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52. verse 4-3
*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盡量更
若有錯字、文法錯誤、時空、專業bug 歡迎抓漏
謝謝
／／／
下午兩點五十七分，楊國濱抵達練團室。
陳子澄的電話打到一半，自行掛斷。
鼓手遲到十幾分鐘是常態，快一個小時可能真有意外。
這回是後者。
門一開，團員們本來要問，看到他披頭散髮戴著口罩，鬼氣森森彷彿剛從古井裡爬出來的
貞子，紛紛收回衝到嘴邊的問題。
楊國濱放好琴盒，把自己摔進角落的懶骨頭裡，像是呼出最後一口氣，閉上雙眼。
片刻後，他重新睜眼，主動向其他人解釋。
「我出門前跟小辰吵了一架。」
說完，他扯下口罩，露出紅腫帶血痕的臉頰。
小辰是楊國濱的現任女友，自費陪他去香港巡迴兼血拚，團員們都認識。他們交往沒多久
就決定同居，楊國濱從住了一輩子的老家搬去女方住處。陳子澄問他該不會打算結婚？楊
國濱回答有在認真考慮。
普通情侶吵架很正常，同居情侶吵架再正常不過。
薛賜賢拿起為楊國濱買的飲料和吸管遞過去，Kik則開口關心：「我去拿醫藥箱？」
楊國濱接過手搖杯，直接撕開封膜灌下一大口，放下紙杯再朝Kiki擺擺手，「破皮而已，
不用。」
看團員們的表情愈來愈凝重，楊國濱先笑了。
「幹麼？就是被女生打而已。你們沒被女生打過？」
回答他的是滿室死寂。
楊國濱對上四雙或茫然或不屑的眼神，噗哧一聲大笑起來。
陳子澄看不過去，推他一把。
楊國濱順勢倒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
時間轉回一小時前。
前晚幫朋友慶生玩太晚的楊國濱忘記調鬧鐘，被同居女友叫醒，匆忙起床盥洗。
悠哉吃完早午餐的小辰在翻前陣子盛大開幕的貴婦百貨型錄，看上一雙高跟鞋，要楊國濱
買給她。
楊國濱常唸她只有兩隻腳卻買一堆鞋，鞋盒快堆到天花板，一堆沒拆沒穿的還買不停，活
像蜈蚣精轉世。
沖完澡的楊國濱只穿四角褲走出浴室，隨口問：「多少錢？」
「兩萬八。」
「兩萬八？妳怎麼不去搶？」
小辰拿起型錄，指著上頭鑲滿施華洛施奇水鑽的美麗鞋履，嘟起假日在家也畫著全妝的紅
唇，「價錢又不是我訂的。」
管他價錢是誰訂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楊國濱拿起掛在椅背上的牛仔褲聞了聞，發現沾上昨晚夜店的煙酒臭，只好打開衣櫃拿一
條乾淨的，又抓了一件花襯衫披上。
穿好衣服，他拎起琴袋準備落跑，裝死推拖他還欠陳子澄六萬六，叫女友用過陣子發放的
業績獎金自己買。
「我才不要自己買！」小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施展撒嬌大法。「人家娜娜的男朋友拿副
卡給她刷，刷爆為止。我只是跟你要一雙鞋，很過分嗎？」
楊國濱皺眉甩開她的手，愛笑不笑道：「那妳去跟娜娜她男朋友在一起。」
他沒動怒，女友先生氣了。
「楊國濱！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行。又不是沒工作沒賺錢，自己去買很難嗎？」
「全世界你最沒資格講這句話！」小辰抓皺手裡的型錄，「自從你搬過來，付過一次房租
水電嗎？是！我是沒跟你要，但家裡用的衛生紙、洗衣精、吃的喝的……你幫忙出過一次
錢嗎？還有！你說你腸胃不好，嫌外食太油膩，我每天下班累得跟狗一樣去黃昏市場買菜
回來煮，你說過一句謝謝嗎？跟我攤過一次菜錢嗎？你、沒、有！」
說完，雙眼泛紅的長髮美女把抓爛的型錄往楊國濱身上砸，他及時閃過，沒有再動作。
一段感情如果開始精算誰付出多少，大概就離悲劇收場不遠了。
小辰仰著頭，試圖阻止眼淚滑下。她今天用的睫毛膏防水效果不好，哭起來會很可怕。
「……我只是跟你開玩笑討一雙鞋，你現在是大明星又不是付不起。不想送就算了，有必
要把話講得那麼難聽？」
「大明星？」原本理虧站著挨罵的楊國濱冷笑，「真是大明星，妳會不敢帶我回家給妳爸
媽看？不就是他們看不起玩樂團的？」
「他們不是看不起你。他們只是覺得你……」她想起父母從娛樂版照片看到男友的評價，
頓時語塞。
「覺得我怎樣？說啊！」
楊國濱步步進逼，小辰退到玄關牆邊，無處可退。
他們在這裡接過很多次吻。溫馨日常的出門吻和回家吻，在外頭天雷地火等不到進房間的
激情深吻……如同現在的親暱姿勢。
小辰吸吸鼻子，低聲背誦當初父親的評語：「留一頭長髮娘們兮兮的，一看就不正經。」
「所以現在是怎樣？要我剪掉？」
小辰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驚喜。「你願意嗎？其實這年頭玩樂團的人也很少留長髮
了吧？那是老一輩才──」
「朱芳辰，我們分手。」
朱芳辰瞪直眼，「……你認真？」
楊國濱拉開只要低頭就能吻到女友的距離，背起琴袋，冷淡地提醒：「要交往的時候我就
說過，不准叫我剪頭髮。妳只要講出口，我們就分手。別說妳忘了。」
「我沒忘，我就是隨便問一下……你……」
楊國濱看了一眼時間，「我趕著去練團室，回來再收東西。房租水電那些，妳開一張請款
單給我，我會付。」
發現女友呆愣愣沒反應過來，楊國濱有點不忍，自以為幽默地說：「那雙兩萬八的鞋，妳
叫新的男朋友買給妳吧。」
「然後呢？」
選擇音樂的練團室裡，林晴河捧著珍奶聽得認真，手裡就差一桶爆米花。
楊國濱側過臉，亮出他的不光榮勳章。
「然後她就叫我去死，甩了一巴掌，把我抓破相了。」
陳子澄面無表情拍手，「你真是個天才。」
楊國濱自暴自棄把頭一昂，「哈！叫我櫻木花道！」
去香港那次，破病的林晴河收過朱芳辰送的精品滿額禮鑰匙圈作為慰問，那是一隻很可愛
的迷你泰迪熊。他愛用過一陣子，直到後來熊毛弄髒，怎麼洗都洗不乾淨，陳子澄買了一
隻新的給他。
拿人手短的林晴河想了想，小心在楊國濱的地雷區試探，「你真要因為這樣跟她分手啊？
你們交往好幾年了吧？」
楊國濱算算時間，「被你一講我才發現，居然還沒一年。」
三月中交往，四月底同居，期間吵過幾次無關痛癢的架，然後在九月底鬧分手。差不多半
年而已。雖然他好幾次想過，要跟這個女生共度一生。
楊國濱晃晃喝空的飲料杯，「欸！小冰箱有酒嗎？」
坐在附近的林晴河從小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扔過去，「有酒也不准喝。借水澆愁也一樣。
」
「哪裡一樣！」楊國濱嚷嚷。
「你凶他幹麼？」陳子澄踹他一腳。
「這就叫凶？你沒見過壞人是不是？」楊國濱拉高的音調對上陳子澄的臭臉，默默縮了回
去。「……好啦好啦，他還小，凶不得。」他委委屈屈地打開礦泉水，以水代酒。
不希望陳子澄跟這時的楊國濱吵起來，林晴河自我犧牲，故意用娃娃音說：「人家今年只
有六歲。」說完，比了個六的手勢放在臉頰旁裝可愛。
哭笑不得的陳子澄揉亂林晴河的頭髮，起身去拿東西。Kiki好心解釋給晚到的楊國濱和薛
賜賢聽。
薛賜賢聽完，當場拿出手機把林晴河的聯絡人名稱加上（六歲）的備註，林晴河瞪著薛賜
賢，鼓起腮幫子把嘴裡的珍珠當薛賜賢用力嚼嚼嚼，逗笑旁觀全程的Kiki。
裝作沒看見的薛賜賢則朝楊國濱伸出手，「大楊哥，歡迎加入失戀陣線聯盟。」
楊國濱拍掉他的手，做了個很醜的鬼臉回敬。
林晴河轉頭問薛賜賢，「你又是什麼時候失戀的？不是還沒追到？」
Kiki比較清楚，直接問：「放棄了？」
薛賜賢寫告白紙條的時候他也在，特地出借自己的幸運香水噴在紙條上，看來沒奏效。
薛賜賢點頭，神情黯淡了些。「我也還小，長大再說吧。」
聽他沒把話說死，其他人體諒他仍在服喪期，沒再繼續調侃，將話題扯到別處。
陳子澄任他們閒聊片刻，將粗略排出的三版歌單放在桌上給大家討論。
他們有整整一小時的表演時間，而且這場是把來賓分成紅白兩組，最後給觀眾投票的對
抗形式，需要考慮的因素更多。
團員們現在才知道慈善演唱會要搞得如此腥風血雨，紛紛問有誰參加，誰是隊友誰是敵手
。
陳子澄也不清楚。
關於分組名單，阿麵死不肯講，就算陳子澄祭出精品酒莊的高分紅酒利誘也沒用。阿麵在
MSN那頭嘎嘎怪笑，叫他們走著瞧。
想到阿麵當時的嘴臉，陳子澄臉上的不爽加深一層。「他還說要打賭。」
「賭什麼？」
陳子澄板著臉仍難掩嫌棄，「輸的那隊，要在台上學狗叫。」
想起之前約戰未果，說他們五個是小狗那件事，楊國濱吐槽：「他們到底有多喜歡這個爛
哏？」
「……我突然不確定阿麵跟我誰比較小。」林晴河說。
陳子澄看了他一眼，做出公評：「半斤八兩。」
會議結束後，團員們各有安排，林晴河和陳子澄一起回家。
累了半天，林晴河沒讓陳子澄再下廚，在路上買了以前常吃的廣式燒臘當晚餐。
餐桌上，吃到一半的林晴河突然問：「你要不要也開一張請款單給我？」
陳子澄嚥下飯菜，慢好幾拍才聽懂他的問題。
「早就說過不收你房租，不用。」
「你不只不收房租，還發零用錢給我。我後來要還，你死都不收。錢多也不是這樣吧？」
關於當初陳子澄說要發給他的零用錢，林晴河將每一筆仔細記帳，開始打工後就嘗試慢慢
還清，但陳子澄不曾收下，總是拒絕。
「做人要說話算話。」陳子澄不想聊這個重複很多遍的話題，影響食慾。
林晴河不死心，換個方向。「但夏天的冷氣電費很貴吧？我還常常上網，玩到很晚。」
逃避無果的陳子澄嘆了一口氣，索性放下筷子。「節能冷氣的電費沒有很貴。就算你不吹
，也要給樂器吹。網路費一個月才幾百塊，我都沒跟隔壁偷連wifi的國中生計較了。」
林晴河繼續努力，「那……家裡的日用品常是你在買，沒有一人一半，不太好吧？」
「那是因為我有車比較方便。再說，你常買一堆點心零食一起吃，我也沒付錢。現在是要
從盤古開天女媧造人開始跟我算帳嗎？」
「是不用那麼早啦。」林晴河摸摸鼻子，「這樣真的沒關係？還是……我們弄個公款帳戶
，每個月存錢進去，家裡的開銷從那邊出？」
陳子澄莫名笑了。
「就算這建議很爛也不用笑吧？」林晴河撇嘴，「你最聰明，你說怎麼辦啊。」
陳子澄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啊？」
「冷靜。是字面上的可愛，沒別的意思。」
林晴河瞪他，「你這樣解釋完，我更不爽了。」
「哈哈！」陳子澄笑完趕緊收斂笑意，認真道：「你知道你剛剛說的做法，一般是誰在用
的？」
「誰？」
「同居情侶或結婚夫妻。」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和今晚的林晴河。
陳子澄沒再逗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等他吃得差不多，林晴河內心的小宇宙已歷經毀滅
與新生。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晴河咕噥。
「我知道。」陳子澄神色如常，咬字清晰。「既然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就沒必要那麼做。
」
好像是這樣，又不是這樣。
說到底，他們只是從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變成認識好幾年的同事與朋友，在牽扯金錢這種敏
感事項時，該怎麼處理才好？
林晴河用筷子撥弄飯盒裡涼透的脆皮燒肉，「我只是不想以後因為這種事跟你鬧翻。」
陳子澄又笑了。
轉瞬而逝的淺笑悄無聲息，低頭的林晴河沒發現。
「比起那些，我比較可能因為你不好好吃飯跟你鬧翻。」看林晴河抬起頭，陳子澄嚴肅教
育道：「不吃就算了，不要玩食物。」
林晴河裝模作樣地長嘆一口氣，「知道了，爸！」
「……乖。」
那天夜裡，陳子澄先傳訊息給Kiki，告訴他如果有需要可以幫忙找房子，得到他沒打算搬
家的回覆後，結束對話。隨後，陳子澄再打給王師柔，告訴她經過考慮，目前不打算同居
。
「因為……你覺得我太隨便了？」王師柔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似乎有些顫抖。
男女朋友同居在這世代不算什麼，但對觀念保守的同輩或長輩而言，仍是惹人閒話的做法
。更何況，是女方主動提出。放在以前，放蕩不要臉倒貼男人之類的標籤就黏在身上一輩
子了。
「不是，妳別誤會。」陳子澄想了想，給出半真半假的答案。「我認為現在這樣各自獨立
的狀態很好。我因為工作的關係，作息跟妳不同，就算住一起，相處時間也不多，反而會
影響到妳。」
王師柔沒聽懂，抓緊手機問：「但不管怎樣，一起住能相處的時間肯定比分開多吧？你是
不是有其他顧慮？直接告訴我，沒關係。」
陳子澄緩緩吸一口氣，這才招認：「坦白說，我覺得感情深淺跟相處時間沒有正相關。」
王師柔懂了。
「……你覺得我太黏了？」
「沒有。」陳子澄連忙否認，「應該說，我很滿意現在的距離，所以不想改變。」
電話那頭安靜好一陣子。
「我知道了。」王師柔說：「不好意思，讓你那麼為難。你該不會煩惱該怎麼拒絕我，煩
惱很久吧？」
其實沒有，但沒必要說出口。
陳子澄避重就輕，「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他強調，「不是妳不好，是我的問題。」
王師柔笑了，「怎麼聽起來像要分手的台詞啊？呸呸呸！我們才不會分手。」
「嗯，我們不會分手。」他低聲附和。
有了陳子澄的保證，王師柔安心不少，被拒絕的羞愧情緒跟著消散大半。閒聊幾句敲定下
次約會的時間，互道晚安掛上電話。
放下手機，陳子澄的目光掃到桌上那株代替林晴河養的仙人掌。
幾天沒注意，竟悄悄開出一朵粉色小花。
陳子澄點開林晴河的MSN視窗，敲出一行字。
幾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進來。」
洗完澡穿著睡衣的林晴河走進陳子澄的房間，「你隨便喊一聲我就聽到了，都住一起傳什
麼MSN啊？」
陳子澄聳聳肩，「我大一的時候，跟對面室友也這樣傳MSN問晚上吃什麼。習慣了。」
林晴河滿臉問號，「你們有病吧？」
陳子澄看到他大受衝擊的表情只覺得有趣，雙手環胸坐在電腦桌邊欣賞。
「你沒事笑成這樣真的怪怪的。」林晴河搓搓手臂裝冷，「到底叫我來幹麼？」
陳子澄心情頗好地指向那株仙人掌。
林晴河眼睛一亮，「阿刺二世！你開花了！哇！恭喜！你超棒！」邊說邊鼓掌，像見證
什麼奇蹟時刻。
「阿刺二世？」
林晴河解釋，「之前養的那棵是一世，這棵就是二世啊。」
「它們沒有血緣。」陳子澄說。
「你又知道了？」林晴河理直氣壯，「搞不好是阿刺捨不得我，投胎轉世跟我再續前緣。
」
陳子澄很想糾正他「再續前緣」不是這樣用，思考後又覺得也不能算錯，只好閉嘴。
「幹麼不說話？這樣就生氣喔？」林晴河小心捧起仙人掌，對二世說：「你家飼主好愛生
氣喔，怎麼辦？」
「涼拌炒雞蛋。」陳子澄隨口結束這回合，開始趕人。「抱著你的二世回去睡覺。明天八
點要進棚，七點就得起床。」
一方通行的首次巡迴落幕，風評不錯，更多廠商找上門。謝雨城為他們接了一個零食廣告
，酬勞不算豐厚，但免費一年份的洋芋片讓以薛賜賢為首的團員們相當滿意。美中不足的
是早上八點的拍攝通告。
不到十一點，習慣當夜貓的林晴河根本睡不著，繼續閒扯，「這不是你的仙人掌嗎？怎麼
變我的了？」
陳子澄不想再浪費他的睡眠時間，「我數到三，你再不去睡，我就讓阿刺二世投胎成阿刺
三世。」
林晴河還在嘻皮笑臉，「你也太殘暴了吧？哪來的暴君？」
陳子澄瞇了瞇眼，「一、二……」
「好好好！我馬上走！」林晴河捧著寶貝仙人掌，三步併兩步衝出房間，突然一個急煞，
從門框邊探出頭，拋出一句：「暴君晚安！」
殘酷無情的暴君繼續數，「二又二分之一……」
砰！
這回，連門都乖乖關上了。
陳子澄盯著門板好一會兒，聽著輕盈的腳步聲確實遠去，無奈地搖搖頭。
「……晚安，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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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主CP互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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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9.115.77.184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773225097.A.E28.html
※ 編輯: vivamsg (59.115.77.184 臺灣), 03/11/2026 18: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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