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兩人私語 EP15
書名:《兩人私語》
文案:理智清冷與陽光炙熱,十二年、愛過、傷過、好過的兩人私語。
屬性:INFJ 努力型學霸舉球員 ╳ ENFJ 大剌剌外粗內細籃球隊長
標籤:2002年花蓮高中、單車火箭筒、兩元簡訊、真實故事改編、大人系釋懷
備註:全本已完稿 8 萬 字,絕不棄坑。
推薦背景音樂:
Novelbright —《Evening primrose》(月見草)
Omoinotake—《心音》
EP 15: 體育館的曙光與紅了的眼眶 ——「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來」
距離畢業典禮只剩下最後幾週,花蓮高中的傳統,是在高三生離校前,為各大球類運動社
團舉辦大型的「送舊」球賽。
那天的校內體育館熱鬧非凡。巨大的場館被一分為二,左邊進行著排球隊的網前對抗,洛
行身為舉球員,正專注地用貼著防護膠帶的手指將球精準托高,為高中生涯送上最後的托
球;右邊則是籃球隊的縱橫馳騁,宇軒那抹俐落身影在全場學弟的歡呼聲中躍起、扣籃,
為他的高中籃球生活做最後的交棒。
中場休息時,體育館的角落裡瀰漫著汗水與撒隆巴斯的味道。洛行獨自走到看台場邊的角
落休息,一邊拿著水壺喝水,一邊看著右邊球場正被學弟們包圍、笑得一臉大剌剌的宇軒
。
這時,負責在現場救護站待命的保健室阿姨,拿著急救包緩步走了過來,在洛行身邊坐下
。阿姨一直默默注意著他們兩個這一年多來的動態,她看著洛行,輕聲問:「要畢業了吧
?一南一北,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有聊過嗎?」
自從高二下學期校門口那場跳車風波後,阿姨就成了這段秘密戀情在學校裡唯一知道的旁
觀者。
洛行推了推黑框眼鏡,有些無奈、卻也毫無隱瞞地把他們最近這幾個月利用週末空檔,騎
著單車跑遍太魯閣、七星潭的事情,以及即將面臨「一南一北」相隔大半個台灣的未來規
劃,大略跟阿姨傾吐了出來。
阿姨靜靜地聽完,眼神裡沒有世俗的偏見,反而多了一抹心疼與讚賞。她輕輕拍了拍洛行
單薄的肩膀,微笑著說:「你們兩個,真的很勇敢。年紀輕輕,想法卻這麼成熟,都在為
對方著想。未來的路雖然不好走,但阿姨默默支持你們。祝你們兩個,未來一路順風。」
在2004年那個民風極其純樸、保守的社會環境下,這番毫無保留的溫暖支持,對心思細內
斂的洛行而言,簡直就像是一道穿透黑夜的曙光,讓他多日來的焦慮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能有這樣一個人可以傾吐,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美麗的姊姊!你們在聊什麼秘密,都不帶我一個啊?」
一聲大剌剌、帶著油腔滑調的開朗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宇軒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籃球隊那
邊的合照,滿身是汗地抱著籃球跑了過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阿姨促狹地笑了笑,立刻回敬道:「哎呀,能聊什麼?當然是在聊我們花中『最帥氣、最
英俊、全校迷妹最多』的籃球前隊長啊!今天送舊表現得太威風了吧!」
「哇,姊姊妳這誇獎太誇張了啦,我會害羞!」宇軒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刺刺的短髮,
隨後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旁邊的洛行,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你們剛剛真的在聊我?
「對啊,阿姨剛剛一直在誇你高中這一年當隊長很辛苦。」洛行趕緊內斂地附和,嘴邊帶
著一抹寵溺的笑。
三人笑鬧了一會兒,排球隊那邊傳來集合的哨音,洛行指了指球場:「我比賽先開始了,
等一下見。」隨後便起身離開。
等洛行走遠後,阿姨看著眼前的宇軒,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詢問他對於現在和未來大學與
籃球的規劃。宇軒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看著洛行在網前跑位的背影,雖然沒有明說兩
人的特殊關係,但他的眼神無比堅定:「阿姨,我會把握當下的每一天,珍惜現在的時光
。未來,我會努力往籃球的方向順利發展,成為一個有能力保護重要事物的人。」
阿姨看著這個高大卻心思細密的男孩子,讚許地比了個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
句:「加油,支持你們!」
在那個民風保守的時候,這句溫暖的「支持你們」,對兩個少年而言,像是點亮了前方的
曙光。
2004年的六月,鳳凰花開,太平洋吹來的夏日晚風裡,終於夾帶了屬於分離的驪歌。
花蓮高中的大禮堂內,成百上千名穿著白色制服的高三男學生擠在一起。頂棚老舊的吊扇
「吱呀呀」地旋轉著,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燥熱、混亂且夾雜著壓抑的畢業氣息。
隨著校長清了清喉嚨,廣播喇叭裡傳來學務主任宏亮的聲音:「接下來,恭請本屆畢業生
代表──高三二類組陳洛行同學,上台致詞。」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稀落卻夾雜著口哨聲的起鬨。
洛行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他將重新整燙的制服上衣和長褲邊緣拉整
齊,在一片注視下,步伐平穩、內斂地下台,一步步邁上了掛著國旗與墨綠色布幔的畢業
講台。當他站在麥克風前、低下頭調好高度,再次抬起頭俯瞰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時,他那
驚人的情感雷達,在千分之一秒內,穿過了無數張喧鬧的臉孔,精準無誤地,鎖定了坐在
籃球隊最後排、那個身高一八三公分、留著刺刺短髮的高宇軒,兩人四目相交。
宇軒原本還在跟附近位置的同學打鬧,和在籃球隊隊員和學弟衣服上簽名,聽到陳洛行三
個字後,立刻轉身坐回位置,挺直了那寬闊結實的背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正一動不動
、甚至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與專注,死死地凝視著台上的他。
洛行握著講稿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份稿子經過學校老師的三番兩次修改,字字句句都是最
得體、最官方的校園謝詞。可當洛行清了清喉嚨,用他那清冷、平穩且穿透力極強的嗓音
在禮堂裡響起時,那些關乎「未來、拼盡全力、與不忘初心」的字眼,在台下的宇軒聽來
,卻全都是這近兩年來,他們在空教室、圖書館和水源地裡,最隱密的靈魂共振。
「……我們在花中的這三年,經歷過無數次突襲測驗的惶恐,也曾在一場場競賽的汗水裡
,學會了什麼叫作拼盡全力。我們都在這座校園裡,試圖尋找一個能讓自己站穩的公式。
」
洛行看著宇軒,聲音在麥克風的擴音下有些少見的溫熱與沙啞:
「如今指針定格,我們即將各分東西,奔向截然不同的未知洪流。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裡,
社會的現實或許會有很多我們現在無法預知的風雨和阻礙。但請大家不要忘記,這三年學
校、老師、同學們教導我們的自律與強韌。無論未來可能面臨各式各樣的挑戰,只要我們
在各自的領域裡,活得足夠強大、堅韌不拔,那麼這段青春的高中生活,就會屹立不搖。
」
宇軒坐在窄小的禮堂椅子裡,眼眶在這一瞬間猛地紅了起來。他看著台上那個在聚光燈下
、戴著眼鏡、看似嬌小卻靈魂無比堅韌的陳洛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淚差點當場砸在
制服褲上。
「這傢伙……字寫得好看就算了,怎麼連演講都這麼帥啊!」
宇軒吸了吸鼻子,抓了抓刺刺的短髮,一邊跟著周圍的同學拼命鼓掌,一邊傻傻地笑著,
眼底的感動與自豪幾乎要漫了出來。男校的生活粗獷而壓抑,大男生之間從不流行流眼淚
,可當禮堂裡《朋友》的管風琴樂音鋪天蓋地響起的那一秒,宇軒看著台上對著全場鞠躬
、緩步退後的陳洛行,他的眼眶,終究還是徹徹底底地泛了紅。那頭俐落的短髮,那副黑
框眼鏡,那兩年來無數趟踩在火箭筒上的單車時光,在此刻化作了具象的重量。
男校的畢業典禮通常沒有女校那樣哭哭啼啼的場面,大家都在互相開玩笑、潑水、撕衣服
。然而,當大禮堂裡響起畢業歌的旋律、回顧著這三年的點點滴滴時,站在人群中的洛行
與宇軒,目光在空中遙遙相撞。
畢業典禮結束後的大混亂空檔,大家都忙著撕襯衫、寫簽名卡。
宇軒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一把拉住了剛從台上走下來的洛行。他難得收起了平時嬉皮笑
臉的賴皮,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看著洛行,有些手足無措、卻又無比真誠地低聲說了一句
:「行……你剛剛在台上,真的好棒!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來。」
宇軒在感動與崇拜的同時,內心深處卻泛起了一陣極度強烈的無力與惶恐。他恨不得把洛
行的光芒全部死死擋住,恨不得把這個人藏進自己一八三公分高大的胸膛與臂彎裡,不給
台北和台南的任何一個人看。
洛行耳根猛地一熱,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雙眼有些慌亂地移開,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高宇軒。全校都在看!」洛行沒好氣地反嗆,騰出右手熟練地對著空氣奉上一個大白眼
,可下一秒,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他紅了眼眶、頂天立地的大男孩,自己也不自覺地泛起了
一些許濕潤的紅暈。
本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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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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