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13.
一片黯淡中,唐弭世睜眼,眼中的世界雖然不再搖晃,也罩了一層抹不開的灰藍色。
他趴在床上,露出滿布吸吮與嚙咬痕跡的肩背,腰谷下讓被子掩蓋住,枕頭裡是陌生
的氣味,輕撫著他臉頰的卻是熟悉的體溫,唐弭世帶著初醒的迷茫望過去,好不容易辨識
出了楊平朔的臉。
「……平朔?」
裸著上身的楊平朔聽見他的聲音就收回手問:「餓嗎?要先喝水還是吃點什麼?」
唐弭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才說:「江河晏會肢解我。」
楊平朔垂下眸光回:「要是你在意,一開始就……」
「我沒有問你意見。」唐弭世悶聲打斷他。
楊平朔沒再多談,起身後直接走往鎖起的門,唐弭世問:「你要去哪裡?」
楊平朔佇足卻沒回頭:「我去拿水。」
等到楊平朔出去關上門後,唐弭世閉眼把自己埋進枕頭裡,露出煩躁而委屈的表情。
楊平朔走到幾乎純白的廚房時,江河晏正在水槽前清洗餐具,楊平朔等到江河晏放下
最後一張盤子後,才問:「我可以跟你要一瓶水嗎?江醫生。」
江河晏瞥了他一眼,按下上方櫃子的按鈕,接了一瓶水遞給楊平朔並說:「你還是穿
上上衣比較好,弭世會生氣。」
楊平朔接了水後,略略停頓才回:「弭世擔心你會肢解他。」
「我也想肢解你。」江河晏無奈地回:「他應該這陣子就有發情期前兆了,你怎麼還
讓他出門?」
「對不起。」
江河晏嘆息,覺得啞巴吃黃蓮,畢竟楊平朔本來就管不住唐弭世,遷怒他也沒什麼意
義,於是擺了擺手後說:「你快回去安撫他吧,廚房有什麼食材自己拿去用,不用問我。
」
「謝謝江醫生。」
江河晏在楊平朔回房後,抬眼望著天花板想,自己現在脾氣真好。
最後他用保鮮盒裝了簡單的三明治回客房,他刻意弄出比較大的動靜,等床上的人有
一些要醒來的跡象,才開燈,走到床邊,將保鮮盒放在床頭櫃上,食指彎著,讓關節揩過
端木洸濕潤的眼尾。
「早安?」江河晏微笑著歪頭,頰邊的髮絲流動出惹人注目的光澤,端木洸凝視片刻
後,才眨了眨聚焦後的眼。
「我……」端木洸剛發出一點聲音,隨即感受到喉嚨的疼痛,並不是真的痛到無法忍
受,畢竟更難受的事情都經受過了,他只是一時困惑,因為說話而稍微震動到的肩膀痠痛
著、直接牽連過背部、直到腰溝。
江河晏拇指指腹輕輕按著端木洸的喉結說:「要先吃點喉糖嗎?」
端木洸辨認了一下,在江河晏肩頸之間的結痂,隨後想起來而瞪大雙眼,愣住了。
「端木大人?」江河晏無法確定端木洸在看什麼,眼尾餘光也確認不了,他乾脆趴下
來,直盯著只隔一把尺距離的端木洸,眨著一雙專注的眼。
端木洸眼中映著過近的江河晏,因為江河晏的姿勢,而顯得鮮明的鎖骨底下,陰影裡
混著一點暗紅。
──那恐怕是自己撓抓出來的傷痕。
有這樣的認知後,端木洸不可避免地、更明確想起了早些時候發生的事情,明明自己
都已經射精了,江河晏還是壓著他做了太久,讓他掙扎著抓出太多傷痕以外,端木洸後來
沒什麼記憶,可能、或者說八成是自己暈過去了。
「端木大人臉紅了,好可愛。」江河晏宛如不曉得自己的笑靨多好看一樣,稱讚著端
木洸,並以手指背撫過端木洸來不及躲開的臉龐。
端木洸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江河晏歪著頭枕在手臂上,用夢囈ㄧ般的口吻說:「等一
下還要吃藥,先吃點東西好嗎?」
聽見吃藥,端木洸明顯僵硬的樣子,完美的取悅了江河晏,江河晏忍俊不住,壓抑著
雙肩抖動問:「端木大人怕吃藥嗎?」
端木洸瞥一眼快笑出淚光的江河晏,沒好氣地用沙啞的聲線反問:「吃什麼藥?」
「事後避孕藥,」江河晏一雙和對話內容對不上的明眸,在如羽扇一樣濃密的睫毛搧
動下,顯得更加天真無邪:「我沒吃過,但應該不會苦。」
「我不……」
江河晏及時用指腹封住端木洸的唇瓣,對著端木洸那不滿又困惑的眼神說:「不吃的
話可能會懷孕喔。」
江河晏頓了頓,感覺端木洸根本不懂他的意思,於是他耐心解釋:「之前我也和你說
過,雖然你好像不記得,返祖的話,有高度懷孕的可能,目前保險套還是管制品,我這裡
沒有,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請你吃藥了。」
見端木洸一臉狐疑,江河晏也不惱,指尖捲著端木洸的髮梢問:「還是端木大人想懷
我的孩子啊?」
看端木洸一臉吃鱉的模樣,江河晏又格格笑了起來;端木洸見狀先是喉頭一哽,隨後
突生的衝動引動他猛地朝前靠,隔著江河晏的食指靠上他的唇。
江河晏瞠目呆滯的模樣,總歸是讓端木洸心情好一些了,端木洸端詳著江河晏即便近
看也看不出什麼瑕疵的臉,直到人中被對方的吐息熨熱,端木洸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
麼,尷尬地想退開,江河晏卻飛速地伸手一攬,順勢翻身,讓端木洸覆在自己上方,極盡
誘惑地問:「不真的親嗎?」
端木洸對著那雙期待而明亮的眼眸,加上俯視江河晏在床鋪上的精緻五官,實在沒有
什麼抵抗力,只差不足雨落下的瞬間,就要落吻時,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驟然扯過被
子翻身朝一旁滾去。
隨後門被碰地打開時,江河晏撐起身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來人說:「唐弭世,出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啊,你們本來在親熱嗎?抱歉。」
江河晏瞥了一眼整個人裹進被子裡、連一根頭髮都沒露出來的端木洸,雙眼危險地瞇
起,並重申:「我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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