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Another Day 16-20（限）
16-20
16
冉衡韶手臂靠著杜微寧的床邊，坐在地上，忽然感覺小腿末端一陣奇怪的癢，他低頭
看去，被灰暗光線中的一團毛球嚇得差點跳起來，他趕忙拍被子讓杜微寧起來。
杜微寧本來說到快睡著了，被冉衡韶這樣一拍，趕忙坐起身子，掀被子一看，是一隻
三花貓在蹭冉衡韶的小腿，杜微寧鬆懈下來，直接摔回去床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那是我家的貓啦。」杜微寧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
冉衡韶這才確定自己反應過度，杜微寧的房間窗簾是拉上的，只有不多的光從客廳流
過來，冉衡韶才會看不清楚是什麼。
三花貓看見杜微寧醒著，也放棄冉衡韶，直接跳到床上去，砸得杜微寧發出可怕的聲
音，把正在他腹部踩奶的貓抓起來喊：「很痛欸！」
貓就是貓，並不會因為被兇就反省。
三花貓直直盯著杜微寧，最後杜微寧敗下陣來，抱著牠下床走到客廳才放下，從櫃子
裡拿出飼料，到進飼料碗裡，貓立刻埋頭苦吃，發出了喀拉喀拉的聲音。
冉衡韶跟在後面望著一人一貓的互動，眼見杜微寧也有氣勢被壓過去的時候，不由得
覺得好笑。
就在冉衡韶剛要抱胸的時候，杜微寧忽然瞪著他叫了起來，冉衡韶只得莫名其妙地等
著杜微寧給一個解釋。
杜微寧踩著拖鞋、發出了比貓吃飯還大的聲響過來，雙手抓著冉衡韶的外套，紅著臉
大聲說：「脫掉啦！」
「什麼？」
「你、你衣服不是沾到了？脫掉啦，我洗一洗……」
冉衡韶盯著杜微寧越來越低的臉，後知後覺地也想起來自己穿著外套的原因，因此直
接脫了外套和上衣給杜微寧。
杜微寧已經拿到髒衣服了，卻不知為何還紅著臉瞪他。
「幹嘛？」
「你……你對我太過分了。」杜微寧不知道又在哭什麼，頹喪地拿著衣服去浴室，冉
衡韶望了一眼周圍，無奈地跟上去說：「杜微寧，我沒衣服穿。」
杜微寧揉著衣服上沾到體液的地方，水聲讓他聽不清楚，冉衡韶沒辦法，伸手先關了
水，杜微寧反射性回頭，看見冉衡韶赤裸的上半身貼著他的手臂，又支支吾吾了幾秒，趕
忙轉開臉。
「杜微寧，衣服。」冉衡韶不曉得杜微寧到底在想什麼，只得重申。
「你隨便從衣櫃裡拿一件穿，不要……不要一直這樣站在我面前。」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冉衡韶只當杜微寧又在發神經，逕自回了房間拿衣服。
杜微寧聽著腳步聲遠去，用力打開水龍頭，把羞憤都發洩在搓洗冉衡韶的衣服上。
為什麼冉衡韶對他總是這麼沒有防備啊？
根本沒在意自己說喜歡他的事情嗎？
對冉衡韶來說，他依然只是個同性別的室友嗎？
如果是這樣，該怎麼辦？
冉衡韶要是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發情，一定……他一定，怎麼做都無法再接觸到冉衡
韶了吧。
17
複雜的思緒攪成一團亂掉的毛線，在杜微寧胸臆亂滾，彷彿有隻貓正追著線團，把它
弄得更悲慘。
杜微寧呼出一口氣，把洗過一次的衣服，扔進空的洗衣機裡，倒入自己熟悉的洗衣精
後，關上門，讓洗衣機運作。
小腿忽然遭受了毛茸茸的撞擊，讓杜微寧差點就跪下去了，他瞪向正用頭用力頂自己
的貓，用力呼出一口氣，彎腰把貓抱起來，厭惡被抱的貓咪發出了各種抗議的聲響，並用
力扭成各種奇怪的姿勢，只為了逃離。
「我覺得我好倒楣喔。」杜微寧不滿地瞇起眼。
「杜微寧，你還沒……你在對貓做什麼？」
杜微寧放下貓，抬頭露出了他濕紅的眼眶，冉衡韶下意識朝後退了一點，杜微寧已經
撲過來，死死抱住冉衡韶。
冉衡韶憋著一口氣，產生了微妙的抵抗心，杜微寧卻不給他反抗的機會，髮梢刺著冉
衡韶的臉頰，擁抱緊得猶如不這樣做的話、冉衡韶會像煙或泡沫一樣消失。
「你幹嘛？」
「我很喜歡你喔，非常、非常喜歡你。」杜微寧嗚咽著，冉衡韶只感到莫名其妙。
杜微寧莫名其妙就貼上來，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可是冉衡韶自認沒做什麼讓他委屈
到又哭起來的事，他有些煩躁地說：「你要是不喜歡洗衣服，我帶回去洗就是了。」
「沒有不喜歡。」杜微寧吸著鼻子咕噥：「和你有關的事情，我什麼都喜歡。」
冉衡韶沉默片刻後，忽然說：「我填的問卷，你看過了吧。」
「應該有，但我沒有特別把你的答案挑出來看，所以你不用擔心，輸入資料進統計軟
體的也不是我。」
「杜微寧。」
「嗯。」
「雖然你好像是支持我轉學的，不過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一直沒有意識到，我考上
就不會跟你住在一起了。」
杜微寧沒有說話，冉衡韶接著說：「你說喜歡我，可是你想過之後會怎麼樣嗎？我跟
你之後不會有太多相處時間，甚至不刻意約好的話，連見面都無法，你……還要因為這種
事情，哭多少次？」
「小衡，我跟你說，」杜微寧臉頰貼著冉衡韶的脖子，「我本來是住在家裡上學啊，
但我爸說我太容易生氣了，要是一直說髒話的話，就不能靠近貓，因為會帶壞牠，甚至拿
這個當藉口，逼我要去宿舍住，是這樣的關係，我才會再遇見你。」
冉衡韶望著杜微寧顫抖的身體，胸口沉重了起來。
杜微寧又說：「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啊？如果我真的是英雄救美、救了你的話，
你能不能以身相許來報答我啊？」
「杜微寧。」
「我知道不可能啊，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
「你不要總是隨便說這種話。」
「才不隨便。我一直都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也一直喜歡你，所以我一
點……一點信心也沒有，你去了想去的地方，更加閃閃發光的話，很快就會有更多人喜歡
你，你就更不可能要我了。」
18
良久的沉默像是在醞釀風暴，杜微寧無法樂觀地認為那是冉衡韶被他說服的意思。
「杜微寧，我沒辦法給你你想要的。」
──果然是這種結果。
杜微寧明明聽見了，卻無法鬆手。
冉衡韶想掙開杜微寧的擁抱，心中的煩躁如漲潮，直接淹過理智的封鎖線，他說：「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把我想得很好，你明明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了，不要再過來我這邊
，被我拒絕的話，不是比較輕鬆嗎？不會拒絕你的人那麼多，不要執著了，我不會是好男
友。」
「對我來說，不是那樣，是除了你之外，都不可以。」
杜微寧的聲線聽起來不像憋住了哭泣，冉衡韶想再說些什麼，腦子卻一片空白，找不
到可以說的話。
杜微寧呢喃的聲音彷彿在說服自己：「如果你的願望能實現，去更適合你的地方，然
後繼續待在舞台上，那也是我希望的，就算會寂寞，我也會忍耐……你還沒有辦法喜歡我
也沒關係，可是不要喜歡別人，不要接受別人的告白，不要讓其他人碰你。」
冉衡韶嘆出一口氣後回：「我現在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交往，我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
好了。」他抬頭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說：「我該回家了。」
冉衡韶沒有跟杜微寧說過，他住的位置離這裡很遠，杜微寧也沒有問過他更多資訊，
對杜微寧來說，冉衡韶的背景資訊似乎一點也不重要，而冉衡韶不曉得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
無論如何，他今天只是來赴約，一個光是交通費就遠遠高過戲劇票價的、根本不合成
本的約，他不可能想過，杜微寧會被誘發發情，甚至自己得幫他紓解這種事。
可是身上現在全是杜微寧的氣味，來自他的體溫仍緊緊糾纏著冉衡韶。
牛軋糖濃膩的奶味侵擾著冉衡韶，無聲而刺骨地想引誘他，即便是徒勞無功，費洛蒙
的主人卻不肯放棄。
杜微寧永遠都不知道放棄是什麼吧。
冉衡韶扭了一下肩膀，悶聲說：「放開我，杜微寧。」
「我想要你留下來陪我。」杜微寧那厚重的鼻音任性軟黏，根本是黏鼠板，讓冉衡韶
又一次嘆息。
「杜微寧，我下禮拜就要考試了，我今天也沒有帶換洗衣物。」
考試這個詞果然對杜微寧比較管用，杜微寧鬆手低著頭吸鼻子，冉衡韶凝視著肩膀隨
喘息上下的杜微寧，杜微寧眼眶很快又一次積蓄了淚水，淚珠靜靜滾落臉頰。
冉衡韶嘀咕著：「今天你怎麼一直哭啊……」
杜微寧的聲音黏在一起，幾乎讓人聽不懂：「發、發情期啊。」
冉衡韶在心裡嘆息，稍微彎了膝蓋，從下方輕啄了一下杜微寧的嘴唇，成功止住了他
的眼淚。
「要是我考上，你再跟我說一次。」
「什麼……？」杜微寧愣愣地回，讓冉衡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不要就算了。」冉衡韶小聲說完，轉身就走。
杜微寧對著關上許久的門，好不容易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而冉衡韶在回家的高鐵上，收到了杜微寧的訊息：「你會考上的！」
冉衡韶手肘靠在車廂窗框上，拿著手機的那手手背遮擋了唇角。
19
那天之後，杜微寧等了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也憋了一個多禮拜的黏膩思念，到了晚上
總算爆發開來，他把這段時間沒對冉衡韶說的喜歡都用訊息補上後，雖然心裡放下了其中
一塊大石頭，另一塊卻也隨之升起。
──冉衡韶沒有已讀的每一秒，對杜微寧來說都度秒如年。
反覆確認過一個多小時以後，杜微寧把自己摔上床，臉悶進柔軟的枕頭裡，雙腳腳背
像打水一樣接續拍打著床面，發出了令人無法忽視的聲響。
杜微寧在心裡重複向冉衡韶說著：「快回我。」然而他也不是不知道冉衡韶把轉學的
事情看得比什麼都還重要，根本不可能分心給他，所以他才會忍這麼久。
他很想當個體貼的人，如果他像趙可禕一樣溫柔貼心，或許他現在應該在做其他的事
情，好讓喜歡的人想起自己時，能回報以溫柔甜蜜，可是他不是趙可禕，不是什麼系草，
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甚至說是過於黏人的Omega。
他只是個喜歡冉衡韶喜歡到快發瘋的人。
杜微寧放下小腿，往旁翻，仰望著被小夜燈的黃光點亮的天花板。
他很想念冉衡韶。
見不到面的時候都在想他。
要是被冉衡韶知道了，說不定會覺得他很煩，覺得他動不動就哭。
杜微寧呼出一口氣，暖熱的吐息在冷氣房裡顯得突兀。
他是真的希望冉衡韶考上，但如果是那樣，暑假結束之後，即便他回到宿舍，也不會
再見到冉衡韶了。
──他真的應該趁冉衡韶還跟他同寢室的時候，偷窺他的睡臉滿足自己無處堆積的性
慾的。
可是那樣做的話冉衡韶會討厭他，所以他只有迷迷糊糊、真的忍不住的時候雙腿夾著
棉被磨蹭而已。
他想念冉衡韶的全部。
況且冉衡韶兩次親他都太突然了，他根本沒來得及感覺到什麼。
杜微寧指背貼著自己的唇輕揉。
冉衡韶吻他的時候，他應該要馬上反應過來，緊緊抱住對方，讓他不能擅自結束這個
吻的。
想著冉衡韶的體溫並幻想他親吻自己的觸感，讓杜微寧的焦躁透過神經與血管，集中
竄往下半身，他忍不住還是伸出手，摸進了鬆緊帶裡的腰，順著髖骨往雙腿中間走，摸上
他已經硬起的性器。
「小衡……哈啊，小衡，摸我，摸我……」杜微寧一邊喘、一邊握住陰莖安撫，幻想
中是冉衡韶的手在摸他，在挑逗他。
快感延燒著，也染濕了柱身，杜微寧想夾緊雙腿，而追求快感的衝動誘使他張開腿，
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即將要失控的時候，手機傳來了通知聲。
杜微寧頓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手機裡只有一個人的訊息，被他開了通知鈴聲。
他扭著腰，用乾淨的手往前撈了好幾下，好不容易碰到了桌沿的手機。
艱難地用單手確認訊息內容後，杜微寧放鬆下來，心裡卻也更加不滿。
自己這樣想他，冉衡韶只回說他考完就睡著了，真是個沒神經的傢伙。
杜微寧嘟著嘴，吸了吸鼻子，剛要抱怨，手機卻從手裡滑出去，他趕忙撿起來後，發
現手機已經撥出了通話，來不及切斷的通話已經被冉衡韶接起來了。
『杜微寧？』
完了，是冉衡韶的聲音。
杜微寧本就因為手淫而發熱的身體被冉衡韶的聲線輕易再次拖回情慾之中，原已忽視
掉的高漲慾望將下體撐出硬挺的弧度。
20
想念到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轉移注意力的聲音。
杜微寧一時忘了呼吸，也沒有立刻回應冉衡韶，冉衡韶等了片刻後，不確定地又「喂
？」了幾聲。
杜微寧慌亂地抓好手機，大聲說：「不要掛。」
『嗯。』
「那……那個我、我快要──」
『快要？』冉衡韶雖然不知道杜微寧在做什麼，所以不可能有其他的意思，可是聽在
杜微寧耳中，焦躁順著冉衡韶貼在耳朵上的聲音舔了進來，杜微寧被蠱惑一樣回了。
「要射了……」
冉衡韶那邊寂靜片刻後，冉衡韶說：『我掛了。』
「不要啦！」杜微寧立刻哭喪著臉叫。
冉衡韶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笑著生氣：『你打給我是為了這個？』
「不是嘛，手滑按到。」
『那我不打擾你。』
「不是、不是啦，我真的好想你。」
『……嗯。』
「小衡，再陪我一下嘛。」杜微寧吸著鼻子，側躺到床上。
『你又要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冉衡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吞嚥了什麼偌大的東西，讓
杜微寧一陣乾渴，空著的手也不由自主放回硬到潤了一層清液的陰莖上。
「不是奇怪的事，只是想你。」杜微寧也不知道這種狡辯，冉衡韶能不能相信，可是
他除此之外也想不到說什麼，縱然是最私密的慾望，他也從來沒有對冉衡韶說謊過。
『那你手現在放在哪裡？』
杜微寧咕噥：「你是在我房間安裝了監視器嗎？」
『我不會做那種讓你更亢奮的事情。』冉衡韶的聲音聽起來很冷。
杜微寧不死心地說：「你繼續和我說點什麼嘛，不要馬上掛斷，我好久沒聽到你的聲
音。」
冉衡韶安靜了片刻後，出乎意料之外地：「嗯。」了聲。
「真的、真的不能掛斷喔。」
『你很煩。』
「小衡……我好想你喔。」杜微寧一邊說，一邊盡可能不讓對面發現自己的異樣，繼
續排解已經充血挺立的性器。
『那想想就好，不要動手動腳。』
杜微寧忍不住夾緊雙腿，清液往裡面滑進去，後穴裡面也濕潤了起來，癢得難受。
「那你插我啊。」杜微寧輕聲說，手指也跟著往後探，插進不須要怎麼擴張的小洞。
『杜微寧，你吵醒我就為了這個？』
「不是嘛。」杜微寧欲哭無淚，然而冉衡韶的聲音卻讓他有種被冉韶衡偷窺的快感，
他忍不住喘起來的時候，其實食指已經插到底了。
冉衡韶今天意外地好說話，沒有再說要掛電話的事，只是也沒有繼續開口，杜微寧忍
不住想要更多，開口就是軟膩的哼叫：「小衡，說話啊……我、我好寂寞，都濕掉了，可
是你不在，我好寂寞。」
即便看不見，杜微寧也很清楚冉衡韶無言的表情是怎麼樣，他輕咬著唇，抽出食指後
，連中指一起插進去。
「我好想要你，好想要你摸我……但你看著或聽著我就好了，不用回應我也沒關係，
我想、呼嗯、你陪我就好。」
『杜微寧，』冉衡韶停頓片刻後問：『你又發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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