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05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23 21:51)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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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出乎夏彥青意料之外的，學弟的行為很正常──正常到讓他有點火大的地步。小精靈模式全開的邵季謙，神出鬼沒瀟灑自在地更變本加厲，原本針對大學部學弟妹那種帶著算計的笑升格成來者不拒的陷阱，對學長姐的殷勤沒減半分，昇華過的笑容盛開在臉上，明顯就是不懷好意。帶著繽紛色彩的毒蛇笑容，嚇得一干有過被啃骨頭經驗的學長姐人人自危，再苦再累，一點點的工作渣也不敢流到他手上，深怕哪天又被捆去算總帳。於是，當突然變得很閒的邵同學，優雅閒適地在實驗室的長桌上抖開草綠色的桌巾，拿出三層的蛋糕架與保鮮盒開始擺盤的時候，這段時間飽受精神凌遲的眾人，總算有人跳出來說公道話。「學弟！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們在水深火熱，你一個人在那邊悠哉的喝下午茶這樣對嗎？」氣憤的學姊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砸試管過去－－試管很便宜，但是裡面的東西一小滴就等於她半個月的伙食費－－浪費實驗室資源可是會被實驗室大神詛咒的。「嗯～？」繪著高雅花卉的描金瓷器，盛裝著溫度適宜的金紅色茶湯，邵季謙極度故意深嗅一口香氣表示讚歎，然後在學長姐們咬牙切齒的詛咒中抿脣而笑，深色的眸子染上一層閃亮亮的愉悅光芒。「其實我很樂意幫忙，可是明明就是學姐你們聯合起來故意排擠拒絕我，導致我現在只能用這個舉動來展現我很願意幫忙的誠意──如何？琬晴學姐要來片餅乾嗎？純手工製作，不含任何防腐劑，熱量還很低。怕手髒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餵妳。」「…………」絕望。麻煩誰都好，來把這傢伙拎走好嗎！學弟這種行為完全是討揍模式全開了吧！知道學弟不會動手打女人，讓學姊有衝上去狠狠甩他兩個巴掌的念頭。但是一想到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學弟更是惡劣中的翹楚，就只能夠默默咬牙把不滿隱忍下來。雖然幾乎是雙眼含淚的跟豪華下午茶說永別，動不了學弟的學姐只能用力扭過頭去，完全悲憤恨的投入實驗的地獄裡。她要詛咒可恨的學弟現在開始實驗失敗一百遍！夏彥青進來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奇怪的景象－－一邊是他熟悉的，博班同學們毫無氣質的抓著頭髮，對著分析不出來的數據啊啊啊啊的崩潰慘叫，另一邊…… 桌旁的邵季謙長腿交疊靠坐在椅子上，輕鬆自在悠閒的翻看著手上的PAPER，身前桌面鋪著一整套豪華的英式花園野餐組，自成一個悠閒的異世界。發現他進來，學弟抬了抬眼朝他彎出一抹笑：「彥青學長，要不要喝下午茶？」溫柔的問候依舊，學弟的紳士笑容依舊完美地無懈可擊。但夏彥青卻一眼發現了其中些微的差異──記憶中的那雙愛笑的眉眼，此時就像褪了色的回憶。接收到實驗室黑洞的那一邊傳來滿滿恨意與無聲的指控，夏彥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桌邊順從地在學弟的對桌坐下。等他回神的時候，學弟幫他斟茶的動作熟練無比，讓他忍不住覺得自己的背後會被同學們嫉妒恨的凶狠目光狠狠戳出幾個洞來。「新買的伯爵茶，不過我覺得香味差強人意，學長就當解渴湊合著喝吧。」推到手邊的小餅乾，是剛剛好可以一口一個的大小。夏彥青拿了一個，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抬起頭，才發現學弟已經收回目光，專注的視線停留在手上的PAPER。「邵……呃，學弟……」拿著餅乾要吃，卻好像應該要講些什麼。「嗯？」不冷不熱的一個單音，似乎連眼角餘光的施捨都覺得多餘。學弟沒有抬頭，只是把PAPER翻過一頁，端著杯子喝了口茶，然後提筆註記。「我說……你這樣欺負小光跟琬晴她們，好像……不太好吧？好歹他們也是你學長姐…… 」背後帶著恨意的目光越來越熾，夏彥青開始後悔，剛剛應該要當場轉身離開學弟力場才對。不過坐都坐了，他不覺得他現在起身離開就能消磨掉同學無邊的妒恨，只能試圖說情緩頰。「欺負？」關鍵字成功的讓邵季謙抬頭，微微挑眉。視線略過夏彥青冷淡地掃了一眼本來拼命點頭附和，卻在他抬頭時瞬間背過身去繼續兵荒馬亂的兩位學姐跟一個學長。「天地良心，親愛的學長──我剛剛明明告訴琬晴學姐：『怕手髒的話我可以餵她吃』，現在的情況是學長學姐聯合起來排擠我才對吧？」那是因為你整個魔王氣場全開好不好！被指名的學姐用力轉頭簡直想要大聲吐槽，但是在學弟沁著笑意的打量目光上又恨恨的縮回去── 邵季謙你的嘴脣勾著弧度但是你的眼睛根本沒在笑啊！「唔？」順著學弟含笑的目光，學長跟著轉頭過去看簡直被怨氣纏身、整個人黑一半的三個同學。隔著夏彥青直接望進邵學弟眼底的無聲警告，謝琬晴掀開脣角抖了抖，露出既猙獰又掙扎的微妙表情半晌，然後才咬牙帶著哭腔的悲憤決絕：「我、我要減肥……」可惡！她好想吃下午茶好想偷懶不想做實驗啦～～可是學弟帶著殺氣的笑容好可怕…… 「我也是……」另一個學姐簡直想要用力搥桌痛哭，她可以把分析不出來的數據拉進回收桶，然後把報告紙揉爛吃掉嗎？「我牙痛……」伸手擋住八成很兇狠掙扎又憤恨的臉，小光覺得自己咬牙切齒到牙根發軟。「噢。」總覺得三位同學的表情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夏彥青疑惑地轉過頭，迎上了已經把殺氣收斂地乾乾淨淨，正對著他露出淺淺微笑沒半絲破綻的學弟，又轉回去看了看三個正在無聲哀嚎抓桌，想要打滾的同學。因為無法明確說出到底是哪裡違和，夏彥青不想多問，也只能點點頭，接受這些彆腳的藉口，然後默默的轉正回去。捧著茶杯一邊喝茶，一邊透過蒸騰的熱氣，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學弟認真的低首斂眉。然後在發現學弟並非沒有發現他的目光，只是單純不想理會時，開始大方的打量，重新檢視眼前這個人。默默地盯著學弟看了半天，在邵季謙服務周到的幫他續了第二杯茶水時。早就忍受不住尷尬又寂靜的氣氛，夏彥青在學弟擺明不想先開口的情況下，只好試圖由自己打破沉默。「學弟……」「是？」連個抬眼的動作都沒有，夏彥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至少學弟肯開口答腔。「……餅乾很好吃。」叫了人之後才想到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隨便挑句話來講。「謝謝。」學弟依舊沒有抬頭，認真的臉龐看不出應有的情緒。看完被擱置一旁的PAPER 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認真字跡。邵季謙伸手從手邊的讀書計畫單中劃掉看完的一項，然後從手邊的文件堆中抽出第二份。「學弟……」「是？」「茶很好喝。」「學長喜歡的話，茶葉可以分你一半帶回去。」似乎是遇到什麼無法理解的地方，邵季謙皺了皺眉，然後抽了紅筆在紙上畫線打星註記。「邵季謙邵同學。」「是？」「你不覺得──你講話都不看人，這樣很沒禮貌嗎？」沒來由的，有點動怒。「…………」默默的把手上看了一半的PAPER蓋回去，整疊紙張攏齊放好，邵季謙端正坐直，雙手嚴謹的在身前交握，然後認真的回應學長疑惑的目光。「好了，學長有話請說。」「說什麼？」「學長不是希望我好好的看著你，然後跟你談話嗎？」學弟的眉眼很認真很專注，卻少了夏彥青熟悉的某種靈動。「學弟……你在生氣？」微微皺了眉，夏彥青發現他對自己的猜測沒什麼把握。「沒有。」否認來得平緩而堅定，學弟寫著認真的眼不像作戲。只是不知道，所謂的『沒有』是因為不夠在意所以無須生氣，又或者在意的太多而選擇忍受。「唔。」被邵季謙直率的目光不閃不避地一直盯著，反倒讓夏彥青有點侷促。伸手將白瓷描花的茶杯握在手裡強迫自己鎮定，他很清楚卻不想承認自己在學弟的眼神中讀到了什麼。學弟想要的東西他給不起，而他能給的學弟卻不屑要── 兩難。在學長不安地把目光轉走之後，邵季謙隱去了故意洩漏的部分情緒，繼續開口：「精準點來說只是單純的不高興罷了，就好像自己的寶物，拿出來跟鄰居炫耀的時候會讓人很開心，但是被覬覦則令我感到不悅。」邵季謙並不覺得獨佔欲有什麼不對。他可以在沒有任何的威脅下給予學長最大程度的自由，但一旦有人試圖侵入、甚至破壞他和學長目前的相處平衡，那麼就不能怪他給予外來的入侵者毫不留情的回擊。「我可以不要聽嗎………」夏彥青悶悶地提出請求，他不想跟學弟聊這個話題。雖然早就知道學弟在鬧彆扭，也知道不僅僅是鬧彆扭那麼簡單。被學弟的淡然所拒，好像應該要讓他覺得高興──學弟終於打算放棄──但是始終沒有打折的無微不至，卻讓他一直無法肯定邵季謙到底想要做什麼。這讓他非常的焦慮，而且躁鬱。「與其說我在生氣，不如說我只是有點嫉妒學妹。」沒有聽進他的抗拒與逃避，邵季謙反而像是怕他聽漏一般故意的放慢語調，被夏彥青讚過適合說故事的嗓音，在刻意維持的溫柔下，真摯誠懇地讓人忍不住戰慄。「學長，我只是害怕被拒絕－－」「我拜託你不要說了……」他應該要學會教訓的。宴無好宴，吃人嘴軟，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學弟大方承認自己吃醋讓夏彥青又羞又窘，不知道該摀住耳朵還是摀住臉。想要逃避現實但邵季謙卻不給他機會，輪子滑過地面的聲音淺淺響起，隨著衣料的摩擦聲響起，學弟橫過桌面的身軀，強勢又溫柔地伸手直接包住他遮著臉的手掌。「學長，能不能再多喜歡我一點點？」學弟的嗓音很輕，帶著一種夏彥青說不出來的深沉情緒，是請求……也刻著落寞，硬生生的敲在心上，有點悶……又有點沉。學弟的掌心很暖──夏彥青卻想顫抖。邵季謙並不想太快地逼學長面對。抽回手的時候，長期練球而長出來的細繭眷戀的留連，輕柔地撫去脣上的餅乾屑。然後勾出了夏彥青直覺性不想懂－－複雜又帶著寵溺的淺笑。在他還在困惑的時候，邵季謙已經動作確實地把整疊的PAPER塞進電腦包的空間裡，然後在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開口留人的時候，起身告退，踏著幾乎無聲的步伐主動退場。邵字牌的下午茶保護罩一消失，學長姐三人組立刻果斷拋下手上分析不出來的數據，洗淨手後直接瞬移到桌邊坐定。大方地幫自己倒茶。謝琬晴同學在喝了一口茶順喉，還煞有其事的輕咳了兩聲潤嗓，才帶著甜甜的笑容開口：「我說，親愛的夏彥青、夏同學～」「抱歉，我先走囉，妳們吃完記得幫學弟把茶具洗乾淨收好。」沒打算被無聊人士逼供，夏彥青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衝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打包，然後立刻被不想用功只想逃避的同學堵住。「欸～等等，要走可以，先把話說完你跟學弟到底──？」負責擋人的小光嘴裡還塞著餅乾，卻仍咬字清晰地直取要害。因為學弟刻意不想讓他們聽到，所以把音量壓得很低，他們也只能感受到氣氛不對勁，卻不知道具體上學弟在離開前的那一小段時間裡，到底跟夏彥青說了什麼。「你確定你要在這個時間問我，然後等教授發現你們三個數據不分析，在這邊吃下午茶吃很爽？」緩緩的拉出一個有點殘忍的笑容，從學弟身上學來的威脅模式十分受用，夏彥青出口的話語很輕卻讓三人組重重一抖。攔路的小光立刻果斷地閃身讓路，衝回桌邊繼續用食物治癒被數據反覆凌遲的受傷心靈。來日方長，趕快吃完收好先把老闆的東西弄出來才是唯一解。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7.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