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55.
「你說的答覆，該不會是……」
江河晏靠在端木洸肩上，就著擁抱他的姿勢，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而困擾地笑說：「你
不讓我拒絕你啊。你說要我想清楚，等真的喜歡上你的時候，再告訴你答覆。真的是不知
道該怎麼說你才好。」
江河晏鬆開手後說：「時間也不早了，睡覺吧。」並沒有再等端木洸任何反應。
不過等各自洗過澡後，江河晏卻發現端木洸仍然站在他房門前。
他捏著濕潤的髮尾，水滴沿著手臂滑下來，留下冰涼的觸感，他遲疑地問：「我以為
我們會分房？」
端木洸似乎嚥下了本來要說的話，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就把他轉進房間裡，一路壓到
床沿。
江河晏迷茫地眨眼，端木洸很快找出了毛巾替他擦頭髮，動作粗魯到像是在洩憤。
「端木洸……」
「我覺得你太常忘記擦頭髮了。」端木洸先打斷他，好幾次順著髮流弄乾後，雙手按
著毛巾在他頭頂，「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江河晏就著被壓低頭的姿勢往上望，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不是什麼沉重的事情，你當睡前故事聽聽就好了……是我想告訴你，而且，我怕我
睡不好，只是這樣，你別想太多。」
「嗯。」
江河晏順著對方的意思躺下後，端木洸接替他的手、替他整理被揉亂的頭髮。
「手術後我在恢復室醒來時，共和軍的人說我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人的後代，我聽不
懂他們在說什麼，後來來的人，問了我幾個像是個人資料的簡單問題，我都回答了，可是
對方的表情卻越來越古怪，到最後，那個人笑了起來，他說他叫劉凝淼，又說……他想要
……」
端木洸吸了一口氣後，咕噥：「他說他想要和我有孩子，我覺得莫名其妙，可是他又
說，我們本來就預定要結婚，那又沒什麼……我覺得很奇怪，我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劉凝淼說，我會慢慢想起來。我搞不懂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我問他的時候，他又
說隨便我決定，接著他每天都抽出時間，說是要親近我，我卻無法接受他那些碰觸，時間
一久，他也生氣了，就直接把我關起來。」
「所以我說我不清楚共和軍的事情，那都是真的，因為劉凝淼覺得我和他們理念不同
的話，乾脆什麼都不要知道，好讓他最後能有我的孩子。簡直亂七八糟的──後來另一個
人，他把我從禁錮室拉出去，直接塞上小型船艦，叫我滾得越遠越好，我都不曉得他想要
我去哪裡，船艦就啟動了。經過幾次亂流後，我不習慣飛行的關係，我很快就昏過去，再
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帝國的巡邏艦打撈帶走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端木洸聳肩後，手指停留在江河晏的濕髮上，也擋住了他們之間的視線。
「我記得的只有這些確定是真的。」
「你為什麼忽然跟我說這些？」
「我不知道，可能因為你難得跟我說了很多確切到不像在騙我的事情。我知道你先前
說希望我不要喜歡你，或說出那句話，所以我說這些也不是那種意思，你聽過就算了。」
「我不太理解，」江河晏猶豫地說：「你是在跟我說，你原本在地球那邊就有妻室嗎
？」
端木洸手下一頓，揚手拍了一下他的頭說：「江河晏，我說認真的。」
江河晏伸手按住他的手背辯解：「我也是認真的啊。」
「你以前還有過未婚妻，我跟劉凝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認真什麼？」
聽了這句話之後，江河晏忽然噗哧一笑，端木洸又想再打一次他的頭，江河晏卻不肯
鬆手。
「你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在意我有過未婚妻這件事欸。不過很可惜，那個婚約是長輩
的意思，我跟那位表姊根本沒見過幾次面。」
「我並沒有在意。」
江河晏的手往上握住端木洸的指尖，感受到他氣悶想抽離的力度，討好地說：「欸，
你要睡覺了嗎？我睏了。」
端木洸把江河晏往旁邊推，留下空位後，躺下拉上棉被一氣呵成，完全沒有要再回江
河晏的意思。
江河晏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來，逕自關了燈。
端木洸轉過身去，背對江河晏，直到確認江河晏睡著，他才張開眼。
──他還是說不出口。
──他還是……沒辦法直接告訴江河晏，他們能相處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不想現在
分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河晏說的那些話，端木洸夢見了一片水藍色的水域，耳裡都是浪
花的聲音，外面是難得晴朗的天，他就這樣靜靜望著那片水。
隔天他們先去服裝店，換上正式的服裝，也把江河晏那些配飾都安上去後，兩人才前
往會場，會場是一幢兩層樓的米色大平房，可能是模仿以前的建築風格，也有額外做舊。
人們陸陸續續穿過青綠的人造草皮，進到第一層樓，今天格外亮眼的江河晏很快就吸
引來許多目光與竊竊私語，然而江河晏彷彿全然沒察覺到一樣，在門房處確認過出席以後
，直接就拉著端木洸走到窗邊。
明亮的窗旁零零散散擱置著幾張圓石桌，桌上擺了幾樣冷食與小點心，有的桌子上還
有飲料。
江河晏比以往還要精緻的髮型以及裝飾著寶石的髮束，本來就讓他更好看了，更別提
將他襯得更高挺的禮服，讓端木洸即便覺得自己應該習慣了，還是不住多望了幾眼光線透
過窗、照在他身上的模樣。
「如果太晚來的話，上面的人會有意見，所以還有時間先吃點東西。」江河晏捧起端
木洸的手腕，他腕上別了一圈以一朵相當大的花為主體、相對小的礦石繞住手腕的手鍊，
端木洸不自在地咕噥：「為什麼只有我要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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