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56.
「你沒聽過『名花有主』這個說法嗎？意思就是不可以帶有別的企圖向你搭訕，因為
你有伴侶了。」
端木洸不住盯著江河晏的手腕問：「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只有我？」
江河晏端了一杯水藍色的飲料抵在唇邊，抿了抿嘴唇，端木洸望著那顏色，想起了昨
天夢境中的水域，他不知道那會不會也是江河晏記得的地方。
江河晏今天也戴了手套，應該說大多數時候他都戴著手套。
端木洸就這樣無預警想起來吻住他掌心傷痕的觸感，一時無措，伸手拿過江河晏手中
的飲料喝下一大口，清涼而微酸的氣泡在口中擴散。
江河晏望著他，像看到什麼古怪的畫面一樣。
「你應該知道這裡不缺飲料吧？我碰過的會比較好喝嗎？」
端木洸一哽，好不容易才隨手抓了個藉口拋出去：「我又不知道我可以喝什麼，你喝
過的比較安全。」
江河晏也不知道信沒信，接續他之前的問題說：「你問我為什麼我不用戴花，你覺得
有人敢給我戴花嗎？不要太為難工作人員了。」
這麼說來，江河晏待在這裡，似乎也顯得很奇怪。
其他人都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說笑，盡目所及，只有江河晏的周圍空出了以平均密
度而言、過於空曠的空間。
端木洸雖然想到那個和江河晏十分不相襯的稱呼，「帝國的刺刀」，不過他始終無法
真的把江河晏和那個名號連結在一起，即便江河晏那天說了他殺過人的事情，端木洸還是
無法把他和殘酷或者殺人如狂聯想在一起。
對端木洸來說，連沒見過的醫生裝束，都比軍服更貼近平時的江河晏。
端木洸咕噥起來：「我還以為是因為我被當成軍眷，需要特別注意之類的。」
江河晏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很快將端木洸往身後推，留下手臂依然擋著端木洸前方，
端木洸不明所以地偷覷，然而江河晏本來就偏高，他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
踏入他們左近的人先打了招呼：「我還以為你這次也不會來。」
江河晏朝對方笑了笑說：「沒辦法啊，有人拿人情逼我，不來可不行。我比較意外的
是，長官今天沒打算和任何小姐共舞了嗎？」
「啊？」葉允振愣問：「你怎麼突然提這個？」
江河晏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後說：「長官身後的齊士官長太醒目了，我建議長官不要和
齊士官長靠太近比較好，除非你們想幫對方擋桃花──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裴家的三小姐
應該很期待第一支舞可以跟長官一起跳吧。」
「江河晏，你今天說話是不是特別奇怪？沒事扯到裴家幹嘛？」葉允振還丈二金剛摸
不著腦袋，他身後的齊清斐幾步就擋在葉允振面前，面色不善地盯著江河晏。
「齊士官長，」江河晏笑著打招呼：「上次承蒙你的照顧，你今天也相當受到小姐們
的喜愛，想必大家都在爭奪你的第一支舞吧。」
由於真的也剛拒絕了幾位小姐的邀舞，齊清斐聽江河晏陰陽怪氣的諷刺更不是滋味。
「那不關你的事。」齊清斐冷漠地回，隨後因為見到了端木洸而瞇起眼睛說：「倒是
江副將，看起來跟伴侶關係並沒有變差，想必是端木先生格外有雅量容忍你。」
江河晏聳肩，和善地說：「齊士官長還未婚，所以不理解，等葉長官結婚，齊士官長
應該就很清楚要做什麼才不會讓重要的人討厭才對了吧。」
葉允振無奈地伸手打斷這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好了，你們為什麼每次見面都吵啊？」葉允振不理解，「清斐上次不是還送了一個
蠻漂亮的禮盒的嗎？」
「是啊。那還真是謝謝齊士官長的『抬愛』了。」江河晏刻意加重咬字。
葉允振看不懂這兩個人到底衝突點是什麼，只好尋求外援，朝端木洸打招呼：「端木
先生是第一次參加成年宴吧？江河晏大概不會解釋，畢竟他很少參加，對流程也不熟，總
之，就當來吃吃喝喝的就好了。」
縱然端木洸十分在意上次到底為什麼齊清斐會在糕點裡下藥，現在大庭廣眾的，也不
是適合問出口的時機，他再怎麼沒帝國的常識，也知道下屬給上級軍官下藥不是什麼光明
正大的事，於是他回葉允振說：「謝謝，江河晏他說話總是……要花很多時間猜。」
葉允振重重拍了江河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看，連端木先生都這麼說，這顯
然就是你的問題了。」
對上葉允振，江河晏又收了尖銳的語氣，笑笑地回：「這是夫妻間的情趣嘛，一次都
說破多沒有意思啊？」
隨後江河晏瞇起眼，「但是無論如何，對身邊人的愛重還是不適合緘口不言，否則到
時候沒有緊握住的人，說不定就牽別人的手了，不是嗎？齊士官長。」
葉允振反身攔住又想反唇相譏的齊清斐，回頭朝端木洸歉疚地說：「他們每次都這樣
，我先把清斐帶去其他地方，你們慢慢玩啊。」
端木洸望著葉允振推齊清斐離開的背影，疑惑的目光轉向江河晏。
「你問我也沒有用，齊清斐他從第一次見面就很討厭我，我本來以為他只是不喜歡我
和葉長官太靠近而已，不過這次是真的太過了，雖然很不想主動找他講話，然而因為我昨
天失控的事情，還是得跟齊清斐問清楚他到底下了什麼藥。」
「他還會再對你做別的事情嗎？」
江河晏沉默了幾秒，無奈地雙手捧著端木洸的臉說：「你該擔心你自己，齊清斐不管
給你什麼，你都不要接，知道嗎？」
江河晏過於突然的觸碰讓端木洸定住。
現在根本不是適合的時機，可是他完全弄不清楚江河晏，不知道對他而言，到底可以
觸碰的界線到哪裡，做了什麼事，會被歸類在「喜歡」所以不可以。
「江河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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