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雷雨驚蟄 1
#雙子骨科 #強強 #ABO #年下攻 #台耽
本文純屬虛構,與真實事件、人物、地點無關。角色意見不代表作者立場。
每週二更新,看文愉快!
*
我接任董事的那一天,那傢伙再次回到我面前。他站在台下端著高腳杯,低頭露出
淺淺的黑色髮旋,垂著睫毛擺出乖順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我知道那只是假象。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說著無關緊要的制式賀詞,我沒聽清楚也無心追究,從他血淋
淋的背叛之後,他口中吐出的任何字句聽起來都像謊言。
我冷眼看他,眼神落在青筋顯露的手掌,不用看也知道那張臉上是怎樣的表情。嘴
角輕抿成線,眼神無悲無喜,像暗潮洶湧的潭水。在收斂情緒這點他做得比我更好,喜
怒不形於色,高明得能騙過所有人,連我有時候都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就連現在他裝模
作樣地回到我面前,擺出所有謙遜恭敬的姿態,幾乎說服了所有人——如果不是過去對
他的了解,我也會上當吧?
但我不是其他人,我是他與生俱來的雙胞胎,是手足,是半身,我們擁有一模一樣
的臉孔,共享過同一個子宮,早在出生之前就緊密地相依相偎。我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
的人——哦,更正,是「曾經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歡迎你回來。」我平板地說。
「謝謝哥。」他直起身,淺淺扯了下嘴角。
我們至此終於四目相對,我在很短的時間內把他深深看過一遍。眉毛沒修,眼尾拖著
細紋,皮膚倒是維持得不錯。
說起來,這或許是多年來我第一次正臉看他。難以想像我當年竟著迷似地吻過那眉
眼,親吻與自己相似的臉如親吻水面。
當年有多親密,現在就有多疏遠。
自從十八歲踏上南轅北轍的道路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面,那場天崩地裂的爭吵像盛
大的分手,他旋即搬出家裡,抹滅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連一隻襪子也沒落下,乾淨徹底
得令人難堪,好像他早就恨不得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一樣。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聯絡過,我
只有在偶爾回家吃飯時,從父親沒話找話的閒談中得知那傢伙現在哪、在做什麼。
若不是我們還流著同樣的血,我想我們真的會變成陌生人吧?不過,現在也跟真的
陌生人差不多。
我感覺到他用同樣帶有重量的眼神看我。我惡狠狠地回瞪他,「看什麼?」
「沒什麼。」他微微一笑,寬容大度,我的敵意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虎頭蛇尾得令
人惱怒。
「你瘦了。」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那話語裡的自信令我惘然。
我一瞬無語,沒想到竟是這個開頭,更沒想到我的心無可救藥地化成一灘溫水。
我轉頭就走,在我表現得更失態之前。
*
我跟張至惟不僅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還是從同個媽的肚子裡爬出來的雙胞胎,這
點從我們一式兩份的五官一望即知。我們從來不知道挫折為何物,作為集團第一順位繼
承人的身份出生,什麼東西都能輕易手到擒來,包括金錢、身分、名望甚至是愛情。我
們生來就彼此相伴,原以為沒什麼可以分開我們,沒想到......
沒想到我們會有分道揚鑣的一天,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再見。
我拉開門,打著酒嗝脫下皮鞋踢到一邊,就著窗外燈光按下通話鍵。
「喂?」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本來沒打算接的,但手機從我在樓下就開始響
,第一通不接還堅持打第二通、第三通,「有屁快放,無事退朝。」
「你終於接了,我還以為你醉倒在路邊要人家去撿你呢。」電話對面的何鳴倫笑得
欠揍,我可以想像他一邊端著酒杯一邊揉著他的剛吹好的黑髮。他是個注重打扮的
alpha,從大學時期就致力於研究穿搭,唯恐別人察覺不到他張揚的菁英氣質。他聰明任
性又冷酷,多年的交情使他對我瞭若指掌,知道如何精準踩到我痛點,「恭喜張董,終
於見到你弟了?」
「他不是我弟。」我煩躁得想抽菸,卻發現煙盒放在外套口袋裡,只好撿起沙發上
的外套,艱困地從軟趴趴的布料中撈出一盒萬寶路,用單手點燃銜上。
「呵呵,別這樣,就算你迷戀過他又被狠狠甩了,你們身分證背面印的還是一樣的
名字。」
我冷笑,「你是白痴嗎?配偶欄寫的是對方的名字。」
「你才是白痴,我說的是父母欄位的名字。」
喔,馬的,幹。我腦子一片空白,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就算你們踩過線越過界,還是改變不了你們是家人的事實。法律上他就是你有血
緣關係的弟,可不是分手就算了的男朋友——」他涼涼的語氣令人煩躁,語尾輕巧笑聲
侮辱性十足,「何況他也不是你男朋友。」
我腦門像是被揍了一拳,耳畔嗡嗡作響。
「欸張宥惟。」他聽起來像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我忘記你說他會掛什麼職位?是
秘書還是特助?話說回來,你爸怎麼會相信你們可以攜手共創未來?未免太天真了吧?
你爸沒被詐騙集團盯上真是祖上積德!」
我頭痛欲裂,何鳴倫就是不讓我好過,他說的字字在理,我只能避重就輕地回應,
「是特助,哪有男的在掛秘書?」
「秘書跟特助還不是一樣?你現在是老闆,你說他是秘書他就得是秘書,要他打掃
就要打掃,除了泡茶沖咖啡訂餐廳之外還可以要他幫你叫小姐!」
「神經病!」我翻了個大白眼。
「哦,抱歉,應該不是叫小姐是叫小弟才對!」
我耐性盡失,「你廢話夠了沒?沒事我要掛了。」
「嗯,我只是要告訴你,要是你真的想把他弄走,我可能可以想辦法救你。」何鳴
倫說,「當然,要付錢就是了。」
我失笑,「至於嗎——何大律師?我跟你什麼交情你要跟我收錢?你是吸血鬼嗎?」
他咧嘴一笑,似乎露出一口白牙,「是,但我只吸你的血。我的客戶難得出現一個
肥美的待宰羔羊,好吸多吸點!」
「這麼愛吸怎麼不來吸我下面?」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殺掉。」
「被誰殺掉?」我順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對面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轉得很生硬,「
呃......算了,沒事。」
我閉上眼,頭痛得好像大腦皮層被撕裂,懶得追究那陣停頓有何深意。
整個城市的燈光輕飄飄地落在我的眼皮上,像一個漫不經心的吻。
「張宥惟,別勉強自己......你就是習慣逞強!逃跑雖可恥但有用,知道嗎?」
我沒說話,靜靜地吸入一口菸,感覺萬寶路的氣味從氣管過到肺,在呼吸道迤邐過
一道粗獷的痕跡。
要如何戒掉一個人?還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
我呼出一口菸,混雜著深沉的嘆息,藉由吐菸的動作把自己的狼狽包裝得瀟灑一點
,「嗯,知道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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