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01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18 23:05)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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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學弟，明天就要Meeting了，你居然還在打遊戲？」從學弟身後路過的夏彥青，往前走了兩步後又折了回來。而後以十分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那個數據打沒幾行卻一直在玩網路射擊遊戲的學弟──忍不住直接把手上的資料夾朝頭敲過去。「教授要的進度你都做完了嗎？」「我不做了。」雖然被人從後偷襲，邵季謙卻不怒不慍，微微的瞥了眼動手的人便收回視線，頰邊依然帶著堪稱嗜血的殘忍笑意，移動滑鼠精準地點選目標，一一打爆包圍過來的殭屍。「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要提報，就算現在再怎麼努力爆肝，進度不夠的地方還是會不夠 ──既然不管是做40%或者80%都一樣會被電──我決定乾脆趁現在收手還可以玩個夠本。」現在不讓他打遊戲爆殭屍頭發洩，他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明天就直接扛著投影機去打爆教授的腦袋。數據的產量嚴格來說算不上是問題，真要狠了心趕工的話當然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臨時抱佛腳拚出來的產物，到底能不能拿到教授面前去才是真正的關鍵。夏彥青倚在桌邊，臉上掛著無奈的苦笑，看著學弟依然專注的盯著螢幕，指下飛快的敲打鍵盤切換武器開始新一輪的殺戮，直想搖頭。「你一定要用這麼血腥的方法自暴自棄嗎？」「對於一個連續兩週除了解剖採樣校驗以外還是解剖採樣校驗、吃飯不能好好吃、睡覺沒辦法安穩睡，想洗個澡都只能偷偷地溜進隔壁體育大樓的更衣室，隨便洗洗沖沖就搪塞過去的研究生來說──我覺得我自暴自棄地很含蓄。」他記得今天早上學妹才對著電腦，崩潰哭著說要回鄉下嫁人吧？遊戲進行到一半，發現這樣的舉動雖然可以抒發壓力，但遊戲裡血肉橫飛的擬真畫面，又讓人莫名地覺得更加煩躁。邵季謙毫不心疼放棄既有進度，點選退出，而後轉動椅子，轉頭抬眼迎向站在桌邊沒離開的人。「話說回來，學長在冰箱裡冰了三天的那些內臟器官我都幫你處理完了喔－－清洗、解剖、採樣、劃標、記錄、分發、交報表，這些──」脣角彎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邵季謙蓄意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開口提醒：「這些本來都是學長的工作吧？」燦爛的笑顏讓夏彥青狠狠一抖──剛剛學弟就是帶著這種燦爛炫目到十分猙獰的笑容打爆殭屍的吧！「我、我又沒拜託你！」知道自己理虧，夏彥青的辯解十分薄弱。蓄意地把自己不想碰的東西扔在冰箱裡不聞不問，就是奢望著會有勤奮的實驗室小精靈接手，但真的讓學弟幫他處理完所有工作，夏彥青又忍不住的心虛，畢竟從醫院領回來的各種樣本，一般都是由Leader先行處理登記歸檔後，才會分下去給大學部的學弟妹們當教材使用。「對，學長沒有拜託我，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漂亮的眼睛依舊刻著笑意，明明坐著卻散發出傲人的氣勢，不高不低的脣弧揚著惡意，讓夏彥青忍不住頭皮發麻，有種自己正被蛇盯住的錯覺。很想直接告辭扭頭，但是考量到身為學長還被學弟嚇跑，這種話說出去實在太丟臉面，所以夏彥青抿了抿唇猶豫，最後選擇默默地忍住想要直接甩門逃走的衝動。「會拿出來說嘴算什麼心甘情願啊。」沒好氣的賞學弟一記白眼，夏彥青逼迫自己鎮定。好歹他也是實驗室Leader，在氣勢上怎麼可以被學弟唬過去！燦爛的笑容頓時凝住，邵季謙若有所思地緩緩挑眉，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混合著某種讚賞落在夏彥青身上，把他從頭到腳、來來回回地掃過好幾遍。意味深長的打量讓紙老虎夏彥青再度背脊一涼，直覺反應不太妙－－他們家的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邵學弟，總不會是屍體切多了切到崩潰，想試看看活體解剖了吧？識時務者為俊傑──丟臉面好過丟性命。一秒放棄逞英雄的夏彥青，腳步試圖不著痕跡的往門邊退卻，臉上端著笑容。在邵季謙緩緩拉開脣角勾出冷笑時，用眼角餘光捕捉到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認真的在心理評估計量，學弟從抽屜抽出解剖刀的時間，到底夠不夠他抓起電腦擋刀。「我想你說得對，親愛的彥青學長，會拿出來說嘴的確算不上什麼心甘情願。」邵季謙十分贊同地點點頭，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益發燦爛，讓夏彥青更是在心裡戒備萬分。當邵季謙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起身，夏彥青當機立斷的轉身，只是手才剛按下門把，身後瞬間欺近的人已經「砰！」的一聲，把被拉開一條細縫的門板壓回原位，直接把他堵在門扇、矮櫃與獵人圍起的狹小空間裡。「…………」逃得太慢的夏彥青一臉絕望。「所以……還債吧，親愛的學長。」「還、還什麼債……？」雖不至於結巴，但聲線中的顫音還是洩漏了夏彥青的惶惶不安，逃不掉只能嘆了口氣，然後很不甘願地轉過身去面對沁著迷人淺笑的學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學弟的聲音帶著愉悅，從上而下的俯視帶有讓夏彥青感到不安的侵略性。「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身後有被學弟壓住而打不開的門，面前是直接把他堵在死角的學弟，進退不得下還得被居高臨下的狠笑威脅，夏彥青簡直欲哭無淚──他到底招誰惹誰？「學長欠的不是錢──而是人情。」邵季謙笑得非常明媚和煦，但夏彥青卻覺得自己置身在凜冽的冰窖裡，從頭涼到腳底。「所以？」欠債還錢，那欠人情要拿什麼來抵？學弟這沒安好心眼的性子又想要他做什麼？「學長可以做的，是讓我替你賣命得更心甘情願一點。」邵季謙帶笑的眉眼，掠過一閃而逝的光芒，在夏彥青還來不及辨識清楚，就已經被隱匿在濃濃的笑意當中。「不懂。」夏彥青直接坦承他無法了解學弟在賣什麼關子，他向來最討厭猜測別人的心思與用意，那太累人了。偏頭盯著他寫著困惑的眼睛半晌──發現夏彥青是真的不明白他含蓄的暗示，邵季謙的笑容很燦爛很陽光也很卑鄙，決定再給學長一點明顯的提示：「親愛的彥青學長，我對『自己人』的付出是沒有所謂的底限的。」「呃……」自己人的定義是？發現夏彥青蹙著眉正在努力思考，沒再想著要快點逃走，邵季謙也就不再強壓著門扇。直起身帶著好整以暇的笑意，等著對方從困惑到遲疑，再從不確定又轉變成了忐忑。「呃……所以，學、學弟……你這算……告白嗎？」夏彥青愣愣的回望著他的臉龐，雖然沒有臉把關鍵字講出來，但是邵季謙還是從他的口型讀出了他的疑問。「不是。」沒有遲疑沒有猶豫的答案，讓夏彥青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但他的反應卻讓有心人的脣角彎出十分愉快的弧度。「所謂的告白是指我向你表示了我的心意，卻把考慮的空間交到你手上。不過現在的情況是我並不打算給學長拒絕的選擇權，所以這不是告白，而是強迫中獎。」「…………」停頓了一下，夏彥青決定把邵季謙的話語歸類在揶揄裡，立刻道歉認錯。「對不起，學弟我錯了，你進度還差多少，需要幫忙嗎？」這種玩笑他開不起。「學長想用協助我做實驗來還債？」邵季謙瞇細了一雙眼，眸中帶著醉人的瀅瀅柔光，凝望著在關鍵時刻總是有些太過天真的學長，愉悅的語調中卻有著欺負人的暢快。「可學長你欠我的可不是只有實驗進度啊。」這樣就想擺脫他？學長的算盤也打得太響了吧。「我又欠了你什麼了？你一次說完好不好！」夏彥青簡直想要跳腳，他都給雙方台階下了，邵季謙非得死咬著這個可惡的玩笑不可嗎？他一定要詛咒現在正隔壁實驗室聊天喝茶的那群王八蛋！說甚麼他是Leader，關心實驗室的每一分子是他的責任！叫他來看一下正在超速運轉的學弟到底死了沒，好歹也該派個人過來看他怎麼一出來就沒回去啊！將學長憤怒看在眼裡，邵季謙彎著脣角緩緩欺近，然後在夏彥青反射動作迅速的伸手摀嘴倒抽一口氣，戒備的瞪著他時停住，頰邊揚起一朵惡作劇得逞的笑，「學長，你欠我一輩子。」沒有臉紅心跳，沒有小鹿亂撞，夏彥青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然後不客氣地飆出髒話。「靠！邵季謙！我也才使喚了你一年吧？」這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利貸利滾利！「真心=認真×時間，我對學長的真心無價，認真無上限。依現在學長回報給我的認真額度來算，學長就算這一輩子通通抵押給我，我都還是賠本生意。」斂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某種異樣，邵季謙此刻掛在臉上的表情，在夏彥青的眼中簡直可惡透頂。「──這是哪門子莫名其妙的算式，我這輩子聽都沒聽過！」歇斯底里的咆哮出口，下意識抬手想揍掉那張可惡的笑臉，卻反而被輕鬆抓握住。「先說好，我的耐心被實驗磨完了。學長你若想來硬的，我也只好動粗了。」邵季謙緊盯著夏彥青的眼睛，微揚的脣緩緩的印在緊握的拳頭上，嗓音雖輕，笑容中卻帶著一抹狠戾。「……你、你這什麼土匪理論啊！」夏彥青沒忘記學弟說過自己是黑帶二段，因為求救很遜，所以下意識地不想丟臉呼喊，卻沒辦法阻止自己結巴。「欠債還債很公平，是哪裡土匪了？」微微揚高的音調，帶著不可置否。「又不是只有我使喚過你……」夏彥青忍不住咕噥抱怨，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實驗室的倫理又不是他說了算，身為學長，偷懶的時候就會想到好用的學弟，這又不是他的錯，況且其他人還不是一樣，為什麼偏偏針對他啊？「其他學長學姐的債我都討完了，就只剩學長這一筆了。」邵季謙笑得曖昧，將他往懷裡圈。「…………」猛然撞進學弟的懷抱，夏彥青思慮一轉，一個不太妙的推論在他的腦中浮現。「你不要告訴我……隔壁那一群用來還債的手段，就是出賣我們之間的友誼。」例如把他綁在木樁上，當貢品般的推出來。「親愛的夏彥青學長，我個人比較偏好相信實驗室無友誼。」革命情感這種東西很容易被安逸的生活抹去。只要適度的威逼利誘，其他學長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全都一五一十的招供。邵季謙的微笑坦承，證實了夏彥青的猜測，讓他直接炸毛。「那群該死的王八蛋！我們的友情居然是這麼廉價的東西嗎，不過就是吃你幾頓好的，偶爾想到就使喚一下而已……居然因為這樣就陷害我！」背叛這件事，不管放到哪個時空背景，永遠都是當事人的致命傷口。「嚴格來說，出賣學長這件事，只還了一半債；而另一半……學長學姐們用我明天的 Meeting進度補齊了。」看著學長幾近歇斯底里的咆哮，心情很好的邵季謙笑笑地再補上最後一擊，讓夏彥青深刻的明白──所謂的交友不慎根本就是一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墓穴。就是因為有「被動但自願」送上門來的學長學姐可供使用，他才能這麼安穩地在Meeting 前夕，實驗不做卻開著遊戲等大魚上鉤啊。「……邵季謙。」忍不住，夏彥青輕輕的念了學弟的名，然而將音節擠出齒縫的狠勁，卻有一瞬間讓學弟覺得，其實學長想把他連同名字狠狠嚼碎。「是？」「現在，我想爆你頭。」比生氣更上一層樓的，是悲憤。「親愛的學長，我想也許你會更樂意和我聯手，讓教授爆掉隔壁那群背叛者的頭……」邵季謙的微笑帶著滿滿的不懷好意與惡毒。兵不血刃才是報復的最高境界。雖然一開始談攏聯手算計，但他可完全沒答應過學長姐，他不會在事成釜底抽薪過河拆橋 ──畢竟從頭到尾他想討好的只有夏彥青學長一個人，爭取學長的認同幫自己加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怎麼爆？」自暴自棄，發現自己被所有人聯手坑害這一點，對夏彥青來說是個很嚴重的打擊。「學長學姐們明天Meeting要用的投影片是我幫忙做的，而我剛剛才剛轉存在隨身碟裡，電腦裡沒有備份檔──」邵季謙的語尾帶著輕揚的笑聲，刻意把話保留一半，但聰明的夏彥青立刻明白過來他的暗示。「邵學弟，借過。」雖然跟學弟結盟在根本上來說有點自掘墳墓的味道，但夏彥青略微猶豫後，還是咬著牙決定先接下學弟的示好。側身讓學長從他身邊經過，邵季謙在學長帶著猙獰的笑意，用力的抽走電腦上的隨身碟，帶著哼哼哼的冷笑揚長而去時，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6.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