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02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19 19:48)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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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彥青最近有點焦慮。雖然被同學們哭著抱大腿發毒誓道歉很爽快，但是實際上也沒真的報復到什麼。畢竟他做不來眼睜睜看著同學被教授凌遲處死，所以讓所有人在擔心受怕，狠狠的悔不當初並保證絕不再犯之後，還是把投影片一份一份複製給同學。至於邵季謙的告白……不對，是強迫……咳，總之就是那件事情……從Meeting過後，整件事就像船過水無痕般，沒有人敢再提起任何隻字片語。身為主謀的邵季謙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讓身為準受害者的夏彥青在有點放心之餘又覺得不太甘心。看其他人依然理所當然地使喚好用的學弟，夏彥青自己則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深怕再有把柄落在學弟手上──每天擔心受怕邵季謙會不會又突然發瘋暴走，哪天又把他壓在門板或實驗桌上──這點讓夏同學感到由衷的不愉快。相較於他的焦躁與不快，邵季謙的忐忑倒是藏得滴水不漏。手上的工作還在游刃有餘的範圍內是主因，更重要的是，看夏彥青焦慮地在實驗室裡晃來晃去，又無法對人言明煩惱始末──莫名地讓邵季謙很有欺負人的快感。欺負人的人看戲看得十分愉悅，而也許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欺負的那個人，在私人的煩惱之外，同時有著另一層更直接而深刻的困擾──例如他不擅長也不樂意做的某些作業程序。在桌邊瞪著待處理的樣本半天，夏彥青克制自己想把冰盤推回冰箱的衝動。反射性的抬頭張口準備喊人幫忙，卻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迎上學弟好整以暇等待自己開口求救的模樣。夏彥青瞪著邵季謙脣畔的閒適微笑，求救硬生生的凝在齒間，在短暫的眸光交會之後，氣勢不落人後的憤恨扭過頭，然後在視線落回冰盤上的蛋白質組織後，立刻挫敗地繼續掙扎。欣賞夠了那沉痛的背影，看不下去學長在桌前又糾結了快二十分鐘，不知何時起身的邵季謙，在夏彥青深吸了幾口氣咬牙決定硬著頭皮上的時候，悄然無聲地貼近，從後方直接握住那執刀的手，然後左手眼明手快地把裝著腫瘤組織的冰盤往旁邊一拉，成功了阻止了夏彥青因為受到驚嚇後直接一刀落下的慘劇。「學長這刀命中的話整個樣本就毀了喔。」落在耳後的輕語，帶來讓人毛骨悚然的錯覺。不小心放鬆戒心以致又再度被困住，夏彥青自我厭惡到簡直想要直接抽刀往後一捅──但是不行，殺人是犯法的。「學弟，你的PCR都跑完了？數據都分析了？PAPER都念完了？」耐著性子把質問擠出齒間，夏彥青忍住想要顫抖的衝動。雖然這些問題很蠢，但他還是忍不住抱持著一絲絲的希望──邵季謙只是站起來喝水上廁所順便路過逗弄他一下，等一下又要埋回去那滿坑滿谷的DNA序列中沒空理會他。「嗯，都忙完了，學長的關心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怕太直接會嚇到學長，邵季謙緩緩地貼近卻不至於太過躁進，努力地忍住想要進一步肢體接觸的衝動。畢竟要是真嚇壞夏彥青，讓他反手抓到什麼就往他身上砸，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被冰盤砸到不會死，但是汙染的樣本，絕對會讓教授暴走，到時全實驗室的活體都知道什麼叫做都生不如死。「…………你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嗎？琬晴叫你弄的講義你打完了？教授昨天說要看的照片你洗好了沒啊？」沒好氣的繼續幫學弟數算工作，夏彥青覺得自己好想回家。現在！立刻！文憑他不要了！休學回老家種菜養雞吧！這種對心理負擔很大的生活他實在過不下去了！「教授要的照片我洗好了，琬晴學姐的講義我丟回去了，如果學長是想含蓄地問我有沒有空幫你處理這個……那麼我的回答是：『非常有空』。」邵季謙伸手繞過他，修長的手指按了按鐵盤上那塊從學校附屬醫院送來的病理組織。這舉動讓夏彥青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就算戴了三層手套，涼而軟的觸感還是讓他很難忍受。「我並不打算請你幫忙。」討厭處理樣本是一回事，但是拜託邵季謙又是另一回事。雖然到目前為止，學弟只有嘴上說著討債，實際上也沒對他做出什麼人身侵害。但是同樣的蠢事與驚嚇夏彥青不想再來一次，他不想哪一天走在路上被蓋布袋拖去償還邵季謙口中的人情債。「學長，你不能否認我比你專業。」邵季謙笑得有恃無恐，實話這種東西戳進心裡往往讓人痛不欲生。 ……無從反駁。醫學本科出身的邵季謙，就執刀解剖的技術與熟練度來說，夏彥青這個半路出家的生醫系畢業生的確拍馬也追不上。而夏彥青的個性，則注定他再怎麼想逃避現況，也做不來拿樣本開玩笑這種事情。很糾結──卻別無選擇，只能深深的歎息──然後妥協。「可以放開我了吧？」被人從身後困在實驗室桌邊並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邵季謙刻意壓低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更是讓他寒毛倒豎外又覺得莫名的憤怒。「嗯～只要稍微一鬆手……學長就會立刻逃走了吧？」邵季謙的嗓音帶著得逞的笑意。他沒那麼笨，這段時間以來，學長躲他躲得很隱晦但是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因為他被困在數據裡好幾天，再加上有意識的以進為退，才讓自以為危險已過的夏彥青不小心露出空隙被他逮進懷裡。要是現在放手讓夏彥青跑掉，那他這段時間拼了命地壓工作趕進度，硬把半個月的工作量壓在一個禮拜內做完是在加班加辛酸的嗎？「我就不信你維持這個姿勢可以精準的下刀切樣本！」夏彥青的聲音裡蘊藏著咬牙切齒的怒意。他不該太早放下戒心的－－一整個禮拜以來，邵季謙除了「早安」與「再見」以外，忙到連一個字都沒辦法多說，才讓他不小心在安心之餘就忘記了──照他這種一天操二十小時、幾乎不要命的工作狂模式，就算工作量再多也會有做完的一天。果然是婦人之仁──早知道還是應該要泯滅良心，把邵季謙徹徹底底的困在實驗室裡才對啊。「嗯哼。」沒有正面回答，邵季謙斂了笑容，左手立刻把鐵盤推回來，因為沒戴手套，只好壓著學長的手去按住組織，右手接過夏彥青手上的解剖刀，從環住他的姿勢直接就想落刀。「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質疑你的專業！邵季謙你放開我！！」帶著哭腔的求饒一秒破碎而出，夏彥青完全顧不得丟不丟臉，比起被明目張膽的欺負，指腹感受到的噁心觸感讓他頭皮發麻，像要逃離什麼般地努力的往邵季謙的懷裡退。聽到那完全跳脫理智的哀鳴，邵季謙很乾脆地直接鬆手讓夏彥青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本來想伸手安慰，卻擔心手上不乾淨，最後只好面對面地把學長圈住，藉著身高優勢用下巴蹭蹭他的頭頂。「抱歉，玩笑似乎開得有點過頭了。」「邵季謙，你真他媽的是個混帳！」心有餘悸的夏彥青喘息中帶著哽咽，本來想掙扎著揍人，但是後來想想，自己能不能成功揍到黑帶二段的學弟還很難說。浪費體力一向不是夏彥青的興趣，所以最後還是覺得算了，頂多把手套上沾染的組織液直接抹在學弟的背上，把他的實驗衣弄髒就算報復。知道他的小心思卻沒有制止，邵季謙的下巴抵著學長的頭。「對不起，我是混帳。」被禁錮在懷中的夏彥青看不到他的表情，當然也不會知道邵季謙此刻的好心情，已經達到連抿住脣都顯得扭曲的地步。邵季謙當然知道學長討厭任何軟軟涼涼、曾經有生命的物體，這是他花費了一整個八吋蛋糕的代價，撬開『發誓會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出賣彥青學弟』的大學姐嘴巴所得到的情報。只是沒想到學長的反應會這麼大……原以為只是單純的討厭繁複的工作，現在看來反倒比較像是心靈創傷的一種。「身為一個醫學系博士生來說──學長……你的表現，很不合格。」面對夏彥青，邵季謙把嘴巴惡毒的壞習慣收得乾乾淨淨，只挑選了相對中肯的詞來陳述事實。「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跟家人去露營，被我哥壞心地推進水裡去，在掙扎著從溪底爬上岸的時候滑倒，直接一頭栽進青蛙的巢穴裡，還跟青蛙爸爸臉貼臉……」夏彥青的聲線悶悶的，有點遙遠，又有點哀怨。聽起來好慘又好有喜感，好想笑但是又不能笑，邵季謙暗叫了一聲糟糕，試圖說些改變氣氛的玩笑話。「那……青蛙變王子了嗎？」「不，還是青蛙──被壓爛血肉模糊的青蛙。」「…………」果然是心靈創傷。「所以，任何軟軟涼涼，有生命或者曾經有生命的東西──我能不碰就絕對不碰！」一平復心情，夏彥青立刻很有氣勢推開邵季謙，直接跳離他的懷抱。沒想到夏彥青會振作得這麼快，邵季謙沒來得及阻止他逃走，只能把惋惜的懊惱表情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然後針對學長的可愛反應揚起一抹不安好心的淺笑。果然是天真又可愛的小白兔……像這種把弱點直接攤出來講清楚說明白的作法，完全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惡質的欺負。「學弟，你笑的很陰險。」一離開邵季謙的懷抱就迎上他的狐狸笑，夏彥青一臉戒備。「哦？」不錯嘛，觀察力有進步，就是反應依然遲鈍。邵季謙笑得非常燦爛和煦，一把揪住學長的衣領，猝不及防的拉近，低頭往脣上快速的一蓋，然後輕輕鬆鬆地把愣在當場的夏彥青提起來，往桌旁的空位一擺，最後再套上無粉矽膠手套，把被兩人遺忘很久的樣本盤拉到面前。幸好在深秋的天氣下，從冰箱拿出來的組織，在冰盤的幫助下，還維持著非常新鮮宜人的狀態。「邵、邵……邵季謙………！」夏彥青滿口結巴，幾乎是咬著牙根才有辦法吐出字句。「是？」偏頭凝望，邵季謙的聲音中帶著無法忽略的笑意。「你、你……剛、剛剛………」「親了你。」很明顯啊不是嗎？不管怎麼說，觸感應該都會比跟青蛙好吧？「你，啊……混帳！！！呸呸呸呸呸！」夏彥青氣結。巴不得直接伸手把某個色情狂容光煥發的得意嘴臉拍進樣本裡──但是邵季謙絕對不會乖乖站著讓他得逞，這點讓夏彥青更加憤怒──然後在實驗室裡崩潰的亂奔。「學長，你的反應真傷人。」邵季謙脣畔含著笑，雙眸閃爍散發出愉悅的光芒，看得出來心情非常好，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更別說是一丁點的罪惡感。「邵季謙──呸呸呸！」夏彥青幾乎完全暴走，恨不得隨便抓點什麼就拿來敲他的頭。是誰說這傢伙是好孩子的！！是誰啊！這是什麼王八蛋色情狂接吻魔的混帳啊────！！「你怎麼了？是吃到什麼髒東西啊？！」小光一進實驗室就看到學弟一臉無辜苦笑，雙手交疊站在實驗桌邊，而自己的同學正帶著凜冽的殺意在室內踱步，足以把桌面刮下一層皮的兇狠目光逡巡著一架架的儀器，連忙趕在夏彥青選定離手前開口提醒：「夏彥青夏同學，玻璃製刀機很貴，你賠不起。」已經打算舉起機器的夏彥青動作停住，抬頭看了看開口阻止的小光同學，又狠狠的撇過去瞪那個勾著不疾不徐的彎弧，正在討好賣乖的某人。沒辦法對同學哭訴自己被學弟強吻這種丟臉事，再看到那個姓邵的混帳一臉明顯不怕他捅出來的無謂神情── 夏彥青只能不滿地收手，然後悲憤恨地脫下手套往學弟身上砸，一把推開小光直接甩門往外衝。「我說……季謙學弟，可否請教一下，你對你家彥青學長、我家夏氏同學做了什麼好事？！」嘖嘖嘖，那甩門的狠勁與力道－－學弟不會直接硬上了吧？不是說好會有耐心地按部就班慢慢來嗎？「只是收取合理的報酬罷了。」長指滑過桌面，邵季謙臉上如沐春風的笑容讓小光背脊一涼。出賣好同學讓他心中有愧，但是學弟軟硬兼施恩威並重的手段，卻讓他不得不選擇背忘良心，捨棄友誼。「…………」一失足成千古恨，當初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率先鼓勵學弟對彥青出手的？下定決心把偽裝用的好學弟人皮丟進垃圾桶，邵季謙橫看豎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王好嗎。大魔王不會捨得對他的寶貝獵物下殺手──所以被屠殺的都是他們這些無辜的村民啊！「學弟，手下留情點……」悔不當初啊。「哦？是指對你們還是對彥青學長？」「都有………」「嗯，我考慮考慮。」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3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