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10.
「江醫師,好久不見了。」佇足在醫院走廊上的護理長禮貌性過來打個招呼後,就被
一通電話叫回護理站,江河晏也收回目光與微笑,關上診間的門,回到桌案前面對端木洸
的體檢報告資料。
許久未進入的診間還是維持得整潔,可能是上頭要求提前清理的。
江河晏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雖然早就知道軍方不可能放過機會,只讓端木洸做基本的過敏原檢測,不過能有這麼
詳盡的報告,也難怪那天離開醫院時,端木洸臉色看上去極度疲憊,一到家就倒在沙發上
:同一天做這麼多檢查,真是為難他了。
江河晏戴著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桌面,越發想見端木洸。江河晏想起自己出門前,在玄
關等端木洸磨磨蹭蹭地湊過來,結果他也不是要接吻,端木洸遲疑地停在咫尺之遙,隨後
抿唇低頭按著江河晏手背說:「早點回來。」
是想讓他心軟嗎?還是認為這就算是在勾引他了?
不管哪一種,江河晏都很難不覺得端木洸可愛。
江河晏閉上眼嘆息。
真不想繼續待在醫院。
不過,由於端木洸現在還不能使用通訊系統的關係,江河晏要是想聯絡端木洸,勢必
得走唐弭世的線路,唐弭世那個人絕對會作手腳。
委屈端木洸要面對唐弭世了。
江河晏在心裡默默可憐了一下端木洸,並不曉得家中狀況和他以為的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待在家中的端木洸確實是坐立難安,不過是因為負責在江河晏不在這段時
間看管他的唐弭世生氣了。
怎麼說……他看不懂,與唐弭世一起來的楊平朔到底是怎麼惹到唐弭世的。
時間回到早上,忽然接到指令需要出門一趟的江河晏換好衣服,正在梳理頭髮的時候
,端木洸默默走到他身邊,其實也沒什麼原因,可是江河晏似乎是覺得他在不安,手一揚
,讓梳子尖端觸碰他手心。
他接過梳子後,江河晏就盯著他看,於是端木洸只好一邊偷覷著江河晏,一邊替他梳
理頭髮。
江河晏的髮絲柔順,在室內閃著亮澤,讓端木洸梳得不太安心,彷彿自己正在觸碰什
麼珍寶,就怕碰壞了,江河晏噗哧一聲,用眼角餘光瞥他說:「你沒幫人梳過頭髮嗎?」
「沒有。」
「欸?我是端木大人的第一次啊?」
端木洸無法理解江河晏在笑什麼,雖然江河晏本來就是都一直在笑,所以端木洸也弄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只是頓時想再多出點力、弄痛江河晏,讓江河晏不要
再笑了,即便這沒什麼意義,畢竟自己就算是用盡全力,江河晏也不會感到痛楚。
他氣悶又笨拙地梳攏江河晏的頭髮,卻沒在桌上看到繩子或髮束,被迫要向江河晏詢
問的時候,才看見江河晏指尖上正圈著他在找的東西。
那個瞬間,端木洸就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沉默片刻,很快發現他的緘默不影響江河晏帶笑的眼神,他頓了頓,才握住江河晏
的指尖,把髮束勾進手裡,替江河晏綁起來。
都綁好頭髮了,江河晏還是沒起身,端木洸也不曉得自己究竟為什麼不高興,江河晏
影響他的情緒太多,讓他覺得自己更浮躁了。
簡直是死循環。
江河晏見他一直都沒有放下梳子,接過梳子放回桌子上後,另一手順勢捏住端木洸的
手。
「我倒是幫其他人梳過頭髮。」
端木洸聽江河晏說出意料之外的內容,又看他輕鬆的樣子不順眼了起來,閉上眼深呼
吸,端木洸再睜眼,江河晏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扶著他的臉過來。
──以為他要接吻。
端木洸本已經屏息以待,江河晏卻沒有吻上來。
他不自在地想,江河晏先前說喜歡他一定是假的,其實是在耍他吧?
江河晏放輕了聲音問:「端木大人生氣了嗎?」
「我要生什麼氣?」端木洸想後退,江河晏反而摟著他的後腰提示:「你吃醋的話,
我會開心啊。」
──吃醋?
端木洸不確定被這個詞觸動了什麼神經,想推開江河晏,江河晏反其道而行、緊緊抱
住他問:「你不希望讓我開心點嗎?」
都是這句話的錯,後來端木洸才會在玄關試圖要親江河晏,可惜還是做不到。
「平朔,你讓端木先生為難了,道歉。」一道冷漠的嗓音打破了端木洸的恍神,端木
洸瞅了一眼一來就理所當然坐上單人沙發的唐弭世。
唐弭世的髮色特別,是一頭雪白的頭髮、混著少許幻覺般的藍綠色,過於夢幻的髮色
,加上細長的丹鳳眼,使得唐弭世看上去就好似從未完成的畫作中跑出來的精靈一樣。
而這樣的唐弭世,已經為難他身後站著的楊平朔很久了。
端木洸很難想像唐弭世和江河晏是朋友這點,江河晏也只有告訴他說會有人在這段時
間暫時待在家裡陪他,儘管端木洸不至於猜不到會是來監視自己的人,看到唐弭世和跟著
他的楊平朔時,端木洸還是感到十分困惑。
唐弭世對自己和對楊平朔完全是兩個人。
這兩人的互動異常且古怪。
端木洸不是沒有請楊平朔坐下,可楊平朔只是看了唐弭世一眼就搖頭,一直站在那裡
。
楊平朔生得高大,和唐弭世偏瘦的身形形成明顯的對比,栗棕色的髮色也和唐弭世截
然不同,不過和外型的反差不同,楊平朔唯唐弭世是從,時時都在觀察唐弭世的反應。
唐弭世說自己是江河晏的朋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親善,轉向楊平朔時,臉上卻
不是沒什麼表情,就是不耐煩。
「端木先生,我很抱歉。」
楊平朔才因為唐弭世的話而進來後第一次開口,端木洸沒來得及回應什麼,唐弭世又
不悅起來,凌厲的眼瞪向楊平朔,楊平朔就單膝跪在唐弭世面前。至於唐弭世,他看楊平
朔這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端木洸實在看不懂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只覺得坐立難安,更加急切地希望江河晏
快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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