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第四節是曲率課 (三)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7/16 23:22)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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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是曲率課 (三) 作者：黃村長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970 宇宙：AOS/AU校園配對：KS，Chekov/Sulu不分等級：目前清水，日後會升級NC-17 圖書館的旋轉信息光點書架下面，史波克坐在那兒，他依舊衣著整潔，面無表情。他已經在圖書館呆了一整夜，如果吉姆依舊在他的床上堆東西，他的下一周都會在圖書館度過。並沒有太多人希望和半瓦肯半人類成為室友，他隔壁的宿舍床因此空了至少一個學期。這與他在瓦肯時的情況如出一轍，遭遇對抗以及排斥。異族間的融合並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曲率的計算公式在變更，觀點未隨之變化，邏輯無法在這件事情上起作用。昨天一夜，史波克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曲率計算上，在日出快要到來時，他翻看了一本人類學的書籍，並在四十分鐘後送出了一條訊息。 “在我重新研究過人類行為學之後，我得出的結論是，你的行為表現出不瞭解其他種族並且從未接觸過其他種族的特點。介於我們將成為室友長達一年，提出解決方案是必要的。 ” 史波克送出訊息。他不得不這麼做，就像他在瓦肯時那樣，發生衝突之後，他必須彌補他的人類感情所帶來的後果。在成年之後，他傾向於認為他已經可以控制他的人類情感部分，如今他發現他與童年的自己並無改變。史波克歸還重點庫信息，斷開與電子數據庫的聯繫，拿上PADD，準備回到寢室準備今天課程的資料和實驗器材。在他踏出圖書館大門的那一秒，他收到了一條不應該這麼早出現的訊息。（從邏輯上說，以目前他對吉姆的瞭解，地球人不會在12小時之內回復。）訊息內容如下：“我針對你個人，並不針對瓦肯人以及混血兒。以及，好吧，我的確沒有太多和其他種族接觸的經驗。” 史波克停下腳步，他在一棵北美鵝掌楸下站定，送出了他的回復：“剔除此句中的修辭成分以及無關內容，我傾向於認為這是你在向我道歉。” 吉姆的回復來得非常快：“先動手的人是你，史波克。如果你準備道歉，我可以承認剛剛那個句子中帶有微乎其微的道歉意味。” 史波克收起PADD，他穿過衛星城最大的綠地區，回到了宿舍樓。他走上樓，來到宿舍門口，驗證身份信息，打開門。長達六個月沒有人氣的寢室現在像個垃圾場。確切的說，只有屬於吉姆的那一邊像個垃圾堆——薯片和漱口水都堆在他的床上而不是史波克的床上。而詹姆斯‧T‧寇克本人，正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拿著PADD。史波克站在門口，看著吉姆——這時候，作為一個人類，符合邏輯的反應應該是用床單遮住身體重要部位（人類的性器官對瓦肯人來說實在有些令人感到不安），但很顯然，邏輯並不存在於吉姆的體內。吉姆就保持那種沒有任何布料遮蓋的狀態，毫無任何不自在地從床上走了下來。 “我的選修課依舊與你幾乎一致。”吉姆說，他開始在史波克面前穿內褲、制服、鞋—— 就像史波克是一根木頭那樣。當他穿好了衛星城學院統一的灰色制服，他拿起他的PADD，看著史波克：“如果你準備先和我道歉的話，我也可以道歉，史波克。” “在我拿上實驗器材之後，我們只有跑步去教室，才不至於遲到。你穿衣服的行為耽誤了時間。” 吉姆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拍了一把史波克的肩膀：“原來你想讓我光著身子去教室。” ********************* 和瓦肯人做室友不是容易事，但對於適應性強的吉姆來說並不是大問題。除了他們第一天的鬥毆（確切說是他被揍），他和他的室友度過了平安無事的第一個月。吉姆在這一個月內熟悉了衛星城裡的每一塊，甚至還穿著防護服參觀了沒有安裝表岩屑防護層的溫室區。他也常去衛星城上的無重力區晃悠，無重力感像蘋果派那樣吸引著他。在不遠的地球上，無重力區只是由重力控制機造出的一小塊實驗性區域，衛星城的無重力區則是一個足夠大的空間，除了娛樂區外，衛星城內的任何人都可以在裡面做試驗或者進行體能訓練。吉姆喜歡無重力區，在曲率跳躍尚未實現的時候，星艦並非任何地方都處於重力系統的控制下，人們都是通過手扶牆邊的單人操縱杆進行移動。實際上，在最最開始的時候，連艦橋都不具有重力系統，當時存在比現在嚴格數倍的體能訓練——那是人類進入太空的第一步。吉姆喜歡這個，從他小時候在科技展覽館裡第一次看到那種一百年前的飛船時，他就被深深地吸引。他以為沒人不嚮往太空，但事實並非如此，持續一百年的太空旅程沒有改變所有人的想法，保守派控制地球媒體的話語權——尤其是保守派為主的老牌片區。現在吉姆來到了衛星城，離開了大部分的保守派。當他在衛星城的無重力區呆著時，無重力狀態會讓他清楚地意識到他並不在他的母星上，他正向宇宙航行進發。他隔壁寢室的鄰居，蘇魯和契訶夫，是日本和俄羅斯片區進入星艦學院的學生——兩個從小就對觀察天空感興趣的傢伙。即使日本人相對而言更為含蓄，但他從來都不掩飾他對操作飛船以及太空旅行的興趣。當他說起太空航行時，他像擊劍時那樣沉穩並且自信，俄羅斯小夥子常在他的身邊幫腔。這個年輕人顯得手舞足蹈，像第一次參觀科技館的初級學校的學生。吉姆非常容易理解蘇魯和契訶夫加入星艦高等學院的緣由，他唯一搞不懂的人是他的室友，半人類半瓦肯的史波克。史波克對他加入星艦學院的解釋是“符合邏輯”，但具體原因從來不詳談。吉姆是個相對而言識趣的人（或者可以說他對別人沒有太大的興趣），他並沒有問過史波克原因。實際上，吉姆和他的瓦肯室友並沒有特別多的話要說，他們的原則是界限分明，而目的僅僅是減少爭吵。史波克接受了吉姆那邊堆滿東西的狀態，吉姆也接受了他的室友從不出去找樂子的事實——看起來他的半瓦肯室友就是塊沒有欲望的木頭。當吉姆出去喝酒或鬼混時，史波克不是在寢室裡通過PADD閱讀行星文化有關的文獻，就是在圖書館裡，通過知識節點連接更加遙遠的星系的圖書館以獲取深度資料。這個瓦肯人對讀書的欲望就和吉姆對酒的欲望那樣，從未消減過半分。通常，吉姆上床睡覺時，史波克依舊拿著PADD靠在床頭閱讀。他看起來毫無欲望，從不疲倦。除此之外，瓦肯人還有很多奇怪的習慣。當他進入浴室洗澡，他永遠穿著制服進入，再穿著一套新的制服出來，除了濕漉漉的頭髮，他看起來只是進去走了兩圈。而就算中央溫度控制系統因太陽耀斑出現問題導致衛星城溫度升高，史波克還是堅持穿著他的黑色背心睡覺，就好像將那些衣服從他的身體上脫下來會要了他的命一樣，他手臂上的皮膚因缺乏日曬比吉姆要白上一圈。同時，這個半瓦肯的飲食習慣也值得拿出來作為“我的奇怪室友”的論據。每次在食堂遇到端著盤子的史波克，吉姆總感到他的室友是個修道士、胃潰瘍病人、食道狹窄者、厭食症患者、會喝湯的兔子……史波克端著的東西無非是加入1/4勺油醋汁的色拉以及一碗金黃色或者橙色的plomeek。的的確確，他的食譜每天都重複著這樣的單一性，仿佛吃肉像讓他洗完澡只穿背心出來一樣會要了他的命。這一天，吉姆和來自美國片區的女學員一起坐下吃飯，他抬起頭，正巧看見獨自坐在不遠處的史波克。史波克的色拉盤子裡上面有幾塊核桃，吉姆睜大了眼睛。 “抱歉，我得離開一下。”吉姆說，他撂下女學員，往史波克那裡走。吉姆走過去，坐到史波克的對面，看著盤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嗎，史波克？” “無論以哪種記時方式都不是。” “如果今天不是你的生日，那麼就說明你今天心情很好。”吉姆指指史波克盤子裡的核桃。 “這是我定期補充蛋白質和脂肪的方法。”瓦肯人回答，依舊平心靜氣並且面無表情。 “瓦肯松鼠吃核桃嗎？” “瓦肯沒有與地球松鼠類似的小型哺乳生物。” 吉姆撇撇嘴：“每天吃一樣的東西，你難道不會感到厭煩？” “每天睡覺與呼吸同樣不會讓人厭煩。” “吃東西不一樣，它不僅僅是維持生命的手段。”吉姆強調——比如說蘋果，他想。 “對我來說就是如此，吉姆。”史波克看著吉姆，回答。吉姆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瓦肯人”的表情，從史波克身邊離開，回到他的桌子上。很顯然，他的瓦肯人室友真的是個修道士、胃潰瘍病人、食道狹窄者、厭食症患者、喝湯的兔子以及瓦肯土撥鼠（史波克剛才沒有說過瓦肯沒有土撥鼠）的集合體。吉姆一邊咬下一大口蘋果，一邊觀察史波克的進食行為。他非常意外地發現發現史波克吃核桃的速率比吃蔬菜慢上不少——即使瓦肯人依舊面無表情，但吉姆意識到史波克正在享受核桃的味道。介於瓦肯人並不撒謊，吉姆決定中斷他的臆想。 ****** 蘇魯處於一個危機中。在地球上，當一隻動物被兩頭饑餓的獅子包圍時，它通常逃脫不了被咬斷脖子的命運。位於蘇魯左邊的金髮哺乳動物來自俄羅斯片區，位於蘇魯右邊的金髮哺乳動物來自美國片區，兩個片區都曾是地球上軍事實力最頂尖的片區。蘇魯向左，看著契訶夫：向右，看看吉姆。契訶夫的眼神裡充滿期待，而吉姆則看起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無論如何，原則很簡單，獅子尋求幫助，獅子帶點兒渴求，但獅子最終目的是勝利以及你的脖子。來自亞洲片區的蘇魯保持鎮定，在被兩個傳統軍事片區同時夾擊時，他能做的只有冷靜地談判——爭取利益，並且至少弄清楚原因。 “我不明白再舉辦一次歡迎會的意義在哪裡。”蘇魯說，“並且為什麼一定要在你和史波克的寢室？” 上一次的Pancake聚會很糟糕，史波克和吉姆吵了一架，契訶夫收到了更多的Pancake包裹 ——沒有一件事是按計劃發展的。對於獅子們來說，作戰計劃通常也是這樣——不按計劃。蘇魯幾乎被契訶夫和吉姆不按理出牌的問題淹死在自己的寢室中。 “你見過史波克吃蔬菜和那個湯之外的東西嗎？”吉姆問。 “plomeek是瓦肯的傳統食物。瓦肯人幾乎只吃素。” “我之前和一個羅慕蘭的女孩吃過飯，她的餐盤和我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瓦肯人並不是羅慕蘭人。” “這說明瓦肯人可以吃肉，他們的腸胃和羅慕蘭人一致。並且，食物鏈頂端的生物都是吃肉的。” “瓦肯的環境導致生物多樣性的缺乏。” “你以為星際貿易公司是幹什麼的？到處都是進口食物。星際快遞公司讓你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Pancake。” 蘇魯露出了一個“別提那個”的表情，他轉向契訶夫，問：“你也認為吉姆的提議是合理的？” 蘇魯可以拒絕吉姆，但他通常很難拒絕契訶夫——當一隻獅子趴在那兒歪著腦袋表示要咬斷你的脖子，一隻和獅子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動物通常都會不由自主地放棄掙扎。 “蔬菜和水果也有很多種，史波克可以嘗試各種各樣的食物，”契訶夫說，“史波克不吃肉也能夠得到很多樂趣。” “瓦肯人不把進食作為獲得樂趣的過程。” “沒事吃點別的沒什麼大不了吧？”吉姆說，“就算他不能自己找樂子，他也應該可以通過觀察其他種族找樂子的過程獲得樂趣。” “你剛剛的那番話毫無邏輯，”蘇魯說，“因為人類有感情，所以你才會認為瓦肯人也能夠獲得快樂……” “蘋果派就不錯，我要去買點蘋果派，”吉姆對契訶夫說，“我們得列張清單，看看需要什麼。” “等我寫完我們要買什麼，就發送到你的PADD。吉姆，我們什麼時候去買東西？”契訶夫問。蘇魯顯然被忽略了，看起來，當獅子們開始互相交談的時候，其他生物都會被自動無視。 “我下午只有兩節課，我們可以在三點之後去買東西並且佈置寢室。”吉姆說。 “契訶夫三點還有兩節量子物理課。”蘇魯替契訶夫回答。 “現在沒有了。”契訶夫說，“我昨天沒有太多事，就去通過了量子物理的考試。” 蘇魯看看契訶夫，他最終在俄羅斯人的眼神中妥協了。 “好吧，”蘇魯說，“史波克習慣整潔，所以別把你們的寢室弄得像遊樂場。”他又看看吉姆，問，“為什麼你總是對史波克這麼感興趣？” “我是對半瓦肯感興趣，”吉姆說，“我7歲時皮膚感染，在醫院呆了半個月，見過一個半瓦肯，還有個居住在地球的瓦肯大使……別提那些，我們在哪兒見面，契科夫？” “三點在生活區的信息交流處？”契訶夫問。 “沒問題，”吉姆回答，他又轉向蘇魯，說，“告訴史波克，他今天不需要在食堂裡吃飯。我們有個慶祝派對，至於主題……”吉姆想了想，“主題就是‘慶祝吉姆入學一個月零三天’。” 下午5:43，衛星城的人造天空顯出淺海般的水藍色，無重力區有不少人在雲中穿梭。北美鵝掌揪的花朵在陽光下盛開，溫室區的爬藤蔬菜捲曲著觸鬚。身穿灰色學院制服的史波克正夾著他的PADD往寢室走。之前在演化學課上，蘇魯告訴他，他們今天晚上會有一個派對。派對和聚會是地球人的愛好，那些關於如何辦好一個聚會的帖子在地球的討論版上總有很多點擊率（實際上羅慕蘭人的討論版中也有類似的帖子）。史波克往寢室走去。他已經通過了九成的測試，只要再通過三門課程的考核，他就能夠畢業。在星艦高等學院，任何一天都能夠去數據和考核中心進行各科的測試，畢業的要求並不是讀滿五年，而是通過所有的測試。星艦學院為防止兩門測試時間隔得太長而忘記內容，在通過所有的測試之後，還需要通過全課程的綜合測試以及情感鑒定才能夠畢業。畢業後，根據學習及考核的方向，按照技術開發、技術操作、工程評估、地勤檢測、文化研習等項目分配到各個不同的星艦崗位。如果不出意外，史波克將在三個月內畢業，他能夠如願以償地開始他嚮往許久的太空旅行。史波克走回寢室，上樓，推開他的寢室門。他的寢室現在看起來十分怪異——是他進入星艦學院以來最熱鬧和色彩最鮮豔的一次。吉姆的範圍區內，擺著各種顏色的飲料、至少十種不同的水果（甚至還有奇怪的地球木通）、顏色多樣的甜點（當然也包括Pancake），掛著彩旗和其他裝飾物。史波克的範圍區內，什麼也沒有擺，那兒依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從邏輯上來說，這多半歸功於蘇魯，蘇魯是唯一一個瞭解他喜歡保持整潔的人。 “史波克。”正擺放盤子的契訶夫抬起頭，笑著和瓦肯人打招呼。 “你好，契訶夫。”史波克回答。吉姆抬起頭看了史波克一眼，他正在切一個由地球桑葚、羅慕蘭酸漿、瓦肯西番蓮雜交而成的水果，它是淺紫色的，散發出淡淡的蘋果味芬達味道。蘇魯站在桌前，倒騰一盤蔬菜色拉——謝天謝地那是看起來最正常的食物。史波克關上門，走了進來。 “你先坐著別動，”吉姆說，“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完成。” 史波克在他的床上坐下，沉默地看著在桌前忙碌的地球人。他們顯然享受在其中，但派對並不存在於瓦肯人的字典裡。充滿熱情不是什麼壞事，不過瓦肯人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從邏輯上來說，那更加有效率，也更加合理。作為一個人類和瓦肯的混血，史波克選擇遵循瓦肯人的行事方式走下去，同樣是源於這套處事方式高效、符合邏輯。但他是個沒有放棄情感的異端。坐在這裡看著三個地球人為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忙碌，讓他感到情感上的平和。 -- 『無論在哪裡的哪一個宇宙的哪一段時間，每個James T Kirk身邊都一定要有個Spock，而每個Spock身邊也都一定要有個James T Kirk。』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4.224