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08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25 19:43)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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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沒有被請酒的習慣。」算不清是今晚第幾次了，邵季謙優雅而冷淡地連看也不看，面無表情的在好友的無奈中，緩緩的把調酒師放在他面前的杯子推回去。「是沒有這個習慣還是沒有這個心情？」苦笑著搖頭把那杯特調往角落推過去跟幾杯前輩放一起。逃避了一整個晚上，梁奕然的良心總算戰勝不想淌混水的本能，不得不放下手上玻璃杯跟布巾，認命的往吧檯內的高腳椅上一坐，一臉認命的開口。「說吧，怎麼了？」他這大佛這時間不在實驗室糾纏學長，跑來他這一畝三分地的小廟耍自閉，又是為哪樁？「怎麼，現在開酒吧還得兼心理諮詢？」邵季謙笑了笑，言談間盡是諷刺，談了下指，自己點了杯酒。本來想伸手攔截他手上的杯子，卻被直接閃過，慢了一步的梁奕然，立刻氣呼呼的朝著自家調酒師發火。「不要讓他喝！他明天還有課！」「我又喝不醉。」帶著挑釁的笑意搖動杯子裡的冰塊，發出輕脆的敲擊聲，邵季謙隔著櫃檯遙敬了一下相識多年的友人。「就是因為喝不醉才更讓人火大，我心疼的是我的酒！」梁奕然簡直想要一拳揍扁那張可恨至極的笑臉！好朋友講錢很傷感情，但是不明算帳，邵季謙喝酒當灌水的體質，足夠讓他破產關店去賣屁股好嗎？「我會付酒錢。」乾淨俐落地一口喝完杯中的威士忌，邵季謙面色和悅地再把杯子推回去續杯。「不是這個問題！」梁奕然狠瞪著自家員工，殺人的目光裡，大有酒保敢再給酒就回家吃自己的氣勢。「那好吧，給我水。」無意刁難無辜的路人，邵季謙安分的很快，眉眼一斂，頰邊的禮貌用笑容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副無意多談的面貌。梁奕然瞪著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在酒保取來水壺的時候，忍不住地一把搶過，在不大的玻璃杯裡注滿檸檬水，然後用力地把水壺往桌上一放，狠狠的吐盡一口氣後，才咬牙切齒的伸出食指，壯士斷腕的從齒縫中擠出優渥的交易。「三十年的白蘭地，小菜無限供應，換你一個八卦。」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無意多說的死人樣，他要是不問清楚的話，他今晚就真的甭睡了啊！可惜梁奕然的絕然並未得到邵季謙的尊重，只見他拿起水杯輕啜一口，微微挑高的眉夾帶著促狹。「居然捨得下這麼重本？」「或者水喝完滾回去睡覺，我一瓶好酒省下來，慢走不送。」不換正好！要不是看在兩人認識十幾年的情分，他才懶得搭裡他的心情好不好，早就直接把人扔出去了好嗎。「……我失戀了。」「嘖！」不太滿意的啐了一口，梁奕然覺得自己虧大了。一罐三十年的白蘭地居然只換了四個字！早知道這交易這麼不划算隨便拿瓶十八年的才湊合就好了……不，等等！「你剛剛說啥？」他沒聽錯關鍵字吧？「我，失戀了。」一口氣喝完加冰的檸檬水，邵季謙的答案還是一樣簡潔，晦暗的笑容掩蓋掉多餘的情緒，纖長的指不客氣地在菜單上輕落：「不要豆干不要海帶，其他先來一份。」「不不不！你給我慢著！」伸手攔住正想去通知廚房的服務生，梁奕然挑高一邊眉。不是前兩天才剛在糾結學長被食人花告白……所以現在是學長最後決定接受食人花了？「把話說清楚。」「我自認講得很清楚了──我的酒。」自動自發地起身探手從櫃台裡拿出酒單，邵季謙很殘忍地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然後趁好友尚在錯愕的時候，直接請酒保送來最貴的那瓶白蘭地。「所以沒有前因後果……怎麼可能？」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了適合純飲的小杯，梁奕然的目光隨著邵季謙俐落的開瓶動作往下，然後在意識到他到底開了哪一瓶酒時，立刻發出慘絕人寰的悲慟尖叫：「住手────！」撲過去的動作太慢，溢出瓶口的酒香讓邵季謙笑得很可惡。而梁奕然只能啊啊啊啊地抱住已經被打開的酒瓶驚天動地的哀嚎。「嗚嗚嗚！！我的鎮店之寶……邵季謙，我要跟你絕交──！」嗚嗚嗚……他開店的時候，朋友特地從國外帶回來送他的鎮店之寶──每天開店一定要拿出來把玩鑑賞一番，然後再心滿意足的供奉起來──他一直捨不得開瓶的寶貝，就這樣被邵季謙這個不懂得品酒的混蛋在這種情況下打開了……嗚嗚嗚……他不依────！「嗯，香氣不錯。」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來遷怒找麻煩，邵季謙知道友人對這瓶酒的重視，當然也就不會對自己的行為具備一點點的反省，看著友人哀莫大於心死地倒在吧檯上抓桌、只差沒嘔兩口血來寫個恨字，總覺得心中的鬱悶多少被轉移了些。而倒楣被拿來遷怒開刀的梁奕然假哭了一陣，深知邵季謙的缺心少肝沒肺，最後也只好自行振作地從檯面上爬起來，悲憤痛恨、滿腹不甘地指揮服務生把小菜擺滿，然後才咬著牙忍著心痛坐下斟酒。既然被開了就不可能再封回去，他揍不死邵季謙，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多喝幾口才不會真的嘔到死。「所以你家學長想通了，不想繼續曖昧，所以拒絕你了？」眼前的這個可是吃人順便啃骨頭的大魔王啊，學長能在最後一刻回頭是岸真是可喜可賀。「秘密。」邵季謙但笑不語。一瓶酒就想從他嘴巴裡撬八卦，梁奕然這個笨蛋，八成是長期腦子浸酒所以短路了吧。「喂喂喂──你殺了我的鎮店之寶，換你一個秘密不為過吧？」是有沒有這麼陰險過分，開了他一瓶酒還拿翹！「嗯哼～」咬著杯緣，邵季謙微微挑高眉，笑得非常惡劣至極：「你的鎮店之寶已經換過一個八卦了。」「那是你出千好不好！」一瓶陳年好酒只換四個字他不甘心！梁奕然恨恨掃過桌上的杯盤，巴不得直接抄起酒瓶敲爆邵季謙的頭，但是他捨不得瓶子更捨不得裡頭的半瓶好酒。只好再度讓步，退而求其次── 「我有權利要求把八卦補完！」「我失戀了。」同樣的話再說一遍，就是整個八卦的精隨重點，邵季謙在梁奕然氣得起身尋兇器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又補一句：「學長明言拒絕我了……就在兩個小時前。」「…………」默默的把手上的鹽罐放回去，梁奕然坐回位置上，試圖從好友的眼底讀出被隱藏住的真實。「所以這就是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我這裡買醉的理由？」非常好，他可以用力的恥笑邵季謙吃鱉嗎？「修正你的名詞，我只是來這邊坐坐，順便捧場地點了酒小酌，然後就有熱心又熱情的友人，許了一瓶三十年的好酒要幫我療情傷。」他一直都沒有要幫他療情傷的打算好不好！「好吧，總之就是你心情不好想喝酒，所以倒楣鬼如我就得被迫供應好酒好菜……？」悲憤啊！他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跟邵季謙當朋友！梁奕然忍不住的再度起身，重新在吧檯內物色稱手的兇器──雪克杯在哪，拿一個來讓他敲死邵某人嗎？啊，還是果汁機也可以，不然切水果的砧板湊合著用也好，他不敲破他的頭他不甘心啊────！邵季謙微微挑脣，彎出沒幾分誠意的淺笑，一臉得逞又無辜，「修正你的動詞，我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要用酒換八卦的，我只是成全你。」好一句成全！梁奕然只差沒狠狠地撞桌表達自己的崩潰。「你一臉心事重重擺明了就是有八卦可以聽啊！」八卦這種東西，向來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身為凡夫俗子，叫他怎麼可以忍住不要問！不想被問就不要在他面前晃！不知道他這裡是有名的八卦集散中心嗎？「所以好奇心通常沒有好下場啊。」舉杯邀約，邵季謙笑著與他碰杯。「你－－」很好！他忍，失戀的人最大。一個沒弄好，等等邵季謙這神經病藉酒裝瘋砸他店，他還得因為該死的要顧念情誼而猶豫著要不要報警的話，那也很麻煩。在含恨咬牙、無比悲憤恨的友人陪同下，喝完了鎮店之寶，邵季謙彈手叫來酒保又翻開酒單。「下一個八卦，學長並沒有回應學妹。」又是一瓶酒被迅速的啟封。「你等一下我不要跟你換八卦～～」來不及阻止的梁奕然，破碎的哀嚎著，瞪了一眼自家手腳很快的酒保，猙獰地搶過他那瓶被開封的酒。「那下一瓶你可以換秘密。」邵季謙輕鬆愜意地伸手捏住他的關節，一握一扭，逼他因為吃痛而鬆開酒瓶，然後接過酒幫兩人各斟了一杯，自顧自的碰杯後小口啜飲。「不管是八卦還是秘密我都不想換！」這種情況下可以報警嗎？可以嗎！！！邵季謙沒有接話，只是半斂著眸，偏頭望著他。「…………」挫敗！是誰規定失戀一定要藉酒澆愁的啊？先去寫一百遍藉酒消愁愁更愁好嗎？「小心肝哪同學。」「真是大膽又讓人害羞的告白啊──梁同學，可惜你不是我會看上眼的菜。」微笑、舉杯，又是一口烈酒入喉。「害羞你個頭！」一秒聽出友人的挖苦，梁奕然立刻炸毛。靠！喝他酒還揶揄他？是不是真的要逼他在門口貼著『狗與邵季謙不許進入』的標示牌不可！沒有趁勝追擊，第二瓶酒邵季謙喝得很緩慢，而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安慰的梁奕然也只好默默的陪飲，然後在發現自己的飲酒量達到酒醉的臨界值前，默默地放下杯子，安靜的看著友人明明在笑，好聽的嗓音卻似乎帶著哽咽。第三瓶酒，換了一份真心── 「我真的很喜歡他。」第四瓶酒，卻換來碎了一地的傷心── 「可是他不夠喜歡我。」「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在對方又翻開酒單的時候伸手搶走，梁奕然抓著邵季謙想搶酒單的手，無奈地用眼神示意酒保拿解酒藥過來。就算身體不會喝醉，但是心卻不想清醒。明明喝了很多酒，邵季謙的指尖卻十分冰涼，彷彿被凍結的情緒，壓抑而帶著顫抖，連帶著，連心中溫暖柔和的地方，也一遍一遍地被浸入深淵。「都說喝酒傷身你還賣酒……真的這麼想造孽嗎？」沒有抽回手，邵季謙揚著諷刺的嘴角，任由梁奕然將解酒藥塞進他的手裡。「畢竟這世上有太多心碎想買醉的人，總得有人下地獄。」示意櫃檯服務生把桌上的杯盤撤走，梁奕然走出櫃檯，走到邵季謙身邊翻找他的口袋拿出手機，卻在撥號前遲疑了一下。「我叫小彤來接你回去好不好？」沒有明示拒絕，邵季謙勾著脣，側頭看著梁奕然跟電話另一頭的友人交代原由，然後在凌厲的眼神警告中，短暫反省自己讓友人擔心的行為，最後合作地飲盡安慰成份居多的解酒藥。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3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