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25.
雖然聽說夢和潛意識有關，所以端木洸也冀望過能在夢裡找尋到關於記憶的蛛絲馬跡
，不過至今都是徒勞。
其實江河晏即便是翻身也不太會有睡姿不好的問題，反倒是端木洸自己，在思考以及
身體雙重疲憊下，不知不覺中靠向了江河晏的方向，甚至醒來的時候，他幾乎把江河晏攬
在懷中。
他覺得無論如何江河晏都會發現，於是破罐子破摔，也沒有打算放開江河晏。
昨天的氣溫本來就比較低，自己只是怕冷而已。端木洸說服好自己後，就閉上眼睛裝
睡。
先前的話……沒有因為江河晏不在身邊而有太多自我時間的狀況下，他不曾思考過的
那些，一旦進入腦海，端木洸就更意識到自己和江河晏不過是期間限定的關係。
隨之而來的是，他忽然覺得，和江河晏拉開距離的意義根本不存在。
等他想起一切，確認自己不喜歡江河晏以後，目前存在的所有都會改變。
端木洸說不明白心裡為何有種往下墜落的空虛感。
「阿洸，我假期剩下得不多，你確定要在床上度過就好嗎？」
端木洸閉緊雙眼假裝沒聽見懷裡的發問，很快他聽見江河晏輕笑的聲音，而那聲音也
震盪著他的胸膛，從更深處的地方傳來了細微卻無可忽略的癢。
江河晏並不打算輕放他，於是伸出了手指沿著端木洸的頸線、自鎖骨間向上摸索至下
顎，甚至以唇抿了一下端木洸的喉結，惹動他退縮，於是江河晏便重獲自由。
端木洸心裡不自在，他佯裝睡得迷糊，起身後坐在床沿醒神，江河晏便從他背部攀上
來，靠在他間後問：「沒有要理理我嗎？老公。」
「咳、咳咳咳！」端木洸咳了好一陣子後，回頭瞪視笑得過分的江河晏。
「你反應好大。」江河晏一點反省的意思也沒有。
「……窗簾拉開。」端木洸最後只能放棄一樣這麼說。
江河晏不曉得按了哪裡，窗簾打開後，已經轉白的陽光曬了進來，端木洸總算能看清
楚江河晏的臉，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端木洸伸手摸了江河晏的臉，江河晏的髮梢刺癢與肌膚軟嫩的觸感包圍著端木洸的手
，江河晏似乎很訝異他會這麼做，定在原處任由他摸。
不知為何，這樣的江河晏讓端木洸想靠近，於是端木洸縱容自己轉身，視線鎖著江河
晏前進，那瞬間他好像理解了中了罌粟的癮是什麼感覺。
端木洸放緩了闔上眼簾的每一瞬間，避讓開江河晏的鼻尖，即將接觸到江河晏的唇瓣
時，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發情期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嗎？
呼吸暫停後，他吻了下江河晏的唇角，隨後靠在他耳邊問：「你不喜歡這樣？」
江河晏彷彿這一秒才醒過來一般，帶著茫然問：「不喜歡怎麼樣？」
「嗯，由我主動靠近你。」端木洸退回原本的位置，捕捉到江河晏來不及偽裝的神色
。
江河晏的表情轉換得很快，他雙手按住端木洸肩膀，並用力拍了兩下問：「你靠近我
，是想知道什麼？」
端木洸被他這麼一拍，人就被迫跌進江河晏懷裡了，端木洸咳出多餘的空氣後咕噥著
：「你太大力了。」
「我想獎勵你啊。」
明明完全不是那個原因吧？端木洸暗忖，不過他知道要江河晏不繼續遮掩，恐怕還需
要時間，而在那之前……在自己想起過去之前，他想知道，江河晏表面底下、真正的模樣
。
「你生氣了嗎？」江河晏又問。
端木洸忍著羞恥與發熱的體溫，靠在江河晏身上問：「我沒有。我想知道的是，我們
是怎麼認識的？」
江河晏笑了笑：「你很會問欸。」
端木洸撐起身直視著他問：「那你有要告訴我嗎？」
「好啊，總得有些線索。」江河晏雖然笑得雲淡風輕，端木洸卻無法這樣覺得，他想
知道江河晏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努力按下好奇，江河晏也沒有馬上要說，他們各自洗漱後，江河
晏從角落翻出一張高腳椅搬到客廳，拍了拍椅子，讓端木洸坐上去。
端木洸遲疑地來回看江河晏以及椅子對面的機器人，心裡牴觸起來，江河晏卻全然沒
意識到一樣，仍舊一雙眼閃著亮光、期待地望他。
「你要……？」
江河晏把自己上半頭髮束起後，拿出了剪刀，試了一下手感並說：「不是要我幫你剪
頭髮嗎？」
「現在？」
「嗯，一邊剪一邊講。」
不會聽不清楚嗎？端木洸不解，然而江河晏已經把他臉龐扶正，束攏端木洸過長的髮
絲，準備先下第一刀了。
「江河晏，你要是不想說……」端木洸的話沒說完，江河晏已經開始剪了，從耳邊刀
刃相接的聲音裡，江河晏的嗓音聽上去來自很遠的地方。
「我和你算是同學，那時候為了表示帝國和舊地球兩邊和平共處、攜手合作，雙方都
派出留學團進行交流，你和我剛好被選在同一班、同一間寢室。」
端木洸沉默了好一陣子，只有剪刀喀喀的聲音不停。
直到江河晏要開始修剪比較小的範圍時，端木洸問：「我記得他們說你是醫生，所以
是醫學系嗎？」
「嗯，你是醫學系的先培生，就是按照醫學系需要的先備知識下去擬定學習目標的樣
子，我們那時候……按照舊式的算法，是高中吧。」
「那你……我可以問多少事情？」
「嗯……」江河晏做出苦惱的情態，雙指夾起端木洸的髮尾細細修剪，也不曉得是哪
件事情無法決定。
端木洸盡可能沉住氣，等著江河晏再開口，然而那之後都只有剪刀的聲響，端木洸不
住轉頭要問，又被江河晏固定住頭顱。
「不要動，我不擅長這個。」
「唐弭世先生也說你不擅長手做。」
「是沒錯。」
「那你為什麼會想幫我剪頭髮？」
「嗯……就是有點懷念，以前你教過我怎麼剪。」
端木洸的心又提了起來，儘管對過去的事情還是毫無頭緒，起碼江河晏肯說的話，他
應該還能再問點什麼。
「聽起來我們以前關係很好。」
「不是喔，我和你很常吵架。」
「和你吵架嗎？」
「對啊，你說我們是不一樣的人。雖然那也沒錯，但說出來就讓人覺得很難相處，所
以我一開始覺得你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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