」   那人柳眉一豎,厲聲道:「請陛下勿再如此折辱微臣,微臣好歹是名士人,自小讀過 三墳五典;雖為亡國之君,破敗之身,有罪之臣,心中仍繫祖宗教誨。今日陛下命臣佯裝 婦人模樣,又要臣改口稱妾婦,豈不是在糟蹋微臣?」此話頗具正氣。   趙元朗沒有答覆,反而摩娑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女子發嗔。   「李從嘉。」趙元朗喚著伊人之名,柔聲道:「一名女子溫順地待在男子身旁,可能 是他的母親、姊妹、女兒,但是以你的年紀,還是最像一名妻子。朕真沒別的意思,只是 不想你暴露身分,你別會錯意。」   女子原是身著女裝的李從嘉,然而就是上下仔細打量一番,仍無處可點破天機;只怪 他生為一名男子,久居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眉如墨畫,眼若秋波,瞋視即有情;語 言若笑,膚白貌美,身材纖細,身子骨也薄弱,實在天然一段風韻,如此多情多病身,著 女服如何能不嬌美。   李從嘉低聲謝罪道:「微臣愚笨,不懂得陛下用心良苦,萬望陛下恕罪。」   趙元朗點點頭,「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就是光義,這樣在朕面前大發脾氣,朕也絕不 輕饒,但是你……」   他明白自己強詞奪理,只為一己私心,何嘗不是想聽到李從嘉親口叫他一聲「夫君」 ?只因李從嘉今世不可能與他結為夫妻,就算能,只怕李從嘉也不從。   院中隨處之樹木山石皆好,倒是幽靜,通過穿堂垂花門前,入得高樓內,趙元朗這一 趟出行,腰纏九千,及進入正室,早有許多艷妝麗服的貌姑仙子伺候;然環視一輪,竟人 人不及李從嘉的十分之一美。   趙元朗是好客,既不逼喝酒,也不出手揩油,小費給得闊綽,全樓裡的姑娘們都恨不 得入門服侍;然而她們無法理解,這位公子明明身旁已有位妙絕佳人相伴,何故還來酒館 裡尋歡作樂?真真是入行當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夫妻結伴來花天酒地,尤其那名青衣 美人的氣質恬靜,頗讓姑娘們自嘆不如。   二人拉著手,結伴入了座。下人們魚貫入內,往和合福仙桌上鋪設酒菜、茶果。幾名 婢女接著捧上茶與漱盂,讓二人漱口、盥手。   丫環取來歌本,請趙元朗點歌。趙元朗罷了手,「從嘉,我本是個不解音律的莽夫, 你才是知音人,由你挑罷。」   李從嘉不敢違逆,略略翻閱,均是時新的詞牌,他倒喜歡從前的了,總令他想起往昔 故都金陵的歲月,遂云:「溫助教的《菩薩蠻》可好?」   丫環又問:「可以的,溫八叉的詞向來炙手可熱,歌伎們若未曾教習,怕是不能入樓 呢,只是不知夫人想聽哪首?」   李從嘉道:「水精簾裏頗黎枕。」   丫環笑道:「竟不是『小山重疊金明滅』,可見夫人是識貨的。這首閨閣之意、惆悵 憂思,寫得冰冷含蓄,普通人聽不出,惟士大夫們常點,市井之徒們都不曾聽過。點的既 是這首,看來我們的歌者今晚是難得遇了知音。」   趙元朗笑了笑,打趣道:「甭說是遇知音,衝著李卿這般品貌,說是遇仙也不為過。 」   稱他知音人,倒也過於擡舉,況是仙人呢?李從嘉搖搖頭。   一看趙元朗,正瞅著他微微笑,想來自己對小詞熟稔一事,雖令他自個兒歉疚自卑, 視為亡國之因;卻不但沒讓皇上嫌棄,反而覺著今夕帶他入這楚館裡一展學識,很是長臉 。 補個圖 https://images.plurk.com/4HRL0Kk661rAh4LLTrFDtn.png
-- 他對著成颯像是一種心魔、執念、一種制約;但是他對權碩彬的感覺,像是一抹在夜晚裡被 點燃的仙女棒上急速燃燒的火花,像是剛打上夜空中爆發出來的煙火,像是被某種信息素勾 引的味道。這些都太過抽象,太過難以言明。 https://images.plurk.com/7hlGK6IehWlb9l0DxtZmTs.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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