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o We Pray 共犯者 74.
74
「你在打什麼主意？」費鶴嶢並沒有立刻同意。
果然不可能太順利。端木洸想著。
「你特別提起江河晏的事情，所以我猜你需要能威脅江河晏的人質，你帶來的那位軍
官，看上去已經傷得很重了，你要挾持他，在撤離時也會被他拖累腳步，但我沒有受傷，
況且，我可能比你手上的人質更有談判價值。費鶴嶢，你覺得怎麼樣？」端木洸稍微瞇起
眼加注：「這是你能名正言順殺掉我的機會，你很希望我不存在，不是嗎？」
費鶴嶢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上半身傾過去，帶上了皮草的氣味：「你們都很想救這個
人，那你要怎麼說服我，你比他更有價值？」
「我不指望你相信我，但你隨便抓一個人問，問看看我跟江河晏是什麼關係，他們都
會給你一樣的答案。我確實更能威脅到江河晏。」
「這麼有自信啊？真不像你，捨己為人這種事……」費鶴嶢移開槍管後問：「不如你
直接告訴我，你跟江河晏是什麼關係？」
「我，」端木洸深呼吸壓平自己的顫抖，「我是他的法定伴侶，他是我丈夫。這個身
分夠重嗎？」
費鶴嶢歪了歪頭，顯而易見地不信，然而他想了想，哼笑一聲，「喂，接著。」便將
葉允振往後甩，槍口轉而直抵著端木洸脖子。
齊清斐立刻跑過去檢查葉允振的呼吸心跳，楊平朔則協助他要將葉允振搬進病房。
端木洸雖然察覺了楊平朔時不時掃來的擔憂目光，然而他此時不能分心，也不能退後
。
「你要不要猜看看，我打算用你來威脅江河晏什麼？」
「是什麼，對我來說重要嗎？」端木洸面無表情地回應費鶴嶢的問題。
費鶴嶢不置可否，只是命令：「帶我去江河晏他妹妹在的地方。」
端木洸背過身去讓費鶴嶢指著背部，一步步走向江河靖的病房，身後的槍管冷硬，完
全沒有要移開讓他喘息的意思。
走過布滿窗戶的走廊，端木洸透過中空的迴廊，瞥了一眼療養院門口，並停在病房門
前說：「這間就是。」
費鶴嶢固定著手，用眼尾餘光確認過房內後，讓端木洸開門，端木洸只得依言推開本
來他與江河晏都沒敢進去的病房。
費鶴嶢確定裡面沒有空間埋伏躲藏後，才跟著走進去。
「既然你現在有自己的意見了，那你認為，你或者躺著這位小姐，誰更能威脅到帝國
的刺刀？」
「端看你想要的結果。」端木洸冷靜分析：「你如果只是想威脅他，帶誰走都可以，
但你真的是想威脅他嗎？」
「你問題變得很多。」費鶴嶢用槍管敲了敲他的肩胛，漫不經心地反問：「不是為了
威脅，我還能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真的想要幫助劉凝淼嗎？我不認為那是你真實的願望，所以我能提供你另一條路
──合作雙贏。」
「怎麼說？」
「在劉凝淼的計畫中，我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他想要的只是禱鐘的資料，在得到資
料之前，你殺掉我可能會讓他不快，然而你還是希望我不存在，因為對於你來說，我很礙
眼。這是第一點。相對來說，江河晏卻可能需要我身上的什麼，所以他才會跟我結婚，你
只要確保我待在江河晏身邊，我自然就不會出現在劉凝淼面前，這是第二點。」
「所以？」
端木洸閉上雙眼，認命地回：「第三點，根據我對你的認識，你都已經來到了這裡，
不可能無功而返，倘若你沒有帶走江河靖，你也會毀掉江河靖的維生系統，否則你對劉凝
淼交代不過去。而我要向你建議的路，是用你的權限拿掉我身上的禱鐘系統，移植給江河
靖。」
費鶴嶢沒有立刻回應，端木洸知道他在考慮這件事了，他也沒有催，只是回顧著自己
的說法是否哪裡有漏洞。
──端木洸不是第一次思考這件事了。
他想要對江河晏最有利的未來，那江河靖的事情就需要優先解決，最好的方案就是讓
江河靖接受禱鐘，至於禱鐘從何而來，最快的方式，就是從自己身上移植。
他也想過，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向共和軍提案這件事，因為對共和軍來說，和江河晏
合作，絕對比威脅他更有利，共和軍不會放過能合作的機會，即便劉凝淼是個變數，端木
洸無法預測劉凝淼的想法，然而費鶴嶢卻很好懂。
──費鶴嶢對劉凝淼的慾望，是獨占欲，共和軍怎麼樣，對費鶴嶢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
所以只要端木洸能給予的利益消失，對費鶴嶢來說，端木洸便也無關緊要了。
「禱鐘是你的救命繩，然而你卻說要把禱鐘給一個你幾乎不算認識的女人？為什麼？
」
端木洸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費鶴嶢聽進去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刻露怯。
「這對你來說是一箭雙鵰，只要禱鐘在別人身上，劉凝淼就沒有非我不可，尤其你們
早就發現我無法完整解讀禱鐘的資料了，所以如此一來，我就不會在你眼前礙事；再者，
一旦把禱鐘交給江河靖，江河靖康復以後，江河晏就等於欠你人情，這個人情你可以用來
要他合作，哪怕你想要的是把劉凝淼從最高的位置拉下來，江河晏都可能幫你。」
費鶴嶢不耐煩地把槍口對準端木洸後頸，冷聲問：「我是問你，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
處？過去從來沒有拿掉禱鐘的先例，你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我不信你沒有衡量過，
老實說，你考慮的利益點是什麼？」
端木洸彷彿沒感受到後項的脅迫一般，仰頭呢喃：「我考慮的利益啊……」
他不是不知道費鶴嶢想聽見的答案是什麼類型，然而自從在禱鐘移植結束後至今，他
已經戰戰兢兢過了多久，對什麼事情都考慮再三，也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或事，步履維艱
地懷疑著所有，他早就累了。
他想放任自己，誠實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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