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ABO] 代理孕夫 第五十五章 (上)
徐夜柏第一次接觸切斯是在植入實驗胚胎前的初次面談，穿著白襯衫和淺褐休閒褲的紅棕
髮白種人，臉上有雀斑，因他戴著淡藍有色眼鏡，徐夜柏無法確定眸色，印象最深刻的是
切斯明顯翹著的嘴角，徐夜柏認為有點吸引人。
切斯給人的印象很親切，當然是為了安撫即將接受手術的徐夜柏，醫學生受訓時都學過類
似的心理學把戲。負責為徐夜柏植入胚胎的醫師解釋進手術室不會穿白袍，不想多此一舉
，更願意與徐夜柏像朋友一樣聊天，主動透露他的身高與徐夜柏一樣，體重只差一公斤。
切斯朝他聳聳肩，兩人都懂「這就是標準Beta」的老梗笑話。
這點善意對徐夜柏來說足夠了，本來和軍方簽下代孕契約後，他這條命算豁出去了，賣身
就是賣身，沒啥自尊可言。
實驗團隊大概是顧慮這些參加者的心理狀態，意外地客氣，且是Beta會喜歡的那種客氣，
彷彿徐夜柏只是來做人工受孕的顧客，有些人幫親友代孕，胚胎移植的醫療需求不全是人
身買賣。
徐夜柏觀察切斯體型，果然與自己相似，面談本身倒沒什麼特別，徐夜柏經過重重訪談和
問卷測驗才走到代孕手術室前，切斯只是詢問他當天身心狀況是否沒問題，再次確認徐夜
柏知情同意參與實驗，誇讚勉勵一番為孕體打氣。加上懷孕前一個月每天電話報備，徐夜
柏還真的與切斯接觸不少次。
胚胎植入手術和前兩次產檢切斯都沒缺席，事到如今被告知剛代孕時他還直接向實驗主謀
報備健康狀況，徐夜柏也很難有衝擊感了，畢竟他已經認識瑞梅克和海因里希等怪物，不
如說，那個天天接他電話的醫師不是切斯才讓人意外，他肚子裡懷的胚胎光是一半輝鵲基
因就能撼動世界。
瑞梅克介入軍方代孕實驗前，徐夜柏並未發覺切斯有何突出，一組研究人員各司其職，他
只是與其中負責醫療業務的專家聯絡更勤而已。
對實驗體來說，控制方都是一夥的。
研究團隊裡本來就有人負責追蹤記錄孕體健康，充當家庭醫師角色，確認徐夜柏定時服用
特殊營養劑，徐夜柏主動告知更多懷孕生活細節，萬一出錯至少專家能及時示警。切斯隔
著螢幕看報告或直接用變聲器接電話，徐夜柏都沒興趣關心，剛懷孕的Beta青年滿腦子只
想著一時衝動放進肚子裡的新生命。
「男性Beta，態度謙遜，整齊中分短髮，裝扮保守但不刻板，聰明優秀，專業能力很強，
至少當時我覺得將身體交給他是放心的。接我安全報備電話的家庭醫師，聲音聽起來雖是
不同人，態度也是認真又穩定。」黑褐髮青年老實說。
「唉。」瑞梅克歎了口氣。
「我那時就是個自暴自棄的白癡。」徐夜柏惱怒地瞪他。
「不不不，你的客觀評價很準確，可惜精神狀態不佳。」瑞梅克修長手指按著照片推過桌
面。
徐夜柏翻牌。「咦？」
是一張全身照，徐夜柏用周遭環境當比例尺立刻推測出照片中的切斯至少比他矮半個頭，
骨架纖細，長髮及腰，大眼豐唇褐膚，五官立體帶著野性美，整體儀態精緻優雅，個性十
足，若非提前知道是Beta，徐夜柏甚至會將照片中人當成Omega。
最讓徐夜柏詫異的是切斯那窄小的肩膀與胸前明顯隆起。
「她是女人？等等，看起來不像同一個人。佩多羅‧切斯在學術界是有份量的名字，應該
是真名？此外，Pedro這個名字男性更常見。」徐夜柏只能說Beta在幫孩子命名時花樣百
出，有人喜歡彰顯第二性別，有人則是想取啥就取啥，完全不顧慮後代心情，本名太奇葩
也是某些少年少女瘋狂期盼早日成年正式啟用通用名的原因。
「非法全身大整形，以切斯專業背景輕而易舉就能找到門路。」情報局長回答。
「整成和我差不多的Beta太不划算了！」徐夜柏下意識惋惜。
「親愛的，別妄自菲薄，我只想吃掉你。」瑞梅克看他還盯著美女照片不放，頓時想伸手
拿回照片。
「是為了逃避追殺吧？命當然比較重要。」徐夜柏又看了幾秒，主動將照片還給瑞梅克，
比起長相，他更想知道切斯性格想法，全身大整形至少透露出此人不擇手段且不畏犧牲的
極端特質。
「確實有效，全世界情報組織從來沒將切斯和負責你的Beta男醫師連在一起，直到被我媽
揪出來。想問就問別糾結了！我倆不需要見外。」
「我想知道小租戶……這類代孕實驗胚胎，不管高階或低配版，具體如何做到？在我之前
已經進行過梯次不明的代孕實驗，知情人數和相關作業理應規模龐大，關係鍊和物證數量
應該讓幕後黑手很頭痛才對？」腹中小生命是血的代價，恐怕已經有不少人死於祕密之中
，徐夜柏數度遲疑是否要向瑞梅克確認所有細節，最後還是咬牙問了。
「這就是切斯被稱為『設計師』的原因，他設計出一套在行動成本與滅證上都最具效率的
代孕實驗準則，甚至讓受害者主動配合，團隊人數與作業成本遠低於你我想像中的規模。
『陰影』不差錢，然而人的因素最不可控，能精簡就精簡，你一開始認定實驗規模很小，
理由是工作人員稀少，人數部分確實你的直覺沒錯。」瑞梅克說。
「珍貴胚胎從竊取精子保存運送到受孕就是天大難題，怎可能不需要充足人力和場地？」
「切斯發明一款自動注射精子兼羊水檢測的小型孕囊探測器，遠端操控以現今科技不是難
事，出現暫時性羊水表示成功形成胚胎，這不是常規測孕方式，卻是最快捷精準的。答應
合作的Omega居家或在旅館自行受精，只要三到五天就能確定結果，利用發情期連續假能
天衣無縫完成整個過程，成功懷上再去約定地點讓專業人士取出原始胚胎，整件事甚至可
以在偽裝成露營車的行動手術室中解決。」瑞梅克揭露代孕實驗前期步驟。
只要在著床前及時取出胚胎，Omega的資訊素甚至不會有任何改變，新人類資訊素系統只
在身體確定孕育新生命時才會開始轉變，因此配合代孕實驗的Omega理論上極難被發現曾
短暫懷孕過。
徐夜柏想到那套古老的寄生蟲檢驗方式，其中懷孕項目就包括提供精液和工具讓嫌疑人自
行受精，手段並不新奇，切斯厲害之處在促成珍貴精子與Omega孕囊結合後還能借助Omega
之手進行初次孕檢，高度保密同時不浪費一分一秒作業時間。
時機稍慢，胚胎與孕囊一旦結合便無法取出，接著不願真的懷孕的Omega就會驅使自身資
訊素攻擊胚胎導致自然流產，白白浪費一份珍貴精子。
「將胚胎製造過程盡量簡化得便利低調，關鍵在事先準備好孕體，新人類胚胎無法冷凍保
存，想讓Beta代孕必須趁新鮮使用。」徐夜柏渾身發冷，瑞梅克隔著桌子握住他的手繼續
道：「代孕實驗從來不是參加者們想抽身就能抽身。」
「所以植入胚胎當天，要是我沒有主動報到，就會被綁過去，萬一我臨時不能用還有其他
候選對象。」徐夜柏說的是肯定句。
「沒錯。Ash是輝鵲胚胎最優先的孕體人選，這點讓你得以迴避臨時被抓去代孕其他胚胎
的風險，只不過是契約裡的和平假象沒了，實驗胚胎重要性遠高於被挑出來代孕的Beta。
」瑞梅克說出切斯實驗規則裡的冷血作風。
「可是我天天打電話給切斯，這些都是痕跡，你居然抓不到？」徐夜柏又問了個敏感話題
。
「這廝逃得特別快，幾乎一確定你受孕成功就逃跑了，我不得不誇讚他的危機敏感度，與
其說能力更像是某種生存天賦。代孕實驗多年犯罪跡象和龐雜證據終於水落石出，卻是犬
牙交錯亂七八糟，期間切斯每次聽完你的安全匯報後立刻湮滅證據轉移位置，你精準到分
鐘的規律回報讓他事前安排逃脫計劃方便許多。」瑞梅克為自己抱屈，當上軍官時被迫捐
獻的冷凍精子遭竊還多出一個血統不明後代就夠慘了，總理同時命令他負責善後大工程，
輝鵲家繼承人有一百條觸手都忙不過來。
「所以拉妮珊夫人到底怎麼抓到切斯？你有國家機器，拉妮珊夫人只是一個人，否則偉族
不會承認拉妮珊夫人逮來切斯和其他胎內進化論學者共同研究出催化劑論文是『偉業』。
」
「……」
「你該不會又要像瑪麗安醫師那樣，說其中有奇幻因素？」
「可愛的小鳥兒落到我手裡後，眼看沒戲唱的切斯打算主動投案，想找他麻煩的存在可是
一海票。切斯意識到哪怕他在軍方和深層政府有靠山人脈，這些人能向大寄生蟲族群推薦
他，自然也能出賣他，尤其是他私藏的實驗祕密，只要寄生蟲吃掉切斯取代消化了都不是
問題，甚至取用時更方便安全。」
「切斯早就清楚寄生蟲依然存在還組織化，完全不意外。」徐夜柏同意。
「為了天天接你的回報電話，切斯必須留在希瓦共和國境內，Ash，你對他而言如此特別
，也成了你在我這邊的加分項，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設計師』躲不久了。」瑞
梅克一如兩人初識般深深望著他。
「是代孕輝鵲胚胎的孕體本來就兼有保命符用途，他才格外關切我？」
「瞧你反應就知道你還沒猜到答案。」瑞梅克微笑。
老規矩，循序漸進才能看清真相，瑞梅克這句特別評價仍讓徐夜柏莫名其妙並深感彆扭。
「情勢很快演變成，切斯唯一可能求救成功的對象，只有被他惡搞後代血統還奉總理命令
追捕他的我－－瑞梅克‧輝鵲，至少我不吃人。若情報價值夠高，我當然能談交易。再不
然，為了尚未誕生的後代和失竊精子，我總該動用輝鵲家族力量保住他，尤其當時沒人知
道我的失竊精子已經用完了，精子下落也是重要情報。最好還私相授受買下別人的祕密把
柄。」國家情報局長怎麼看都不是好人當的職業。
「原來海因里希不是第一個想走這條後路的人，該說聰明人都想得差不多嗎？」徐夜柏感
歎。
「不如說這種人比起敵我分明更愛競合關係。」
「我派人追切斯，拉妮珊就盯著我的人，兒子替她放餌，連釣竿都不用自己拿。」情報局
長眼神已死。
被自家母親截胡，難怪瑞梅克無言。
「她那與我如出一轍的金髮紫眸無與倫比，拉妮珊要求得到切斯投降訊號的線人保密，讓
她接手，事關輝鵲家族隱私，國家和我能給的，輝鵲族長伴侶能給更多，也能奪走更多，
所以我那個沒用的線人吞下去了。」只是繼承人的瑞梅克單手揉捏鼻梁。「對了，那傢伙
還是我爸媽粉絲，掩護拉妮珊妨礙我的調查，要不是我爸插手，我起碼要讓他蹲十年牢。
」
手下能力過好也有壞處。徐夜柏默想那名線人怎可能沒用，不如說是太厲害了，同時暴露
瑞梅克根基不足的硬傷。
「切斯躲不久這點你沒說錯，可惜你們母子之間沒共識。」徐夜柏回敬金髮Alpha方才的
調侃。
瑞梅克估摸懷孕者耐心有限，主動提起換來徐夜柏答應約會的重要籌碼：「從拉妮珊那邊
拿到切斯的審問許可後，我終於確定設計師將輝鵲基因胚胎分配給你的原因，你聽了一定
會生氣，請保持冷靜。」
徐夜柏留意到瑞梅克的用詞是「終於確定」，表示他早有定見還驗證成功，一副迫不及待
炫耀的樣子。
他沒好氣道：「我通常很冷靜。總不會是我繼承了啥自己都不知道的神祕血統？」
「這事你絕對猜不到。」瑞梅克愈發神秘兮兮。
「廢話少說，到底講不講？」徐夜柏本來沒那麼急著揭開謎底，被瑞梅克連續逗兩次也開
始躁動。
「好吧！在代孕實驗第二輪面試，你回答從未接受過納入式性行為，因為要杜絕懷孕可能
，切斯認為所有代孕者中唯獨你的孕囊『純淨未受汙染』，於是帶著敬意將小租戶放進去
了。你的後面到現在還是處子呢！」瑞梅克盡力保持嚴肅。
徐夜柏呆愣，飆出一連串髒話，其中有些連瑞梅克都聽不懂，顯然是氣壞了。
「我的孕囊要怎麼用是我的自由！噁心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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