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關於穿越的觀察報告-20-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hyden (雪杉)時間13年前 (2012/10/29 22:29)推噓6(6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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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四爺用鼻孔噴氣，「官府的人明裡暗裡不知收了咱們聶家多少銀兩，哪裡敢抓聶家的人進衙門？」那倒是。聶家真像二爺說的那樣財大勢大的話，沒跟政府來個官商勾結才奇怪呢。這麼說起來，以後我出門不就走路有風，可以用鼻孔瞪人了嗎？「沒的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按祖訓，在咱們聶家是要罰三天不准吃飯的。」二爺聽完我描述的事發經過後，笑吟吟的這麼對我說。別看二爺那樣溫文儒雅笑起來又有顆淚痣在眼角勾啊勾的，他可是說真的。結果晚餐時，動手打人的四爺只能跪在一邊扛著塊醃醬菜用的大石頭罰跪，而勉強算是無辜的我坐在桌邊，邊吃飯邊朝四爺拋去「對不起背叛你，但是一天只有兩餐我真的必須要珍惜」的歉疚眼神。「所以，是那衛老三先出手調戲君默的？」大爺問道。我原本還以為大爺會特別氣憤呢，畢竟被調戲的是我可身體是韓青的嘛，大爺看在身體的份上，好歹也該吃一點醋吧？可是大爺不僅看上去跟平常一樣沉靜兼面無表情，而且連說要按祖訓罰跪的都是二爺而不是他，讓我怎麼想都無法理解大爺的腦袋構造。「那衛老三不過是個性好漁色的紈褲子弟，自從見過三弟之後便三不五時找藉口登門拜訪，待三弟將他拒於門外了，就改成藉故找碴，尋事生非。」二爺道。那個姓衛的是小學生嗎？要追韓青手段也高明一點嘛，難怪韓青會對大爺用情這麼深，實在是有個這麼差勁的對照組不斷在眼前晃來晃去，眼睛沒瞎的都會選大爺好嗎？「嗯，既然如此，餓四弟一頓也就是了。四弟，別跪了，回房休息吧。」大爺淡淡道，話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四爺也沒多說什麼，放下扛了一頓飯時間的大石頭，向大爺二爺鞠了一躬便走出飯廳，還不忘順手把石頭扛出去，真是個乖孩子──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好歹我也算半個共犯，沒晚飯可吃的卻只有四爺一個，實在不公平，於是我打定主意，晚點一定要偷溜去廚房做點什麼吃的給四爺補償一下。等飯後洗完澡又拿我的觀察報告來增添字數消磨一下時間，算算也差不多是夜深人靜時分(這世界實在沒什麼夜生活，夜也沒多深就倒的倒睡的睡，整座大宅安靜得跟人死光了一樣)，我躡手躡腳的踏出房門，看見隔壁四爺房間的燈光還亮著，便悄悄的翻過走廊欄杆，打算抄花園的捷徑溜去廚房。順著昨晚的石頭小徑在花園裡穿梭，花香草香撲鼻而來。看見那座假山時，我不由得心跳加速。沒聽見笛聲，不曉得二爺今天還在不在蓮花池畔的涼亭裡晾他一頭微濕的長髮？我繞過假山，蓮花池近在眼前，池邊涼亭幽幽暗暗，空無一人。沈君默，不要失望，你溜出來是為了堅定你跟四爺的友情，表達你跟四爺站在同一個邊上的立場，不是來跟二爺幽會的！我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撇過頭不去看涼亭，大步往廚房的方向邁進。廚房離馬廄不遠，馬廄那兒有個偏門，早上四爺帶我走的就是那道偏門。因此當我聽見從正房那方向的走廊傳來輕巧的腳步聲時，第一個直覺反應，就是有人跟我一樣去廚房找吃的，不然就是準備牽馬出門。該不會是四爺被罰跪又餓肚子，想去找姓衛的出口氣(順便覓食)吧？我趕緊找個樹叢躲起來。古代的好處就是沒有日光燈，走廊上的照明全靠懸在簷下的燈籠，區區的幾燭光真是偷雞摸狗的好幫手。我躲在樹叢後方，一邊想著是該忽然跳出來嚇四爺一大跳，還是偷偷的跟在後頭看他想幹嘛，一邊竊笑。想不到從幽暗的走廊彼端緩步走來的竟然不是四爺，而是我剛才沒在蓮花池畔見著的二爺！二爺一身招牌青衣，長髮鬆鬆的紮在腰部的位置，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正期待著什麼，滿心歡喜似的。我內心一動：四爺該不會正要去蓮花池畔吧──為了見我？可惜事情永遠不會像憨人想的那樣簡單。只見二爺腳步一轉，往偏門的方向走去。我趕緊跟上前，眼看著二爺踏著散步一樣悠閒的步伐出了偏門，內心的失望逐漸被疑惑取代。這麼晚了，二爺上哪兒去啊？剛才晚餐的時候，二爺可沒提到晚上要出門的事啊！我算了下時間，等二爺走遠了，才從我藏身的角落裡跳出來，整了整衣服，一臉肅穆的走向偏門。守門的僕役見到我，兩個人都神情一整，立正的姿勢比我當兵時還標準。「咳咳，我出門幫大哥辦點事，一下就回來，知道嗎？」我盡量裝出嚴肅的樣子，以免僕役過問。兩人面面相覷，我這才從他們尷尬又不解的表情中解讀出來，我三當家韓青出門還需要跟下人報備嗎？為了讓自己面子上過得去，我又裝出一副冷冰冰惡狠狠的樣子，補了一句：「我出門的事要保持低調，不能聲張，否則之後有你們受的，懂了沒？」兩人點頭如搗蒜，一臉釋然的送我出偏門。看樣子想扮演好韓青這個人，不兇一點還不行哩，做人真難。出了偏門，我遠遠的跟著二爺，好幾次差點在黑夜裡錯過那抹青色的背影，幸好附近的巷道並不複雜，白天四爺也帶著我走過一次了，所以總算沒把人給跟丟。只見二爺頗有閒情逸致的漫步在街道上，彷彿瀏覽在花叢間賞玩夜裡的街景，隨著二爺的腳步愈行愈遠，四周也愈發熱鬧。我在踏進那條鶯聲燕語不絕於耳、五彩燈籠高懸於空中的街道時，才明白二爺此行的目的為何。這裡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花街吧？起初左右兩旁還是人聲鼎沸的酒樓，二樓露臺上坐滿酒客，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再往裡頭走，街道兩旁的建築換成了一座座的小院，門口或站著濃妝艷抹搔首弄姿的姑娘，一個個比現代的夜店辣妹還敢露；或出動老鴇龜奴四處攬客，在那兒叫嚷著自家的姑娘身材最好功夫最棒。二爺悠然穿梭在其中，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可能大家都知道他的來頭吧，因此雖然偶爾有人上前寒暄幾句，卻沒人敢明目張膽的糾纏。至於我，初次來到古代的花街算得上是開了眼界，但一來是我頂著韓青的樣貌，沒人敢來攀談(可見這人人緣有多差)，二來是我只在意二爺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對於那些衣著暴露的年輕小姑娘就沒什麼興致去注意了。最後，二爺進了花街裡最大的那間妓院。我躲在對街轉角處，心裡五味雜陳。本來嘛，男人有需求天經地義，尤其我又不是沒當過兵，非常能夠理解；可是，怎麼說呢，我原本還以為二爺跟大爺一樣，只對男人有意思呢…… 我嘆了口氣，又敲敲自己的腦袋，要自己別想太多，乖乖回去就好，四爺還餓著肚子呢。我正想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大票人馬浩浩蕩蕩的進了妓院，被眾人簇擁在中間、臉上還看得見瘀青痕跡的人，不正是白天被四爺打得差點翻過去的衛大少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68.127.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