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71.
71
在餐桌前的端木洸凝視著江河晏，江河晏一邊用叉子捲起麵條，一邊輕輕打著呵欠。
稍早的時候，江河晏接到通訊命令，婚育假提早結束。由於共和軍的侵略越來越猛烈
，甚至有零星小型飛艇試圖闖過警戒星的哨站，帝國方須及早進行應對，於是決定把江河
晏召回去工作。
端木洸想說點什麼，只是想不到這種時候，人們通常會說怎樣的話，於是他只能直望
著江河晏。
江河晏吃完麵以後，擦過嘴，手肘拄在桌面上、撐著臉頰說：「時間不太夠用，不然
通常應該會提前作準備，然後，嗯。」
端木洸不理解為什麼江河晏忽然飄開了目光。
江河晏喝了一口茶潤喉，隨後咕噥著：「不然會有公假讓我留種。」
端木洸就這樣在沒喝水的情況下被逼著嗆咳起來。
──江河晏總是出其不意。
端木洸想瞪走到他旁邊、替他拍背的江河晏，江河晏卻摀住他的眼睛說：「不要再引
誘我了，我要去工作。」
「我沒有。」
江河晏撤手，蹲在他身邊仰頭對他說：「我倒是很好奇，這種讓夫妻之間溫存用的公
假，是不是還有要求一定要用非人的型態做愛呢，畢竟那樣受孕率比較高。」
「江河晏。」
「嗯？」
端木洸擋住他的臉說：「我現在是在罵你。」
「可是這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們學醫欸。」
「我又不記得……。」
江河晏稍微站起身，手掌貼著端木洸的臉，好讓他落吻，在淺淺一吻過後，江河晏說
：「我本來沒有要讓你們這麼快見面，可是你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裡，所以，我帶你去小靖
現在休養的地方。」
端木洸對此沒有意見，然而儘管他沒有說，他也滿腹心思都在戰爭的事情上。
他不知道劉凝淼那邊會拿出怎麼樣的武器，不知道江河晏是不是會受傷，如果江河晏
碰到劉凝淼，又可能發生什麼事……他想說服自己，江河晏以往都沒事，這次也一定會平
安回來，況且這次除了江河靖、也還有自己在等他。
然而劉凝淼這個人行事詭譎多變，讓人難以預料，如果這次真的是全面進攻，他可能
會把沒有實際運用過而帝國方無資料的武器進行攻擊。
端木洸並不懂得戰爭的事情，劉凝淼主要讓他知道的事情也都是關於禱鐘，他對此實
在幫不上忙。
奈何這些煩惱，是不可以告訴江河晏的，說了只是讓江河晏還要擔心自己的心理狀況
。
端木洸微微張開口，不肯嘆息出來，就這樣卡著喉嚨，直到江河晏帶著他前往療養院
。
還是以往的那台船型艙，載運他們抵達了一處偏遠的山莊，似乎做舊過的建築物有種
壓迫感。
江河晏帶著端木洸走到櫃檯，櫃檯邊站著楊平朔。
楊平朔朝端木洸點頭，端木洸雖然滿心疑惑，不過江河晏時間不多，所以端木洸也先
按下了疑問，江河晏先帶他走到江河靖的病房，在病房門前，江河晏佇立著，並沒有打算
進入的樣子。
「江河晏？」
「我想，我還是不要進去好了。」江河晏呼出一口氣，按了按端木洸的肩膀說：「總
之，你跟楊先生先待在這裡，等安全了會再接你們離開。」
端木洸拉住江河晏的手，只是緊緊握著。
江河晏等著他說話，端木洸卻只是搖頭，江河晏說：「那我得先去工作了。」
端木洸沒開口，只是執拗地跟到停著一台接引機的小型平台。
心跳的聲音很大，然而還是被接引機的引擎聲擊散了。端木洸想，於是他最後一次扯
住江河晏，在他回頭時，輕輕吻了他一下。
本來做這件事應該要得心應手了，畢竟端木洸在心裡已經演練過許多次，然而看見江
河晏在陽光中微微泛紅的臉，端木洸的心卻像是被揪緊，心臟因為掙扎而跳動得更為劇烈
。
端木洸鬆手沒敢再看他，江河晏輕聲說：「真拿你沒辦法啊。」
這次道別就這樣輕易地結束了。
端木洸退開看著接引機帶江河晏飛遠，他還是不想跟江河晏說再見，或許他該說點像
是「我等你回來」或者「你一定要回來」之類的話，可是他沒有道理地覺得那樣不行。
直到接引機已經成為天空中看不清形狀的一點後，端木洸才回到建物中。
等著他的楊平朔先是拿了一個耳機給他，說是戰時緊急用的通訊系統。
端木洸這才問了：「楊先生不跟在弭世先生身邊嗎？」
「弭世有工作，況且，他覺得我應該有話想跟你說。」
「跟我？」
楊平朔一頓，退開一步鞠躬，鄭重其事地開口：「我很抱歉上次直接放你和江醫生獨
處就離開，我當時……只顧著擔心弭世。」
端木洸茫然地想了片刻，才不確定地問：「請問是說成年宴那天的事情嗎？」
「是，我應該要考慮到沒有人阻止江醫生的話，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傷害這點，我很抱
歉。」
「這……可是，這並不是楊先生的錯，這原本就是我和江河晏要自己解決的事情，當
時楊先生願意先帶我們離開那裡，我已經很感激了。」
楊平朔緩慢的站回正常的站姿，仍舊低著頭說：「我沒辦法思考別人的事，即便我知
道不好，然而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會優先選擇弭世，因此對你很抱歉。」
端木洸不由得覺得楊平朔是個很認真的人，不過，因為楊平朔本來就是被牽扯進來的
，無論江河晏還是端木洸都不是他的責任，於是他試圖轉移話題問：「我對後來的事情不
太清楚，弭世先生有受到波及或影響嗎？我記得發情期好像容易互相影響，我比較擔心給
你們帶來困擾。」
「茅小姐後來很快燃燒了中和劑，所以沒有其他人受到影響。」
端木洸點頭，鬆了一口氣，不過見楊平朔還是不太自在的樣子，他想了想，勉強自己
問：「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楊先生和弭世先生認識以及在一起的經過，你方便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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