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植想見你【下】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3年前 (2012/11/10 00:55)推噓14(14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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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過去了，時間彷彿回到最初的時光。　　　垂眸看著手裡乾縮的紫色種子，陸冬收起掌心。　　　他走向陽台屋外，將種子輕輕放進沾了花蜜的水裡，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後，走　回室內。　　　三個月裡，他一直將種子放在胸前口袋，直到睡前才放回水裡，只是種子不再發　芽，也不見那總是笑得幸福的小傢伙。　　　種子長期放在水裡也不見腫脹，仍是乾皺的模樣，陸冬每每看見了，心裡總是愧　疚心疼。　　　『我不要這樣的你。』　　　那天他對紫陽說出這樣的話，一回頭時，紫陽便消失了。　　　『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用毛巾擦著臉，陸冬輕輕歎息。　　　仔細想想那孩子有什麼錯呢？他確實變成了自己喜歡的模樣……只是當時心裡像　被旁人揭開傷疤那樣疼痛，才說出那些話。　　　──難道紫陽就不痛嗎？　　　閤上房門的手一頓，陸冬目光望向陽台，走了過去。　　　『你會長得很快嗎？』　　　『只要你一直在乎我的話。』　　　靜靜的，在月光下，陸冬垂眸看著那在水裡乾皺的紫色小種子，就這麼看了一個　小時。　　　「欣妮想養植物。」　　　吃著義大利麵，陸冬握著叉子的手微頓，抬起頭。「植物？」　　　坐對面的嚴祈點頭，拿起熱摩卡喝了一口，臉上表情有些放任無奈。「上禮拜說　的，然後買了十幾個盆栽放在陽台，要我這禮拜陪她選種子。」　　　陸冬揚了下眉。「十幾個盆栽？她要種這麼多？」　　　「她說想把陽台佈置得綠意盎然，要我一起幫忙。」另一手支著下巴，嚴祈想了　想。「她開心就好，養植物也比養貓狗那些寵物好養多了，十幾個盆栽應該不會照顧　不來，澆澆水就好。」　　　「可不只是澆水就好。」陸冬聞言不假思索地反駁，見嚴祈看著他一臉疑惑，自　己也覺得反應過度。「不，我的意思是……植物和動物一樣都是有生命的，也會生病　……和受傷……」　　　忽然沉默，陸冬想起那晚聽見他拒絕的話時，紫陽臉上怔楞無助的神情。　　　「十幾個盆栽……就是十幾個生命，你要好好照顧，有沒有用心和在乎它們，其　實植物感受得到……」　　　『我還不夠在乎你嗎？』　　　『要真心的喔。』　　　「只要你細心照顧它，它就會好好回報你……」　　　『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它們是因為你，才誕生的……」　　　『因為是你撿到我的。』　　　歪著頭笑的紫陽，頭上的花苞總會跟著搖搖晃晃。　　　陸冬下意識撫上左胸口袋的種子，忽然覺得心裡很痛很痛。　　　對面的嚴祈聽著，有些訝異。「看不出來你說了一口植物經……怎麼，最近養了　很多植物？」　　　「……養了一株。」　　　「才一株？我以為你養很多呢！」嚴祈笑著調侃。「想必照顧得很好吧？」　　　「死了。」　　　「……什麼？」嚴祈一楞。　　　「它死了，因為我……」陸冬說著說著，忽然沉默。　　　他在還很年輕的那年便愛上少年的嚴祈。　　　那樣勇敢直率，那樣和他談得來，對他笑著的嚴祈，讓當年的他移不開目光，就　這麼深深烙印在心上。　　　於是長大了，遠遠看著多年好友牽著女友的手，他總想著，即使不是他牽著嚴祈　的手也沒關係，至少不要有人介入，他們能像那年一樣一直在一起，一直笑著就好，　但是人類總會戀愛，總會長大。　　　多年後，他仍愛著一抹遺憾，烙在心上多年的遺憾，那是當年緊抓住他目光的嚴　祈。　　　而紫陽的存在，他當時生成的模樣，就像在說著，自己愛著那個當年的嚴祈，那　抹早已不復在的遺憾。　　　就像是被自己掌了一巴掌一樣狼狽，所以他將氣出在紫陽身上…… 　　　好幾年，好幾年了，他眷戀過去，壓抑現在，沒想過未來，更沒正視過眼前為　自己而活的人。　　　因為他不懂得珍惜，那樣赤裸裸回報自己的小傢伙，因他而活的紫陽，便在自己　手裡消逝。　　　嚴祈始終看著眼前的低著頭的陸冬。　　　「冬，抬起頭看我。」　　　陸冬沒作聲，好一會兒，緩緩抬頭看向嚴祈，眼神複雜痛苦。　　　有遺憾、自責和後悔，因為嚴祈，因為自己，也因為紫陽。　　　他用力閉了下眼，睜開眼後，聲音微微顫抖地開口。　　　「嚴祈，我喜歡過你。」　　　嚴祈聽了，沒移開視線，只是靜靜盯著陸冬看，一會兒後，扯起唇，揚著眉笑。　　　「現在的我就不喜歡了嗎？」　　　陸冬一怔。「不是……」　　　「陸冬，我過氣了嗎？」　　　嚴祈插話又問，有些遺憾的口吻。　　　陸冬這下倒楞了好一會兒，看著嚴祈沒有想像中的驚恐表情，倒像早就十分清楚　明白。　　　陸冬緩緩地笑，嗓音有些沙啞地回。　　　「是呀，你過氣了呢。」　　　那個夜裡，陸冬待在陽台看著種子的時間又多了些。　　　他盯著仍是乾縮的紫色種子，想著紫陽總會坐在太陽照得到的地方，閉上眼，一　臉享受的模樣，他想紫陽是喜歡陽光的，所以總捨不得將它移進屋內。　　　有那麼一次他問他。　　　「紫陽，你會寂寞嗎？」　　　種子放在離我房間這麼遠的地方，你會寂寞嗎？　　　紫陽只是彎起粉紅色的唇，看著他。　　　「什麼是寂寞？」　　　那晚，陸冬將種子移進房裡的床頭櫃，躺在床上，開著床頭燈看了好一會兒。　　　捨不得關燈，捨不得閤眼，捨不得那抹全然信任的笑。　　　只要一晚就好，明天一早他會將種子移回陽台那裡。　　　　在入睡前，陸冬彷彿聽見紫陽的聲音，說著頭一次看見它的那句話。　　　不要傷心喔。　　　──寂寞的人，一直是他。　　　陸冬醒來時，時間是早上七點。　　　慶幸今天不用上班，但生理時鐘總是在這個時間會自然清醒，陸冬抹抹臉，覺得　身心俱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仍是會養著紫陽的種子，只是不能再這麼思念下去，他剛揮別過去的嚴祈，現　下也該好好正視眼前才是。　　　坐起身，陸冬想著先把種子移回陽台前，轉過頭一看，呆住了。　　　他下一秒立即下床，拖鞋也沒穿地開了房門焦急大喊。　　　「紫陽！」　　　房間裡，那原是乾縮了三個月的紫色種子，此刻種子圓潤飽滿帶著亮澤，長滿茂　密枝芽，隨著水流漂晃，輕輕搖曳。　　　房外的陸冬，邊喊邊左右張望，仍是沒瞧見紫陽，他跑到陽台打開門，便望見外　頭飄坐著的男子。　　　那男人有著淡紫色頭髮，頭上長著一株花苞，飄坐在太陽照得到的地方，閉上眼　一臉享受的模樣，聽見聲響後，睜開眼，轉頭看向陸冬。　　　紫色雙眼彎成了笑弧，粉色的唇笑得燦爛。　　　「陸冬。」　　　陸冬動也不動，瞪著眼前飄在空中的紫色男人。　　　明明很像……明明就是……但是那張臉、那身形…… 　　　「……你是誰？」陸冬忍不住問。　　　那男人一楞，飄晃到陸冬面前站好，比著自己，神情有些委屈。　　　「我是紫陽。」　　　「胡說，紫陽才不是長這樣……」明明是小小一隻…… 　　　紫陽笑著。「我長大了唷。」　　　陸冬楞楞地重覆。「長大了？可是不是說……會長成我喜歡的模樣嗎……」但是　這個人是誰？不是嚴祈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人，他根本沒見過…… 　　　「我長成什麼樣子了？陸冬你不喜歡嗎？」紫陽聞言急忙摸著自己的臉，一臉慌　張又擔心的模樣。　　　陸冬看了心裡像被拉扯一樣痛，張開手將紫陽緊緊抱住，頭靠在他肩上，忍不住　嗓音沙啞顫抖。　　　「我很喜歡。」　　　你不是誰，不是任何人，你就是紫陽啊。　　　所以別再害怕，不要再消失了。　　　「啊，太好了。」　　　紫陽慶幸地笑了，被抱住後雙手不曉得往哪擺，眨眨紫色的眼，索性一手擱在陸　冬腰上，另一手輕輕撫上陸冬的頭。　　　微側著臉，紫陽輕聲地又問。　　　「陸冬，你真的喜歡嗎？」　　　「嗯。」　　　「你喜歡就好了，我好高興。」　　　「……嗯。」　　　「不好意思，花了點時間才能回來……」　　　「……嗯。」　　　紫陽感覺肩上沾了點濕意，他有些疑惑，不曉得那是什麼，但仍是繼續說個不停。　　　「我儲存很久的能量，但其實有點害怕，萬一回來後，長大了，你還是不喜歡我　怎麼辦。」　　　「我很喜歡。」陸冬終於抬頭，眼眶微紅。「不論你長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我　都要，所以……」　　　紫陽聽著，頭上的花苞愉悅地直直站立，有些興奮地等待下文，一手抹去陸冬眼　角的濕潤，放到唇間輕舔。　　　鹹鹹的，有點難過的味道。　　　「所以？」紫陽眼睛眨也不眨，就看著陸冬。　　　陸冬手撫上紫陽的臉，淡紫色的髮，紫色眼眸，最後是頭上直立的花苞。　　　輕輕一碰，花苞綻開了一點點，隱約看得見金黃色花瓣。　　　『你頭上的花苞……什麼時候會開？』　　　『等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那個時候。』　　　陸冬淺淺笑著。　　　「所以你要一直留在我身邊。」　　　　紫陽聞言也笑了。　　　「陸冬，我本來就是為了你而活的。」　　　伸手抓住陸冬撫著花苞的手，紫陽的笑一如先前一樣，非常幸福。　　　「只要給我養分，我就會一直愛著你唷。」　　　陸冬一怔。「養分是什麼？」　　　紫陽沒回答，只是笑著凝視陸冬一會兒。　　　微微低首，在陸冬唇上落下一吻。　　　頭上的花苞綻放開來。　　　金黃色花瓣的正中央帶著深紫色紋路，生成了非常漂亮的紫陽花。　　　捧著紫陽的臉，陸冬輕輕回吻。　　　他的紫陽，因為他而開花。　　　他要他一直待在他身邊，因他而活，為他而活。　　　而他也會給他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養分，陽光，還有任何東西。　　　陸冬這麼想著，在那個吻裡，嘗到了花蜜的味道。　　　「為什麼你還是男的……？」說好的長頭髮，C罩杯，櫻桃小嘴和水汪汪大眼的　美人兒呢？　　　「因為陸冬喜歡男生啊。」　　　「你怎麼會知道……」　　　「那當然。」　　　紫陽和陸冬肩靠著肩。　　　「我是因你而生的呀。」　　　幾個月後。　　　「你是不是長太高了點？」　　　「因為陸冬又更愛我了呀。」　　　陸冬臉緩緩變紅。　　　「少臭美了你。」　　　「我明明就很香。」居然說花是臭的…… 　　　　　　　　　　　　　　　　　　　　　　　　　　　　　　　【完】　　-- 　　寫個植物的故事吧！　　某天我突然這麼想，可能那時正在想要養寵物還是植物的關係。　　　　有點童話、超現實、淡淡夢幻的故事，但仍舊下意識加上了現實的情感　　可能因為我長大了吧(笑) 　　　情感上停留在眷戀. 可能某個時段的情感，你覺得很美好，一直記著那樣美麗的情感和畫面如果能一直存在在那個時候多好。你惦記著的也許是那個人，又也許是那時候的愛情，如果能不要變該有多好大概是這樣吧，希望下次新篇能寫快點. -- 下次絕對不標上中下了(哭) 除非我一次寫完...... 　　　　　　　 -- blog：http://ornvq.blog.fc2.com/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鮮網專欄：http://0rz.tw/543R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24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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