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34.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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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落的聲音。
端木洸本來以為自己會感到害怕，或產生任何需要小心輕放的情緒，實際上他只是往
前緊緊攀著江河晏的脖子，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更希望他在、或者他不在。
端木洸不想讓江河晏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當水珠從自己手臂上落到江河晏肩上、
並順著江河晏的背肌往下滑， 他不由自主追逐上去的視線撞上的，是受到指甲撓抓破皮
後的痕跡。
看到這場面，讓端木洸更尷尬了，他不住壓低聲音：「江河晏，快點。」
「你之前還要我慢一點。」
端木洸很難不覺得江河晏是真的不理解而問這個問題的，然而，端木洸的目光順著那
些紅色的新鮮傷痕而下，直達江河晏腰上隱約的瘀青同時，端木洸被逼出了難受的悶哼。
先前為了撐出預留給性器的空間而進入的手指，現在也在端木洸體內，進出的速度怎
麼樣，端木洸並不樂意去想，無論是快是慢，他都不可能再說出要江河晏調整這種話。
不需要照鏡子端木洸也知道，自己現在絕對臉很紅，出於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在怎樣
的情況下向江河晏求歡的。
當時到底為什麼會這麼衝動，主動向江河晏討要？端木洸知道的只有，這和當下感受
到的衝擊、以及為此而來的煩躁脫不開關係。
明明此前都能把江河晏和在床上按著他做的人分開的。
端木洸下意識又抱緊，聽見江河晏吃痛的吸氣聲，端木洸目光很快對上了江河晏腰背
上又血紅起來的傷口，那是自己撓抓出的傷口。
端木洸頓覺進退維谷，雙手抬起，不敢再碰江河晏。
江河晏察覺到了這點，一邊抽出手指，讓肉徑有空間流出精液，一邊說：「你不抱好
的話，我會很困擾。」
「沒有必要這個姿勢。」端木洸無處固定上半身，連帶坐在江河晏大腿上的下半身也
晃動起來，江河晏手臂橫過端木洸後腰，摟著他、不讓他因為想避開自己而後傾。
──本來端木洸被江河晏從後面進入一次、正面又被插到射精一次後，全身都很倦怠
，骨頭與肌肉都軟得像散沙，只想趴在床上就不要動了，可江河晏卻還有力氣餵他吃避孕
藥，然後把他抱到浴室。
那之後，江河晏在浴缸邊緣坐下，並讓不太樂意自己站著的端木洸面對面坐在他大腿
上，端木洸一沉下腰就被痠軟侵蝕到只想整個人靠在江河晏身上，只是他們都沒有穿衣服
，才射過精而沉寂下去的性器被迫貼近江河晏溫熱的肌膚，讓端木洸盡可能緊繃著肌肉，
怕又完全黏在江河晏身上的話，會引發情慾的浪潮再次席捲而來。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端木洸其實很睏，江河晏哄著他說要幫他清出來的嗓音很好聽，
像搖籃曲一樣，讓他想也沒想就閉著眼睛點頭，是江河晏扶著他的臀部又插進去還腫痛的
後穴，端木洸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全身緊張起來，惹得江河晏不得已輕拍著他
的屁股說：「放鬆一點，我的手不能動了。」
這一句話讓端木洸霎時回想起，就是現在抱著他的這個人，說什麼他裡面咬太緊、抽
不出來，結果又硬生生把人插到濕軟，原不該這麼敏感的肉穴一次次被江河晏弄得高潮…
…被插弄得越來越淫蕩了。
端木洸脹紅了臉，痠麻感也又一次聚集在雙腿間，他不住想交疊雙腿，於是夾緊了江
河晏的腰，並更加清楚意識到兩人如今也裸裎相對，狀況並沒有比較好，於是端木洸瞪著
雙眼，連呼吸也小心翼翼起來。
江河晏掏弄的方式比擴張的時候還過分，雖然端木洸知道那是必須的，可是對於端木
洸來說，此刻被從內裡翻弄的觸感過於鮮明，於他的心而言，這也才算是貨真價實的第一
次做愛，洶湧的浪潮沖過去後，竟還留下了痕跡要清理。
這不由得使端木洸感到十分羞恥，他只能摟著江河晏，不讓江河晏看見自己的臉，悶
聲問：「之前也這樣嗎？」
「之前？」江河晏的語尾上揚，如羽毛尖端的搔癢。
「我沒有印象還有清理這件事。」
「所以我說要戴套啊。」江河晏無奈地說：「你每次做完都直接睡著，留我一個善後
。」
端木洸原本下意識要道歉，反應過來他們正在討論的是極為親密的床事後，那聲對不
起就是說不出口，臉反而更想埋進江河晏肩膀，不想讓這羞恥的模樣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
。
最後他只能說：「江河晏，快點。」
江河晏的聲音很好聽，但這種對話內容，回音還在浴室內撞來撞去的話，果然還是不
要聽見比較好。江河晏倒不如不說話。端木洸這樣想。
即便如此，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還是讓端木洸越來越睏倦，加上江河晏應該也差不多
要弄好了，端木洸更沒有力氣抬頭，聽著江河晏很近的呼喚，端木洸迷迷糊糊地：「嗯？
」了聲。
江河晏把聲音放得更輕緩，幾乎像是呼吸聲：「你硬了。」
端木洸沒睜開閉著的眼睛，恍惚間找不著理解江河晏意思的海岸，他用在喉嚨裡打轉
幾圈才出來的模糊聲音說：「江河晏，我好睏。」
──什麼啊？江河晏沒有說出心裡話，騰出手拍著端木洸的背，撫開那些由於吻痕而
輕輕痛著的觸感，讓端木洸更加放鬆下來，接著睡了過去。
──端木洸就是生來當他剋星的吧。江河晏又這麼想，然後一如既往地把人放進浴缸
洗乾淨，再擦乾，抱回房間去蓋上洗過的被子。
江河晏穿好衣服後，緩緩走到床沿，探手觸及端木洸的臉頰，端木洸臉上的酡紅還沒
完全散去，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可愛可親。
收手的時候，江河晏的觸覺告訴自己，他確實在端木洸清醒的時候，讓端木洸看見了
手掌的傷疤，江河晏從前以為自己不會那麼做，可是，端木洸的反應卻讓他想不起來，自
己原先遲疑的因由是什麼。
以前，也都是這樣。
端木洸這個人，失憶之後，又好像仍有什麼沒有改變。
江河晏側躺在端木洸身邊，凝睇著端木洸的睡臉，最後親吻他的額頭。
他忽然不想驗證，也不想面對端木洸可能終其一生都不會恢復記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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