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今晚回家吃飯嗎？（23）
Chapter 23 醫院
隔天是週六，阿讓醒來時，摸到身邊空蕩蕩的。
咦？甯安已經出門了？加班嗎？
阿讓躺在床上滑手機，本來想跟他默認的情敵雲河炫耀甯安吃醋的事。才剛送出一句話就收到甯安傳來的訊息，說在醫院。
阿讓整個人都醒了。
正要打電話過去時，甯安又傳：小芷昨晚回台，本來好好的，早上忽然不舒服，現在正在加護病房，我過去看看。
阿讓愣了一會，回：好的，我可以幫你什麼？你們有缺什麼嗎？要去陪病也OK！小芷會沒事的！
他問甯安在哪間醫院，需不需要送東西過去？
此刻的甯安應該很不好受，阿讓的心也跟著揪在一塊。他忽然想起老媽知道哪邊可以買好的補品，立刻聯絡自家老媽，要準備上好的補品前往探視。
直到下午兩點，甯安都沒有讀訊息。
心中的不安感更擴大，阿讓想打電話過去，又怕打擾到對方。大半天心懸在空中，連午餐都吃不下，無時無刻不抓著手機焦急等待。
一感知到手機震動，他立刻接起，發現是雲河時，整個人洩了氣似的癱在沙發上。
阿讓的口氣不太好，「幹嘛？沒重要的事不要打給我。」
「我看到你早上傳給我的訊息——你現在還有空跟我閒話家常喔？」雲河質問。
「什麼意思？」
「你還問我咧，甯安他妹不是有危險嗎？人在K大加護病房觀察中啊！」
「我知道啊，等等——」阿讓一愣，問：「你連小芷在哪間醫院都知道？」
「因為我現在就在醫院。」雲河嘆了一口氣，「我今早趕去陪甯安跟他爸媽到現在，他看起來好憔悴......」
阿讓愣愣地想，誰告訴雲河這些消息。
雲河碎唸說：「你怎麼沒來？我以為你會陪甯安一起等。」
這句話刺痛了阿讓，因為自己連小芷在哪間醫院都不知道，甯安沒有告訴他。
阿讓緩緩說：「甯安......手機有帶在身邊嗎？」
「有啊，他一直握在手上。」
那為什麼不看他的訊息呢？
那為什麼不告訴他在哪間醫院呢？
他居然要透過雲河才能知道枕邊人的動向。
「喂？阿讓？怎麼不說話？」
阿讓握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說：「我現在過去。」
K大醫院離家不遠，約二十分鐘的車程。阿讓出門前發現甯安常穿的外套還在衣架上，應該是急忙出門忘記了。他抓起甯安的外套，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叫了計程車前往K大醫院。
穿越嘈雜的急診大樓，加護病房外的氣氛瞬間轉為死寂，與其他區域形成鮮明對比。
從走廊一端遠遠走來，阿讓就看見加護病房外的等候區，甯安、甯安爸媽，以及雲河都在。
甯安爸媽雙手緊握，閉眼祈禱。而甯安呆然盯著地板，一動也不動。雲河正在滑手機，見他來朝他揮揮手。
阿讓小跑步過去，甯安抬起頭，神情略為驚訝。「阿讓，你怎麼來了？」甯安轉頭望向雲河，「是你告訴他的？」像是很詫異他們變熟了。
雲河雙手一攤：「我才奇怪你為何不叫他來？」
阿讓心裡隱隱作痛。
阿讓低聲問甯安：「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不想讓你擔心。」
甯安的爸媽還在旁邊，阿讓忍住情緒向他們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帶了一些水果給您們，您們忙到現在應該還沒吃吧，多少吃一點吧？我可以在這邊等小芷。」
甯安爸媽搖搖頭，說他們不餓。
雲河的眼神在甯安與阿讓之間打轉，他起身勸道：「叔叔阿姨，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點小東西吧？這樣才有力氣等小芷醒來呀。」
雲河眨著楚楚可憐的眼神，甯安爸媽被說動了，跟著一起離開。
阿讓從包包裡拿出水煮蛋與飯糰，還有保溫瓶裝著熱豆漿，他知道甯安可能吃不下太多東西，準備一些簡單好入口的。
甯安看著阿讓專心地幫他剝水煮蛋，說：「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每天早上都幫你剝蛋殼，今天當然也要幫你剝。」
甯安沉默片刻，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阿讓把剝好的蛋遞過去，說：「我們是要結婚的關係，對吧？」
甯安看著阿讓紅起來的眼眶，一時無措。
「你很過份你知道嗎？我竟然是被雲河通知，才知道你在這裡。」阿讓感覺鼻子裡的酸意不斷醞釀，眼前漸漸聚攏淚意。
甯安低下頭，「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哪有什麼麻不麻煩的？」阿讓吸了吸鼻子，「好了，我現在不想跟你吵這個，小芷還在手術。」
甯安握住阿讓的手，阿讓的手依然一如以往溫暖，掌心還有一點點薄繭的粗糙，這是一雙很厚實的手，好像什麼話都不用說，他都能牢牢承接。
那樣的熱度從手心蔓延到甯安心裡，他低聲說：「對不起。」
「這筆帳之後再跟你算。」阿讓看著甯安疲倦的神色，終究心疼的揉揉他的眉心。
「小芷今天清晨忽然發高燒不退，我爸媽叫了救護車，剛好住在隔壁的雲河聽到動靜來關心，就一起來了。」甯安主動說明。
即便甯安如此解釋，阿讓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
阿讓忽然想起一事，「你剛剛有看到雲河脖子上的項圈嗎？他跟我說，他的先生還沒標記他。」
Omega一旦被標記，就是終生有效，除非移除腺體，否則一生只能與該標記者在一起。因此現代的Omega還是以臨時標記為優先，鮮少甘願被永久標記把一輩子撩落去。
阿讓續道：「他常常跟我曬恩愛，我都以為他們會標記呢，至少是臨時的——」
「好了。」
甯安的語氣冷了下來。
那語氣，那態度，生疏的與一分鐘前天壤之別。
阿讓原本暖熱的心，又慢慢冷掉了。
甯安像是意識到自己態度微微失控，抿唇不語。
氣氛頓時有些僵硬，兩人相對沉默一會兒，手術室的自動門開啟。他們同時起身迎向醫生，醫生說手術成功，需留院觀察幾週。
霎時，兩人鬆了一口氣。互望的時候，甯安不自在的說：「我先去幫小芷辦住院。」
阿讓看著甯安的背影，總覺得才剛稍微靠近他，對方又悄無聲息的築起另一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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