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淮水竹亭] [正然] 蝴蝶番外(八)
(八)
五日後，果真如阿那然所說，張家主絲毫沒有懷疑他們的身份，逕自沉浸在兒子復原如昔
，張家黑劍即將重返榮耀的喜悅之中。
張正放下心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悵然。
離開張家前，張正不忘將尋蹤符移到自己身上。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他喃喃地說著，想起了前兩世阿那然被活埋的情景，心中仍是忍不住一痛。
幸好，他上一世移了尋蹤符，讓小然順利地活下去了。
「少爺，你……捨不得張家？」
張正看著他的臉，暗自悸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照顧他、教導他、看著他長成一個挺拔俊逸、氣宇不凡的少年。
當自己的生命逐漸凋零，他首先想到的竟是少年的去處和安全，其次才是張家和父親。
起初他沒有想過，自己為何會這般在意小然，直到前兩世經歷了小然的死亡，他才清楚了
自己的心意。
“小然，我捨不得的是你呀……”
情之所動，張正伸出手想撫摸阿那然的臉，但隨即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走吧！去找叔叔們算個帳。」
張正拿起黑劍負於身後，昂首邁出了棲身多年的庭院。
自己已是不久於世之人，他的這份情意不應該、也沒有必要讓小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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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仇人後，小然帶著他來到了靠近禦妖國邊界的一處小屋。
「這裡是……」
「是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看著阿那然熟練地打水、燒水、擦桌椅和床鋪，好像不久前還住在這兒似的，而不像他所
說的『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是小然長大後住的地方嗎？但是，他為何會住在這樣偏僻簡陋的屋子裡？
「你小時候……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張正順著阿那然所說，試著探問。
「嗯。」阿那然倒了杯水給他。
「是偶爾才來，還是長住？」張正接過水，閒話家常般地繼續問著。
「很長時間，都住在這裡。」
張正用手指摩娑著杯子，思索著阿那然說的話。
之前他還推測，此地會不會是小然到附近辦事時暫居之所，但小然卻說很長時間都住在這
裡。
他，離開張家了嗎？即使已經成為張家少主、甚至家主……為什麼？
難道他創建了自己的勢力，而此處是他的據點之一？
張正繼續探問。
「住在這裡的那段日子，很辛苦嗎？有人陪你嗎？」
阿那然看著他，笑了笑。
「一個人，不辛苦。」
聽他這麼說，張正心中的疑問更多了。
身為張家繼承人，為什麼會獨居於此？
正想再多問些什麼，卻見小然突然捏了捏脖頸，然後轉開了頭。
張正瞥了眼外面的天色，知道是一天下來的奔波，讓小然失去半身神魂的身體撐不住了。
「我有些倦了，睡吧！」
他突兀地結束了對話，然後脫了鞋躺到床上，並且側過身背對著小然。
他知道，小然不想讓他擔心，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碧露丹或許是針對玉溯丸反噬作用的止痛聖品，但自己的神魂剩不到兩成，身體也隨之殘
破不堪，根本就無法吸收碧露丹的功效。
第一日服下碧露丹時，因為玉溯丸的藥性上不強烈，所以勉強可以壓制。但玉溯丸的反噬
日益加劇，為了不讓小然擔憂，他服用碧露丹的數量早已超過正常服用量。
眼看著還有五日，碧露丹卻只剩十幾顆了。
張正知道小然想幫他，他亦不希望再次讓小然看到自己痛苦死去的樣子。
碧露丹吃完之後，該如何是好？
聽著身後小然緩步走到長椅躺下的聲響，張正才閉上了眼睛。
無論小然知不知道如何使用陰陽石回到過去，都不能讓他再次萌生這樣的念頭。
因為一旦小然再啟動一次陰陽石，神魂盡數碎裂的自己恐怕會立即死在他面前。
他不能讓小然遭受這樣的打擊。
為此，他必須設法瞭解小然內心所想，盡力彌補他的遺憾，讓他能放下執著，在這一世好
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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