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愛？不愛？（一）＋（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flyingJoy (逆風飛行的貓)時間13年前 (2013/05/30 00:04)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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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果一個人的存在，必須被別人看見、聽見才算數的話，夏川翔希望能証明他存在過的人是吳情。他曾經是這麼想的，曾經。但曾經如此純粹的願望，卻在死纏爛打的這些年變了調。每見一次面，就開始期待起下一次見面；每被推開一次，就渴求能再接近一些；每看見一次他的皺眉和逞強，就算搞到自己傷痕累累，也要換他一次微笑。 ——簡直就像我是為了他存在的一樣。到最後，即使驚覺了這樣的念頭，夏川翔卻已無法、也不想阻止自己沉淪下去了。「別忘了，我不愛你。」想起三天前吳情說著這句話時的冷漠和疏離，夏川翔再度紅了眼眶，心，又揪了起來。心痛，並不全然是因為這是吳情第一次如此不留情面拒絕的關係，畢竟這是夏川翔早有心理準備的結局，更多的原因，反倒是來自他第一次清楚地體認到了自己的無能。尤其是「你以為『愛』的力量真的有這麼偉大？」這句，更是完全打破了他從發現自己喜歡上吳情後，暗自發誓要永遠保護他的那種自以為是、一厢情願的天真。明明就什麼都做不到不是嗎? 像他這樣，想替人分擔悲傷都顯得多餘的存在，還不如從吳情的生命中消失算了。嘴邊勾起自嘲的弧度，在這場他早知是單行道的單戀中，夏川翔第一次有了如此悲觀的想法。＂叮—咚—" 彷彿要阻止他似的，門鈴卻在此時響起。不爭氣地忍不住升起一絲期待，期待起門後會是帶著一瞼不悅和他一慣的彆扭來求和的吳情。幾次深呼吸後，鼓起氣打開門，來訪的竟是拄著拐杖的吳媽媽。 *** 顧及著吳媽媽的腳傷，夏川翔先是趕緊把人攙扶到沙發上坐下，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家裡什麼能招呼客人的食物也沒有，慌得抓起錢包就要出門。「不好意思，家裡什麼也沒有，我去買點喝的，阿姨妳在這坐一下，我去去就回來。」才踏出一步，就被吳媽媽抓住手臂把他攔了下來。「翔翔你別忙了!我趁小情出門買飯偷偷出來的，不能待太久。」邊說著，邊把夏川翔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看著眼前一臉憔悴的孩子，吳媽媽既是心疼、又是感到愧疚。沉默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夏川翔的頭、順了順他的一頭亂髮，再轉而用雙手緊握住夏川翔的，咬了咬牙，這才說出了她此行的目的：「翔翔啊!吳媽媽想收你當乾兒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二）「翔翔啊！吳媽媽想收你當乾兒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沉默隨即降臨在兩人之間。夏川翔完全沒料到吳媽媽的造訪，竟是為了這件事。而吳媽媽則沒想到這個提議，得到的卻是夏川翔眉頭深鎖、滿臉苦惱的反應，一時之間尷尬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良久，夏川翔才有些遲疑地開口了。「阿姨，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賴在小情身邊這麼久，你從來都不覺得我很煩人、很奇怪，或是很、很……」忍著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一絲激動，剛開始還試圖平靜地問著多年來的疑問，到後來卻是開著一張嘴，唇瓣無聲地重複著怎麼也說不出口的恐懼── ──噁心。夏川翔沒察覺到自己微微顫抖著，而吳媽媽的雙手則他被無意識出力的力道握到幾乎泛白。兩人就這麼維持這這樣的姿勢，直到他的情緒稍微平緩，吳媽媽才抽出了手，下一秒卻把早已高超過她一個頭的他像個孩子一樣抱入懷中，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拍著他的背。然後開始了她從來沒和他人說過的自白。「翔翔啊，你知道嗎？其實呢，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或者，該說是一個自私的媽媽。」「從小情他爸爸去世之後，對我來說，什麼都無所謂了，只有小情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他出生之後，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什麼，只要他能一直健健康康就好。」「我們母子倆搬來這裡後，受到你很多照顧，對我來說，你簡直是菩薩給我們的禮物。尤其是知道你喜歡小情之後，我也想過如果，如果以後你們真能在一起，那也沒什麼不好，只要小情幸福……就好。」所以，她從來不像其他人那樣，覺得夏川翔舉止很奇怪。所以，即使沒有明講，但一直以來對夏川翔向吳情的告白舉動，她都採取了放任到幾乎可以說是支持的態度。「我不知道你們最近到底怎麼了，也不知道你們之後會怎麼發展，畢竟小情現在也還只是個心性不定的孩子。但是……不論如何，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自私的請求。」深吸一口氣，把兩人的距離拉開，吳媽媽認真地看著夏川翔的雙眼，一字一句說出影響了夏川翔一生的請求。「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顧小情。」「不論是以什麼身分。」＊＊＊夏川翔最後還是沒有答應吳媽媽要收他做乾兒子的請求。關上大門後，夏川翔背靠在門板上，雙手揉著因休息不足和思考過度而感到漲痛的太陽穴，緊閉雙眼，腦內亂哄哄的理不出個頭緒來。沒答應的理由，說起來其實也沒那麼複雜。他不怪吳媽媽，只要是愛著自己孩子的媽媽都是自私的，再想到前陣子受傷的事情，提出這樣的要求想來是合情合理。然而，不怪罪是一回事，但要把這些年的感情，變成兄長的關愛，在這種剛被甩的時候，夏川翔實在沒有做得到的自信。而且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隱隱約約中他總覺得這個請求帶著些不詳的徵兆，彷彿他真的答應了，就會招來厄運。一直到後來夏川翔才知道，原來上天根本沒想給他做選擇，有些事就是命定的，即使感覺到了徵兆，充其量是給你作心理準備的機會，你根本無從改變。而這天的事就一直這麼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了一塊不可觸碰的傷痛，不曾向人提起，卻也不曾、無從遺忘，即使到了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回想起來，都還是令他難受的隱隱作痛。＝＝＝＝＝＝因為第一篇太短，第二篇又只長那麼一咪咪，再加上不想麻煩版主刪文，所以就變（一）＋（二）了...orz 然後我真的沒辦法一次打太多耶，能日更又保持文在４０００字以上，還能有一定水準的作者都是神啊啊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7.33.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